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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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
吴秋晨，徐国庆（华东师范大学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研究所，上海200062）摘要：随着职业本科的法理地位确立，其当前阶段发展的主要任务是建立属于自己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职业本科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意义在于加快自身教学学术标准的确立和实施，防止职业本科学术漂移；同时把高技术技能人才的培养目标进行细化并建立教学质量评价机制，保障职业本科人才培养质量。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主要特征：评价主体的多元化，由政府主导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顶层设计，企业确立目标导向，职教科研机构制定内容细节；在评价内容上体现综合化和高端化特征；在评价模式上体现交叉化特征。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由教学内容质量评价标准、教学模式质量评价标准、教师教学质量评价标准和教学平台资源质量评价标准四个部分组成。关键词：职业本科；教学体系；本科教育；教学质量中图分类号：G642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2-8742（2023）04-0034-092022年5月1日实施的《职业教育法》为职业本科的法理地位确立提供了保障。虽然我国已经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来支持职业本科发展，但这些政策落地后实施的力度和效果如何，还需要通过质量评价来进行保障。从高等教育“管办评”的改革逻辑来看，评价应该是起点而不是终点。[1]建立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本身不是目的，而是通过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提升职业本科的办学质量。因此，职业本科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巩固其法理地位，为现实中已经成立的和未来即将成立的职业本科院校提供教学质量评价层面的保障机制。一、职业本科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意义
（一）防止职业本科学术漂移职业本科为何会发生学术漂移？第一，
任何非学术型高等教育机构都有可能发2023年7月第39卷第4期高教发展与评估HigherEducationDevelopmentandEvaluationJul.，2023No.4，Vol.39
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十四五”规划2022年度教育学重大课题“技能型社会测度模型、驱动因素及路径优化研究”(VJA220006)作者简介：吴秋晨，男，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高等职业教育。徐国庆，男，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职业教育基本理论、
职业教育课程与教学。34 2023年第4期生学术漂移。从制度同构视角来看，高等教育机构发展具有同构化规律，导致非学术型高等教育机构“向上发展”，不断重视学术研究；学术型高等教育机构“向下延展”，加强应用研究和成果转化。最终二者达到一种平衡，来满足经济社会发展需求。[2-3]国际上一些发达国家早在20世纪就开始了职业本科发展的探索之路，而在后期发生了学术漂移的真实案例。比较典型的就是英国的多科技术学院（polytechnic），以及法国的大学技术学院（institutuniversitairedetechnologie）。[4-5]在我国，职业本科是一种新型的本科教育，其发展历史较短，在本科教育领域中所扮演的角色和社会影响力都远不如普通本科教育。[6]这将成为职业本科学术漂移的一个重要先行影响因素。第二，职业本科缺乏相应的教学学术标准，达不到本科教育的教学学术高度，这也是当前职业本科被外界诟病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尽管我国明确了职业本科具备的两个特征，即高层次和职业性，但我国职业本科院校主要是由高职院校升格而来，很多职业本科院校在教学方面依然按照职业专科教育模式来进行。[7-9]职业本科只能从其他本科教育的教学模式中寻找出路。我国现有本科教育的教学学术标准主要以普通本科教育为参照，很容易迫使找不到自身教学学术标准的职业本科去完全照搬普通本科的教学学术标准。职业本科为了避免学术漂移，应该建立自身的教学学术标准，这个学术标准从何而来？首先，职业本科培养的是高层次技术人才，这类人才能够在企业一线处理高技术型工作任务，需要在本科教育层面来进行培养，这是职业本科教学学术性的来源。其次，现有职业本科院校教学的学术属性较弱，很难从原有的职业专科教学标准中发展到本科层次的学术水平。职业本科教育要成为一种真正的本科教育，需要摆脱职业专科教育的教学模式，建立属于自己的教学学术标准。最后，职业本科作为一种新的本科教育，其学术性一定要符合本科教育整体的发展规律，就需要从普通本科教学中获取思路，尤其是普通本科中的专业教育。由此看出，职业本科在建立自身教学学术标准的过程中，尤其是在参照普通本科教学学术标准的过程中存在学术漂移的可能性。通过应用型本科学术漂移的历史规律可以发现，教学学术标准的建立和实施并非易事。职业本科要想避免重蹈覆辙，还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意义在于，进一步明确职业本科的教学学术标准内容，在实践层面对教学学术标准进行相关指导。