“左”看“右”看新加坡

么， “ 快 乐 永 远是 最 高 的 目标 ” 。但 “ 根 据 Ｃ １ Ａ 世界现 状报告 的一些数 据 ，新 加坡是世 界 上收入差距最 高的国家” ， “ 收入差距 不可能 是件受欢迎 的事物 ，它 当然不能促进社 会的快
在 国会发表有关信 约的演讲 ，就是从应然 的高 乐 程 度 ” 。 维斯瓦接 着列举 了如下几项令人 堪忧的数 度对新加坡进行 的一次批判性反思 。新加坡公
应 然 的高 度来 批 判实 然 ，从 定 义 的高 度 来责 问现状 。例如 ，信 约提 醒 “ 我 们是 新 加坡 公 民”——公 民应该 享有权利 ，但新加坡 “ 直到 最 近 ，公 民的最 大特 征 只是 在选 举 时 能够 投
票 ”。而且 ，南于一党独大 ，反对 党往往无力 量参选 所有选 区。在反对党 无人 参选 的选 区 ， 人 民行 动党候选人无需经过选 民投票便 自动 当 选 。于是 ，该 选 区的选 民甚 至连投票 的权利也
【 站在应然高度的 “ 左 ”看 ：新加坡远 非理想】 现实 中的网都有 不圆之处 ，没有 任何缺 口 的纯粹 的圆 ，只存在于 网的定 义中。同样 ，现 实 中的民主都 有不够 民主之处 ，没有 任何缺陷 的纯粹 的民 主 ，只 出现 在 民主 的理 念 里 。这 里 ，圆的定义或 民主的理念 ，就是 它们的 “ 应 然 ”—— 即应该 的样子 。一方 面 ，画圆或建设 民主 ，只能在现实 中进行 ；容 不得一点缺 口或 丝 缺 陷 ，就 只能让 圆或 民 主停 留在 想象 之
都在新加坡学校接受教 育 ，并且强制上过 国民
教育 的课 程 。根据调查 ，３ ７ ％的人认 为 自己不 爱 国 ，超 过５ ０ ％的人认 为有机 会的话会 考虑移 民。这项调 查的结果 和许 多针对年 轻人 、年轻
在 职人士 、海外新加坡人 和 国民服 役人员 的调
地大小便 ，不如建一个厕所 ”。又如 ，新加坡
≯
擘
题
“ 左’ ’ 看“ 右” 看 新 加 坡
口 吕元礼 （ 深圳 大学新加 坡研 究 中心 主任 ）
策 １ ０ １
新加坡 建国总理李光耀 “ 誉 满天下 ，毁满 天下” ， “ 虽然杰 ，毕竟独 裁 ；虽然独裁 ，
究竟杰出”— —大约是世人对他 的客观评价 。 李光耀 如此矛盾 ，他一手 打造 的新加坡也难免
真面 目”往往让 人感 到云里雾里 ，莫 衷一 是 ， 容易使人产生 “ 误读 ” 。其实 ，兼 听则明 ，偏 听则暗 。正确认识新 加坡 ，既要站在应然 的高 度对其进行批判性 反思—— 是为 “ 左 ”看 ；也 要立足实然 的角度对其给予 同情性理 解—— 是
为 “ 右 ”看 。只有兼顾左右全 面看 ，才能理解 新加坡及其模式的现实闲境 和出路 。
政府一贯反对 赌博 ，却在最近几 年兴建了两个 赌场 。李光耀说 ，建赌场是有麻烦 ，但 不建赌
场麻烦更 多。这里 ，保 留合法 “ 红灯区”和兴 建赌场一定不是最好 ，却一般也不是最坏。 立足实然 ，新 加坡政府没有拘 泥于优美 的 理论 ，而是 尊重客观现实 。２ ０ 世 纪六七十年代
民信 约的内容如下 ： “ 我们是新 加坡公 民，誓 愿不分种 族 、言语 、宗教 ，团结 一致 ，建设公 正 平等的民主社会 ，并 为实现国家之幸福 、繁
１ （ ）
据 ：２ ０ ０ ７ 年 ，新加坡 理工学 院 曾对 ８ ０ ０ 名年龄
介 于１ ５ 至２ ０ 岁 的年轻人进行 问卷调查 。这些 人
现国家之幸福 、繁荣 与进步 ，共 同努力 ” ，那
