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研究综述

  • 格式:docx
  • 大小:26.82 KB
  • 文档页数:9

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研究综述内容摘要从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的内在关系角度考察传统农业社会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人民公社时期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可以发现现行的农村公共物品制度仍然是传统经济体制下供给制度的延续。

这些特征表明,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与当前乡村治理模式不能实现有效统一,从而导致了农民负担加重、乡村政府债务危机和城乡差距进一步扩大以及农村公共物品供需失衡等问题。

因此,必须积极探讨对乡村治理模式与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进行创新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乡村治理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目录1 基于乡村治理视角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历史演进分析 (3)1.1 传统农业社会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 (3)1.2 人民公社时期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 (4)1.3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 (4)2 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的危机 (5)2.1农村公共物品制度外供给加重了农民负担,使“三农”问题进一步恶化 (5)2.2农村公共物品供需的严重失衡 (5)2.3乡镇政府的债务危机 (6)2.4城乡差距进一步扩大 (6)3 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的创新 (7)3.1建立城乡统筹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 (7)3.2进一步深化乡村基层治理体制改革 (7)3.3建立农村公共物品供需的民主谈判制度 (8)3.4进一步完善对农村的财政转移支付制度 (8)3.5倡导政府与市场相结合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模式 (8)4 参考文献 (9)1基于乡村治理视角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历史演进分析从乡村治理与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的内在关系上考察,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的历史演进可划分为三个时期:传统农业社会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人民公社时期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

1.1传统农业社会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从历史上看,在漫长的封建社会国家行政权虽然能够延伸到社会最基层,但是实际上国家行政机构止于县级,这一点已成为学术界公认的历史事实,即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一直都是“皇权”不下乡。

国家政权对乡村社会的控制或治理更多与乡村社会自治权威结合在一起。

这些自治权威往往是由乡村社会的族长、乡绅和地方名流组成,他们实际上承担了对传统农业社会进行日常生活管理的责任。

因此,很多学者(如杜赞奇、梁漱溟、俞可平等) 称传统农业社会是一种以乡绅为主导的治理模式。

这一治理模式的特征有:(1) 长期运行的科举制为乡村治理主体提供了精神支持。

“家国同构”的社会意识形态显示了国家意识形态与社会文化习俗的高度融合,而实现这一融合的依托在于把经典意识形态作为考核标准的科举制度。

科举制度不仅满足了乡绅精英实现读书做官、光宗耀祖的愿望,而且也使乡绅从这种文化和意识形态中获得乡村治理的精神支持。

(2)“家族”土地所有制为乡村治理主体提供了经济支持。

历史研究发现,在中国南方的某些省份,家族规定把共有“族田”、“庙田”等的收益的一个固定部分用于家族范围的公共事务,这种制度安排为乡村治理主体提供了经济支持。

(3) 乡村治理主体的合法性来源于国家政权与社会权威的有效结合。

从传统社会的乡绅治理模式来看,乡村治理主体与被治理的客体——乡村社会存在内在利益的一致性,从而也决定了传统农业社会公共物品供给的制度安排。

1.2 人民公社时期的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新中国在原有农村合作化运动基础上,迅速完成了人民公社化改造,在全国范围内建立了以“人民公社”为组织载体的国家主导型集权治理模式。

这一治理模式的特征有:(1) 乡村社会的治理主体——人民公社,既是一个组织管理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的农村基层政权,又是一个组织管理经济生活的集体经济组织,实现了国家行政权力体制和乡村社会经济组织体制合二为一,即“政社合一”。

(2) 人民公社推行“三级管理制度”。

(3)人民公社是乡村社会唯一的合法性治理主体。

在人民公社时期,乡村公共物品供给主要来自人民公社自身的制度外供给,它与当时的乡村治理模式是紧密结合、内在统一的。

1.3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下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家庭承包责任制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我国农业生产的激励结构,使农户实现了由生产者到生产经营者的根本性转变,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生产的积极性,有力地促进了农村经济和社会生产力的发展。

为适应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国家对传统乡村治理模式进行了相应的转变:一是取消人民公社体制建立乡镇政府;二是在农村取消生产队体制,实行“村民自治”。

这样,“乡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这一新的治理体制取代了原有的“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小队”三级集权式治理体制,乡村治理模式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这一治理模式的特征有:(1) 乡村治理主体逐步多元化。

乡村治理主体不再仅限于国家基层政府,而村民自治组织日益在乡村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

此外,还存在农民自发形成的民间组织,如农村经济合作组织、“农民协会”以及农民个体等也在乡村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

(2) 乡村治理主体——农村基层政府逐渐从农村集体经济中退出,蜕变为一种完全的行政组织。

(3) 乡村治理主体之间存在“双重”的委托代理关系。

对乡镇政府来说,其合法权威来自于国家或者上级政府的授权,从而与上级政府之间构成第一层次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乡镇政府也是农民的代理人,农民与乡镇政府之间构成第二层次的委托代理关系,这种双重代理角色往往导致乡镇政府容易在履行公共事务角色时发生冲突。

2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的危机家庭承包责任制下的乡村治理与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特征说明,尽管家庭承包责任制下乡村治理主体、治理客体和治理模式与人民公社时期相比已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但是乡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并没有发生根本性转变,只是旧制度的延续,其结果必然导致公共物品供给制度无法适应农村治理模式变革的需要,其突出矛盾表现在:一方面,农村公共物品制度直接带来农村公共物品供需的严重失衡;另一方面,农村公共物品制度外供给又成为农民负担加重、乡村政府债务危机和城乡差距进一步扩大的重要原因。