教学质量评价体系能够保障职业本科院校在教学过程中严格按照自身学术标准来执行，并检验职业本科教育在实施教学过程中是否达到了相关的学术标准。因此，职业本科的教学学术标准，需要通过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实现更好的发展效果，避免学术漂移。（二）保障职业本科人才培养质量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建立的另一个意义在于保障职业本科人才培养质量。我国职业本科的产生是基于经济社会对高技术技能人才的质量要求，职业本科吴秋晨，等：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35 2023年第4期人才培养质量需要通过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解决。第一，职业本科和普通本科有明显区别，具有强烈的职业属性。只有将职业本科和普通本科在人才培养方面进行深入对比，才能把握职业本科的人才培养规律。第二，职业本科教育和职业专科教育都是培养高技术技能人才，如果职业本科的职业属性只是在职业专科教育的基础上进行提升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传统意义上高水平的技术技能人才，在职业专科教育中也可以培养出来。例如，职业专科教育培养的学生可以在一分钟之内完成10个工序的操作，职业本科教育并不是要培养一分钟之内可以操作20个工序的学生来。这种高水平的操作能力也并非职业本科教育和职业专科教育在人才培养上的本质区别。职业本科教育培养的高技术技能人才是一种新型的、不可替代的人才，能够满足企业高新技术的发展需要。第三，不能简单地把职业本科理解为在职业专科基础上增加了本科教育的内容。职业本科不是为了延缓就业时间，培养推迟就业的劳动力；职业本科也不只是提高了职业专科学生的学历水平，满足学生获得本科学历的需求。职业本科培养的是一种复合型的高技术技能人才，这种复合型高技术技能人才有技术理论基础和实践技能，能够发现、分析和解决问题，并具备创新方法和思路。[10]这种复合型高技术技能人才的实践技能、解决问题的能力，和工程教育、应用型本科教育是有所重叠的。职业本科人才培养问题，从内部来看人才培养目标定位不清，缺乏相关实证分析，难以从具体的职业目标和工作任务来理解其人才培养的内涵。因此，职业本科需要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对人才培养内容进行详细说明。只有在知识、技能、能力层面建立相应的教学质量标准，才能深刻解释职业本科的人才培养内涵，在人才培养定位上建立明确的目标。职业本科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另一个作用在于，严格控制职业本科人才培养过程，保障人才培养结果符合质量要求。第一，职业本科要有自身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为其人才培养提供保障。进一步说，职业本科要想在本科教育中成为以培养优质的高技术技能人才为特色标签的新型教育，就必须严格控制人才培养质量。建立职业本科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能够在教学层面来保障高技术技能人才培养的质量。第二，职业本科院校的前身大多来自高职院校，这些高职院校原有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无法应用到当前职业本科院校的教学过程中。职业本科必须打破过去职业专科教育的教学模式，要按照职业本科人才培养的规律，保障新型本科教育的人才培养质量。[11]升格成为职业本科院校的高职院校在过去的人才培养质量方面参差不齐，对于那些教学质量评价较低的院校而言，应该以新建立的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来提升其人才培养效果。第三，建立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可以避免职业本科在人才培养过程中“闭门造车”，以现实经济社会发展需要为目标，严格控制人才培养过程，保障高技术技能人才的输出质量满足未来劳动力市场需求。吴秋晨，等：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36 2023年第4期
二、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特征
（一）评价主体的多元化1.政府主导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顶层设计职业本科教育是我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政府作为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的主导者，在发展职业本科中起着主导作用。因此，政府应该主导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顶层设计。政府能够发布相关政策来引导职业本科教育发展的各项内容，包括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建设。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顶层设计要从职业本科教育，甚至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发展的角度出发，宏观把握职业本科教育的发展态势，整体规划，加强对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把控。2019年国务院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方案》，从建设现代职业教育体系的角度阐述发展职业本科的目的和意义；2021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发布《关于做好本科层次职业学校学士学位授权与授予工作的意见》，对于职业本科的学位制度进行了确认工作；2022年教育部发布《职业教育法》，给职业本科提供了法理层面的支持。