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改革的破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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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轮椅 ， 深深鞠了三个躬
７ 月１ ５ 日， 临近 中午 ， 吴 象 家人 接 到 曾
任 万里 秘 书的孟 晓 苏的 电话 。
题》 ， 吴 象就 是重 要 的直接 参 与者 。 吴 象告 诉 《 中国新 闻周刊 》 ， 大 家都 知 有政 治 远 见 和政 治 勇气 的 思 想 者 。农村 改
展 出 了 ～段 十 几年 的 亲 密合 作 和 终生 不 变 的友谊 。 他 协 助万里 ， 推 动 了安徽 省 “ 包产
到户 ” 的农村 改 革 。
的意 见 ， 请 他们 等灵 堂布 置好 了再去 。 ７ 月１ ６日上 午 １ ０ 点左右 ， 吴 象 一 家 到
达灵 堂 。
那天， 万 里 的老 部下 、 ９ ３ 岁的吴 象 起得 特别早。 已住 院两年 的 他 ， 特 意换上 了一套
让 万里 作这 个讲 话 。
１ ９ ７ ７ 年６ 月， 根据邓小平的建议 ， 解决
问题 的能 手万 里来 到 安 徽 这 个 老 大 难 省 ，
知司机来医院接他们。
司机还未到 ， 孟晓苏的短信到 了。短
信上 说 ： “ 万 里同志于 今天 中午 ｌ ２： ５ ５ 永
出任省委第一书记。 他听说吴象是农村 问 题专家， 亲 自点将 ， 将尚未 “ 解放”的吴象 调来安徽 ， 担任省委副秘 书长兼政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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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 ： 改革的破题誊
当时经济体制改革发展得很快 ， 而政治体制 改革虽 然被邓小平点了题 但并没有进一步推开 。 万里的这个讲话 ， 引起 巨大 的反 响
本刊记者／ 徐天
７ 月１ ６曰早晨 ９： ３ Ｏ， 设置在３ ０ ５ 医 院
的 万里 灵堂 开放 。
他们 想 马 上 过 去 ， 但 孟 晓 苏 转 达 家属
孟晓苏说， 万 里病 危 ， 他 受 家 属委 托 ， 现 在 通 知 曾在 万 里 身边 工 作 过 的 、 关 系 比 较 亲近 的人 员去 看 望 ， 不 知吴 象能 不能 来 。
身体原因， 这个心愿 已不易完成 ， 成为他的 心中之憾 。
吴阿丽知道父亲和万里一起工作十余
年， 感 隋极深 。 她告 诉 孟晓 苏 ， 这就 带 父亲 去看 万里 。
深 色衣 服 。
１ ９ ８ ０ 年春， 万里 调 到中央 ， 出任 国 务院 副 总理 、 国 家 农委 主 任 。 吴 象 也 随之 进 京 ， 之后 ， 吴象 又 担 任 了国 务 院 农村 发展
听说 是 吴 象 来 了 ， 万 家的 子 女 都走 出 像前 。
一
去３ ０ ５ 医院 的路 上 ， 雨 一直 在下 。北京
远离开了我们。 ”怕父亲听不清 ， 吴阿丽写
国农村 改革 的著 名 智囊 。 吴 象 虽 然 不 再是 万 里 的 直 接 下 属 ， 但
是经常找他。 万 里 的著 名讲 话 《 决 策 民主
来。 他 不顾 旁人 的劝 阻 ， 走 下轮 椅 ， 在 万里 的遗 像前 站定 ， 深深 鞠 了三个 躬 。 万家 的子 女他 都很 熟悉 ， 多年 未见 ， 有 久， 他 的情 绪才 逐渐 稳定 。
吴象从两年前开始住院 ， 心脏 、 血压都
不 是很 好 ， 医 生并不 建 议他 出院走 动 ， 和万
里已久未见面 。 吴阿丽向医生说明情况， 请了假 ， 并通
这 次座 谈 会 ， 原 定 由 时任 国务 院 主 要 领 导 人讲 话 。 但 这 位 领 导 人 要 出国 进 行 固 事访 问 ， 回国 后还 要去 外地 调研 ， 于 是 点名
到了１ ９ ３ 。 离休 后 ， 吴象 陆 陆 续续 写 了２ ８ 篇 人物
他 唯一 说 的话 ， 就 是 吩咐吴 阿 丽 ， 要在
吊唁本 上 写这样 一 句话 ： “ 我最 尊敬 、 热爱、 想 念 的老领 导万 里 同志 永垂 不朽 。 ”
许多 话想 说 ， 激 动 和悲 痛交 织之 下 ， 过 了很 万 里 十分倚 重他 ， 起 草文件 和 讲话 稿时 ， 还 待他 回 到病房 ， 测血 压时 ， 高压 已经 升 化 和 科 学化 是 政 治体 制 改革 的 一 个 重 要 课
“ 改 了五遍 ， 我 现在 意了 ”
万里 的 讲 话 《 决 策 民 主 化和 科 学 化是 政治 体 制改革 的一 个重 要课 题 》 ， 源于 １ ９ ８ ６ 年７ 月的 第 一 次 全 国 软 科 学研 究 工作 座 谈
会。
追随万里半世
在 中 日友 好 医 院 ， 吴 象在 家人 的 协 助 下， 支 撑病 体 ， 接受 了 《 中国 新 闻周刊 》的 简 短采 访 。
室主 任 。 从此 ， 吴象 成 为了万 里 的得 力助手 ， 发
座 谈 会 的 主题 是 软 科 学 研 究 。软科 学 研究 即决 策 研 究 ，其 宗 旨是 把 科 学 引入 决
１ ９ ９ １ ， 北 宸人民大会堂。 时任全国人 大常委会委员长万 里主挣全国人 民代表大会。 郭建ｉ ￣ ２ ／ Ｃ Ｆ Ｐ
来迎 接 。吴 象 坐 着轮 椅 ， 被 推 到 万里 的遗 进 入 中央书 记处 研 究室 ， 担 任 室务委 员 。
突然变得多雨 ， 连绵不断。
女 儿吴 阿丽 和他 说 话 ， 他 并不 接茬 。自
从 接到 消 息 ， 得 知万 里去 世后 ， 他就 陷入 了
沉默。
直没说话的他，“ 哇”地一声大哭起 研 究 中心 副 主任 。 该 中心 与 中共 中央 农 村 政策研究室一套人马两个牌子， 成为 了中
文章 ， 包括 邓小 平 、 胡 耀 邦等 人 。 但对 他 感 道 万 里 是 一 个 实 干家 ， 其 实 万 里 也是 一 个 情最 深 的万 里 ， 他 一直 想 写 ， 却 一直 不知 道 该从 何 处落 笔 ， 至 今未 著一 字 。 现 在 ，由于 革 是 其一 ， 政 治 体制 改革 是其 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