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性”与“世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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Ｅｄｕｃ ａｔｉ 地球村上的各个角落，尽管在艺术上的表现形式． 表现方法．表现意境等等存有差异，但是在审美的需 求．审美的意味上都是相通的乃至一致的。 “民族性＂与“世界性＂ 过去，时常见诸报刊杂志的“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或“越具民族性，便越有世界性”是不少学者或媒体记者所引 用的一句话。鲁迅先生在１９３４年４，４ １９日写给陈烟乔的信中， 谈到木刻创造时说过：“有地方色彩的，倒容易成为世界的”。 但是鲁迅同时又对其说过：“至于手法和结构，我的意见是不 必问西洋风还是中国风，只要看观者能否看懂而采用其合宜 者。”众所周知，鲁迅先生是“拿来主义”的倡导者，提倡将 世界上一切好的东西，皆可“拿来”为我所用。就是说：中国 人只有放眼世界，以人类智慧所达到的最高水平为目标，广为 吸收世界各国文化的精华，才能将民族文化的发展推向前进。 因此，我们应当全面理解鲁迅先生的观点，不要将“世界的” 和“民族的”绝对化、对立化，应当说：民族的可以成为世界 的，世界的也可以成为民族的。
９６ ＣＨＩＮＡ ＧＡＲＭＥＮＴ 二十世纪末， 国际时装界刮了多 年“东方风”，亚洲 各国的民族传统服 装元素，先后被大 师们所采用，光是 约翰－加利亚诺一 人就分别在ｌ ９９８、 ｌ９９９、２００ｌ、２００２ 等巴黎时装周上， 将中国的旗袍、军 服、藏族服装，以及 刺绣、流苏、中国结 等在为迪奥品牌的 设计之中反复运 用，从而受到国际 时装界的充分肯 定，这是“民族的， 可以成为世界的”的 最好写照。国际大师 吸取各民族的优秀文 化遗产，丰富自己的 设计灵感、开拓设计 思路，的确是常有的 事。不只是现在，二十 世纪初的法国名师保 罗－波烈，早已在东方 艺术的感召下，设计 过命名为“孔子”的中 国大袍式宽松女外 套、日本和服式午后 休闲服。我国优秀传 文／苏州大学艺术学院 史林
统文化在整个二十世纪这一百年之中，无数次为国际名设计 师所用，并屡屡成为服装流行趋势的组成部分，为发展时装事 业做出了巨大贡献。老一辈设计师伊夫・圣・洛朗就说过：我 们西方艺术受中国之恩赐可谓多矣，那影响是多方面的而且 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中国，我们的艺术绝不会臻于今日之境 地。从这个意义上说，“民族的”与“世界的”其实是相互借 鉴、相互补充，而且是“相依为命”的。 中国有句古语日：“有容乃大”。中国文化自蒙昧的远古 时期就容纳着外来成分，以后历代的祖先对外来文化，无论是 物质的还是精神的，只要对我有利都能吸收和引进，正是有着 “世界的，也可以是民族的”这种海纳百川的精神，方才造就 了大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的灿烂与辉煌。 中国服装史中的几次大变革便是这一精神的见证：早在 战国时期（公元前三世纪），赵武灵王为了作战方便，大胆实 行服装的改革，断然下令引进西方的裤子，将士兵惯用的袍服 改为短衣长裤装，这是赵国以后在战争中屡战屡胜的一个重 要原因。在封建制度下的唐代（公元七世纪——公元九世纪），
地域辽阔、经济繁荣，国富民强、思想自信而开放，唐人主动 维普资讯 http://www.cqvip.com 与西亚甚至欧洲国家交往，唐服在保留本国优秀传统的基础 上，对外来文化博采众长，不拘一格地取其精华，妇女穿胡 服、戴胡帽，服装袒胸露臂、衣料薄透轻飘，服饰再一次发生 了巨大的变革，在当时乃至今天都为欧洲、亚洲、非洲甚至全 世界的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民国时期（二十世纪初），孙中山先生领导的辛亥革命， 在推翻几千年封建王朝的同时，在服饰上也摒弃了延续几个 世纪的袍服，为我们带来了新服饰文化的“中山装”；妇女的 旗袍也吸取了西式的裁剪方法，变成装袖、收腰、贴体、显示 女性曲线的现代款型，这无疑又是一次吸收和容纳外来文化 的服饰大变革。 改革开放以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几经封闭的国门 洞开，人们眼界大为开阔，国家经济腾飞、 政治局势稳定，国民的生活质量极大提高， 服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穿衣服没有 任何禁忌、更不会与政治挂钩，人们心情自 由解放，广为吸收世界各国，特别是服装先 进国家服饰文化的精华，服装从款式、色彩 到面料，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琳琅满目、百花 齐放的大好局面。 