一
中 ，而不能将其落实为现 实。另一方面 ，画 圆 或 建设 民主 ，又须秉持其应然 的定义或理念 ， 并 藉 此对 现 实不 断 给予 － ｆ ｔ ｔ ￣ ０ 、纠 正 。唯其 如 此 ，才能进而画 日益 圆满的网 ，建成 日臻 完 善的民主。 ２ ０ ０ ９ 年８ 月１ ８ 日，新加 坡官 委议 员维斯 瓦
荣与进步 ，共 同努 力。”维斯瓦认 为 ，南于新 加坡 有个能干 的政府 ，确保 了国家在过去５ ０ 年
取得 令人难 以置信 的进 展 ，但亦 因此使一些更 为深刻 的非经济课题 被忽视 。这些 问题就包 括 人们是否扎根 于此 、爱国主 义 、公 民 自由以及 和谐幸福 。他说 ： “ 如果我们不充分 注意这些
增长和世界最富裕 国家 、最廉洁地 区 、最宜 居 城市 、最具竞争力经济 体等一系列名列前茅 的 世界排名 ；另一方 面 ，它也有在东南亚 国家中
幸福指数最低 的评 价。于是 ，新加坡 的 “ 庐 山
维斯瓦将信约 的内容归纳为 四大宗 旨，并
对 这些 宗 旨的题 中之 义一一 加 以 阐释 。他 从
享 受 不到 。再 如 ，信约 要求 “ 不分 种 族 、言 语 、宗教 ，团结一致 ” ，那 就应该 消除种族差 别或距 离 ，但恰恰相反 ，新 加坡的种族意识越 来越 明显 ，身份证上必须 注明种族 ，不 同族群
有各 自的 自助会 ，甚 至不 能接受一个少数种族
的总理 。又如 ，信约指 明 “ 建设 公正平等 的民 主社 会 ” ，但 新 加 坡 “ 白色恐 怖 一 直延 续 到 （ 上世纪 ） ８ ０ 年代 ，虽 然今 天 已不多见 ，但 我 还 是不时遇到有些人说 他们 敢怒而不敢 言 ，因 为他们害怕遭到报 复”。最后 ，信约号 召 “ 实
让 人费解 ：有人称赞它 干净 ，也有人认为它无 趣 ；有人说它是 “ 优质 民主” ，更有人说它 是
“ 威权 国家”。 一方面 ，它有 引以为傲 的Ｇ Ｄ Ｐ 问题 ，而ຫໍສະໝຸດ 所有 的精 力都用在应付诸 如经济衰
退和创造就业机 会等问题上 ，那么 我们 可能会 落得赢得战役却输 了战争的下场 。”
查 相去不远 。根据 “ 体 验２ ０ ０ ９ ” （ 一个常年 主 办美 国教育 展 的单位 ）的一份 主要 调查 ，受访 对象是１ ５ ３ 名 新 加坡 海外 留学 生 ，其 中７ ９ ％认 为毕业后要 留在美 国工作 。２ ０ ０ ９ 年初 ，时任资 政 的吴作栋 在 中正 中学建 校７ ０ 周年 的庆祝活动 上 透露 ，那些 在 １ ９ ９ ６ 至１ ９ ９ ９ 年 剑桥Ａ 水准 会考 中表 现 优 异 的学 生 ，如今 —— 也 就 是 十 年之 后 ，已经有超过 １ ／ ５ 不 留在新加坡工作 。 据 说 ，在 １ ９ ６ ０ 年 代 ，新 加 坡 人 的 梦 想 是 “ 一 、二 、三 、 四 ”， 即 一 个 老 婆 、两 个 孩 子 、三 房 式 组 屋 、 四个 轮 子 ；在 １ ９ ７ ０ 年代 到 １ ９ ９ ０ 年 代 的 新 加 坡 腾 飞 时 期 ，新 加 坡 人 的梦想 是５ ｃ， 即 现 金 （ Ｃ ａ ｓ ｈ） 、信 用 卡 （ ｃ ｒ ｅ ｄ ｉ ｔ ｃ ａ ｒ ｄ ｓ ）、汽 车 （ ｃ ａ ｒ ）、私 人 公 寓 （ ｃ ｏ ｎ ｄ ｏ ｍｉ ｎ ｉ ｕ ｍ ）和 乡村 俱 乐 部 会 员 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