2.1 农村公共物品制度外供给加重了农民负担,使“三农”问题进一步恶化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仍然是计划经济条件下形成的城乡“二元”供给制度的延续,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存在着制度内供给的缺失问题。

从需求来看,伴随着农村经济发展,农民对公共物品的需求越来越强烈,这一需求在“城乡二元”供给体制下只能依靠本辖区乡镇政府制度外供给得以满足。

这样,乡镇政府实际面临两方面压力:一是上级政府对其所辖社区治理绩效考核的压力;二是源于本社区内居民对公共物品实际需求的压力。

这两方面因素将促使乡镇政府增加制度外公共物品的供给。

从前面的分析我们知道,乡镇政府要想获得制度外供给的资金以及政府机构运转的经费唯一办法是向农民“摊派”和“集资”,“三提五统”、“一事一议”等收费项目都是这一背景下的产物,其必然结果将导致农民负担加重和“三农”问题进一步恶化。

2.2 农村公共物品供需的严重失衡首先,农村公共物品供给严重不足,主要表现在:(1)农业基础设施供给不足。

许多地方的水利设施因维修经费短缺,致使渠道淤积堵塞,丧失了抗灾抗旱的基本职能;大型农用固定资产短缺,农业机械化水平低;交通和通讯设施落后等。

(2) 农业科技供给匮乏。

从财政对农业的支出结构看,农业生产和农村水利气象等部门的事业费和基本建设支出占财政农业支出的94 %左右,而农业科技三项费用所占比重不到1 %。

农业科技投入的不足,导致农业科技成果推广力度较弱,对农业发展的示范效应和扩散效应不强。

(3) 农村义务教育供给不足。

农村义务教育投入与其所担负的任务不相称,使广大农村地区(尤其贫困地区) 义务教育供给不足问题十分突出。

其次,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相对过剩,主要表现在: (1)与政府“政绩”、“利益”挂钩的非生产性公共物品供给过剩。

(2) 臃肿的政府机构本身就是一种过剩的公共物品。

按照我国乡镇编制原则,平均每个乡镇为30~50 人,但实际上平均每个乡镇在300 人左右。

(3) 农村公共物品供给不能反映农民的需求偏好。

钱克明以2000 年为例,按效率排列财政支农优先次序应为农业科技支出> 农村教育支出> 农村基础设施支出。

但是,事实上自1980 年以来,我国农村公共物品供给的实际次序为农村基础设施支出> 农村教育支出> 农业科技支出。

2.3 乡镇政府的债务危机从公共物品的制度外供给分析看,乡镇政府向农民的集资和摊派,诱发了农民负担不断加重和“三农”问题持续恶化,农村税费改革正是这一背景的产物。

农村税费改革以“减轻、规范、稳定”为目标,试图在减轻农民负担的同时,将农民多年来以体制外方式承担的公共品成本有选择地用税收的形式固定下来,合理的加以规范,不合理的加以取消,从而遏制乡村政府打着各种幌子随意向农民乱收费。

农村税费改革是解决农民沉重负担的重大举措。

但是,由于国家没有将乡村公共物品供给纳入国家财政资金的预算轨道,税费改革使乡镇政府制度外财政收入锐减,而相应的转移支付制度没有建立,使乡镇政府历史遗留债务无法化解,陷入了繁重的债务危机。

2.4城乡差距进一步扩大现行乡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不仅是农民收入增长的制约因素,而且也是农民负担不断加重的重要原因,也成为城乡关系失衡和城乡发展差距进一步扩大的重要因素。

2002 年,我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703 元,农民人均纯收入仅为2475.6 元,城乡收入差距进一步扩大为3.11 倍。

如果把城市养老、就业、医疗等福利性保障考虑在内,那么城乡收入的实际差距为6 倍左右。

在消费方面,我国城镇居民人均消费额是农村居民人均消费额的2.69 倍;在储蓄方面,我国城镇居民的储蓄是农户的4.65倍;在社会保障方面,农村社会基本保障难以真正落实,城乡社会保障存在较大差距。

城乡差距的扩大和失衡不仅使农业为弱质产业、农民为弱势群体、农村为落后地区的格局得以强化,而且以牺牲公平为代价,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对整个国民经济的协调发展产生重大负面影响。

3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的创新从当前的现实矛盾和问题出发,统筹城乡发展,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首要的问题是为农民、农村提供基本而有保障的公共物品。

因而,必须改变目前城乡分治的政策框架和制度安排,对农村公共物品供给制度进行创新。

3.1建立城乡统筹的公共物品供给制度陈锡文认为,城乡统筹的内容十分广泛,不仅指财政方面,而且指整个国家的发展,包括经济和社会发展两个大的方面,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三个方面都要实现统筹。

我们认为,政府需要在“城乡统筹发展战略”理念指导下,按照公共物品特性、国家经济发展水平以及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将统筹城乡公共物品供给区分为三个层次:一是对影响整个国家的发展战略以及整体国民福利的公共物品,中央政府有责任实现全国性公共物品的城乡统筹供给;二是从区域经济发展水平和发展战略的视角,区域政府(省级) 有责任实现区域内部公共物品的城乡统筹供给;三是从地方经济发展水平和发展战略视角,地方政府有责任实现地方性公共物品的城乡统筹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