科学技术的发展更能说明“世界的，也 可以是民族的”。我国的科技在历史上曾经 对世界文明做出过巨大的贡献。中国人的祖 先在商周时期（公元前十六世纪——公元前 八世纪）便会养蚕缫丝织绸；秦代（公元前 三世纪）发明了指南仪，当时称为“司南”； 东汉中后期（公元一世纪），中国已有用植 引进了发达国家先进的裁剪技术和培养人才的教育体系，创 立了自己的高等服装教学制度、教学计划和教学方法，终止了 中国一贯没有服装理论的局面，填补了服装科技的空白。引进 了英、美、法、意、日等国家出版的各类服装书刊，在刻苦钻 研、学习和模仿中创新，极大地提高了我们的服装设计水平。 这一切自然科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发展的事实，无 不证明了“民族的”和“世界的”是相辅相成的，不能偏废或 偏执。不与世界各国进行文化交流，不对各国先进事物采取 “拿来主义”，就没有中国的今天，而“拿来”之后不很好地吸 收 融汇，进而发展出自己的产品，也是绝对没有出路的。 对于“越具民族性，就越有世界性”这一慨念，不知从 何而来，可能是将“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予以延伸而得
物纤维制造的纸张；公元二世纪便学会了用纸和墨拓印碑文， 约在六世纪开始用木料雕刻印刷；五代十国时期（公元十世 纪）发明了黑色火药。这些伟大的发明和创造像火炬一样不断 地传递到西方以及世界各地，引领着人类文明前进的征程。 中国现代科技的进步，得益干吸取西方文明之长是众人 皆知的。明末清初，西洋近代的天文、历法、数学、物理、医 学、哲学、地理、水利诸学科不断由传教士传人中国；１ ８４７ 年起中国开始向西方派遣留学生；１９ｏ５年废除科举制度，自 此“天朝大国”真正对西方的自然科学、人文科学敞开了大 门，结束了中国社会经济、科学、文化教育事业长期停滞与落 后的尴尬局面。 今天，在改革开放的大好形势下，我们借助了西方的高 科技，运用电子计算机技术发展了自己的信息网络，踏上了与 国际接轨的高速公路，大大缩短了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 在纺织服装业的发展道路上，我们采用了英、德、美等 国科学家发明的人造纤维、尼龙、晴纶、涤纶等，丰富了大众 成衣的面料；吸取了他们电脑ＣＡＤ／ＣＡＭ在服装中的运用 技术，开发出新的软件极大地提高了服装的制衣速度和质量； 出的结论吧，不过这种延伸似乎没有什么道理。 日本的和服是最具有民族性的，日本人从小参 拜神社时就开始穿和服，以后每当遇到节庆日、 婚丧事，都要穿和服，和服是西化后的日本至 今都保留着的民族服装。但它并不具有世界性， 谁都知道：世界上只有日本人才穿和服。这一 事实得出的结论恰恰相反：“越具有民族性，就 越没有世界性”。 像这样的例子可以举出很多。 要想使民族性的艺术具有世界性，必须是 以其为灵感，吸取其精华，设计出具有现代人 所喜闻乐见的作品来。在这个问题上，朱朴在 为《林风眠艺术随笔》一书写的序中说到：“通 常所说的越是民族化的东西越具有世界性的说 法，恰恰混淆了时代性的真正含义。林风眠所 谓的时代性更强调‘全人类意志活动的趋向上’的时代性，套 用现代一句时髦的话来说便是人类审美情趣上的共性把握。” 只有在各国不同的民族艺术中，找到人类相同的审美需求，即 掌握了人类审美情趣上的共性，设计出的作品才能令众人所 喜爱，这才是真正具有了时代性。 众所周知，日本设计师森英惠、三宅一生等人之所以能 在国际服装界成功，并不是因为他们把和服这种极为民族性 的东西和盘托出，而是在研究透了和服的精神之后，将西方服 饰文化与之相融汇，设计出了具有时代性的作品之缘故。沿着 这条路，后来又有一批日本设计 币在国际服装界打响。这充分 地证明了这样一个道理，即：“地球村上的各个角落，尽管在 艺术上的表现形式、表现方法、表现意境等等存有差异，但是 在审美的需求、审美的意味上都是相通的乃至相一致的。” （《林风眠艺术随笔》序朱朴编选上海文艺出版社１９９９年 １ １月）这种相通、相一致，才是世界性的真正涵义，而并非 “越具民族性，便越有世界性。” 绾辑／王俊 ｃＨＩＭ＾ＧＡＲ＿ｌＥＮ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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