下一步政府工作的重点应是从宏观角度来提出相关政策，引导建立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政府需要调节职业本科人才的供给质量。在劳动力市场中，人才供给的数量、质量、分布需要顺应产业结构的调整而进行相应调节，政府能够在宏观层面根据当前产业结构的发展现状来调节职业本科人才的供给质量。[12]尤其是一些关键核心技术方面的人才培养，由政府来主导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能够满足国家战略需要。职业本科的教学制度规范应该由政府来建立。职业本科未来发展很大程度上集中在如何加强自身的教学建设，教学质量关系到职业本科发展整体的质量。教学制度规范是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应该在国家层面建立职业本科的教学制度规范，并在地方政府层面保障教学制度规范的实施和管理。2.企业确立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目标导向我国当前经济社会正在经历转型，以数字经济、自动化技术为特征的新兴产业正在崛起。[13]企业在实际生产管理中对高技术技能人才的具体要求不同。[14]高技术技能人才在面对不同的职业领域、不同的岗位类别都有不同的岗位任职资格标准。任职资格标准中的知识、技能和能力要求就是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中对于人才培养的具体内容。因此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目标导向要通过企业来确立，其培养人才的质量是通过高技术技能人才在企业中的工作表现反映出来的。职业本科培养的是企业需要的紧缺人才，能满足企业日常的生产管理任务，帮助企业实现升级转型的跨越式发展任务。职业本科所培养的高技术技能人才，知识和技能厚植于个体行为与实践中，不是只停留在概念上。以企业来确立职业本科教学质量吴秋晨，等：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37 2023年第4期评价体系的目标导向，促使职业本科教育培养的是企业真正需要的人才。3.职教科研机构制定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内容细节职业本科作为一种本科教育，要拥有科学基础，要有准确的人才定位，这些都要体现在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的内容细节中。职教科研机构是我国专门从事职业教育科研的工作机构，主要设立于普通本科院校、高职院校、职业本科院校以及教育科研院所之中。职教科研机构作为职教科研的专业性平台，汇集了职教科研的专业工作者。近年来，职业本科的发展问题一直是职教科研领域中的重点研究问题，职教科研机构在职业本科的相关研究中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能够为职业本科建设和发展提出合理的科学依据。职业本科院校内部的职教科研机构应成为制定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具体内容的主要机构。一方面，职业本科院校内的职教科研机构经历了职业专科院校升本的全过程，拥有职业本科发展的实践经验，这是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内容制定的重要基础。另一方面，职教科研机构具有强烈的路径依赖属性，作为下设机构要体现对上级单位的直接服务功能。因此，职业本科院校内的职教科研机构应该充分发挥自身价值，为职业本科发展提供科研服务，制定教学质量评价体系即为其重点工作内容。（二）评价内容的综合化和高端化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内容的综合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让职业本科学生能够在学习中了解职业发展的历程和规律，透过技术表象看到其演进的规律特征。第二，职业本科要适应当前经济社会发展对高技术技能人才的要求，重点培养高技术人才的综合素养。这种综合素养的意义在于，高技术技能人才能够超越当前职业岗位的局限，在技术变革过程中保持自身优势，迎接未来职业发展带来的挑战。第三，职业本科培养的人才还要敢于保持创新性，在高新技术工作中体现自身能动性，为所在行业的发展贡献自身力量。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内容综合化的意义在于，能够帮助学生超越对知识和技能学习的限制，在专业融合过程中寻求创新，促进高技术创新能力的养成。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内容的高端化在于，职业本科培养的是能够解决高难度问题的高技术技能人才，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中不可替代的人才。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要做到把职业本科教育同中等职业教育和职业专科教育进行明确的区分，尤其是体现出职业本科教育的高端化，能够代表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层次。技能专业化水平判断的三个维度是工作过程确定性程度、工作范围宽泛性程度和工作任务操作难度。因此，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内容高端化要体现在教学过程中实施的工作任务，具备工作过程不确定性高、工作范围宽泛化、工作任务操作难度大三个特征。这样做的目的在于突破传统职业工作的界限，体现高新技术工作情境的复杂性，培养职业本科学生解决复杂技术工作问题的能力，使得职业本科教育能吴秋晨，等：职业本科教学质量评价体系研究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