踽踽菊花意 熠熠古拙情——关于李清照词作菊花意象的拟态抒写以及玄远映射的文明辍耕

收 藕 日期 ：０ ０ ２—２ ２ １ —１ Ｏ
作者简介 ： 张炜（ ９４ ， ， 士， １６ 一）女 硕 高级讲师 ， 主要从事宋代城市文学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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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 山学 院 学 报
第２ ４卷
愁 永 昼 ， 脑 销 金 兽 。佳 节 又 重 阳 ， 枕 纱 厨 ， 夜 凉 初 透 。 瑞 玉 半 东 篱 把 酒 黄 昏 后 ， 暗 香 盈 袖 。莫 道 不 消 魂 ， 卷 西 风 ， 比 有 帘 人 黄花瘦 。词作描 绘重 阳节 时 ， 清照 斜躺在 闺房 床榻 上 ， ” 李 眼 望 着 香 炉 里 轻 烟 萦 绕 、 香 弥 漫 的 寂 静 夜 色 ， 境 空 漾 而 散 熏 心 乱 。想 着 正 是 重 阳 佳 节 亲 人 团 聚 的 时 候 ， 己 却 行 藏 孤 单 ， 自
的羁 留苦相 ， 而据载 宋人 养菊 赏 花是 种很 重要 的 风俗③， 这 样我们看到 了李清 照对 实际生活的沉重 否定 ， 到她对 不事 感
雕 琢 的古 朴 世 界 的 想 望 。 如 果 说 上 面 这 首 词 让 我 们 感 到 菊 花 意 象 的 流 变 ， 么 那 《 鸪 天 ・寒 日萧 萧 上 锁 窗 》 让 我 们 看 到 李 清 照 对 世 俗 生 鹧 则 活 的 沉 陷 ， 时 分 心 走 意 于 酒 茶 之 中 ， 菊 花 则 纯 粹 是 分 散 同 而 酒 力 的光 彩披 照 之 物 了 。李 清 照 是 这 样 填 写 该 词 的 ： 寒 日 “
人 的美 姿 ， 明 是 在 否定 着 现 实 世 界 里 由 不 得 人 挂 虑 的 物 象 分
萧萧上锁 窗， 梧桐 应恨 夜来 霜。酒 阑更喜 团茶 苦 ， 梦断 偏宜
瑞 脑 香 。秋 已 尽 ， 日犹 长 。 仲宣 怀 远 更 凄 凉 。不 如 随 分 尊 前
醉， 莫负 东篱菊 蕊黄 。词 作于南 渡之 后 ， ” 当时李 清照在 赵 明
ｐ ｉ ｔｏ ｅ ｃ ｐ ｕ ｌ ｒｔ ｉｍ ，ｍａ ｉｇ ｐ ｏ ｌ ｅ ｈ ｏ ｑ ｅ ｔｏ ｎ ｕ ｉｎ ｓ ， ｄ ｈ ｓ ａ ｄ Ｔａ ｏｎ ｆｐ ｒｅ ｔ ａ ｉｉ ｓ ｃ ｃ ｋ ｎ ｅ ｐｅｓ ｅｔ ｅｃ ｎ ｕ ｓ ｆＣｏ ｆ ｃａ ｉｍ Ｂｕ ｄ ｉｍ ｎ —
愁永昼》鹧 鸪天 ・暗淡轻 黄体性 柔 》鹧 鸪天 ・寒 日萧 萧上 《 《
锁 窗 》多 丽 ・ 楼 寒 》 《 声 慢 ・ 寻 觅 觅 》 《 小 和 声 寻 。这 些 词 或 是 以景 衬 情 叙 写 出 瞻望 期 盼 ， 是 较 比花 姿 叙 写 出娇 艳 羞 涩 ， 或 或 是 寻思 醉 意 叙 写 出 叹赏 怜 惜 ， 是 积 攒 菊 相 叙 写 出秋 色 凌 厉 ， 或 或 是 身 处 空 寂叙 写 出缠 磨 凄惨 。作 为一 种 不 需 要 过 多眷 顾 的 我 国 特 有 的 原 生 植 物 ， 花 为 李 清 照 提 供 了 营 造 情 调 的视 觉 菊
提起李清照词作里 名垂 千古的菊花 意象 ， 们常常会 愁 我
肠 盘 结 ， 切 于 其 中 而 襟 怀 涕 泣 ， 至 会 因 为 不 忍 卒 读 而 在 凄 甚 人 影 散 乱 的 文 字 空 间里 惶 惶 惊 疑 其 穷 妍 极 象 的 踌 躇 ， 深 长 并 嗟 叹 李 清 照 笔 下 菊 花 仪 态 的 几 多 惭 容 愧 貌 。 当 我 们 在 绘 本 里 看 到 宋 时 贵 妇 人 精 梳 着 掺 杂 假 发 的 高 髻 、 饰 着 清 秀 倒 晕 妆 的眉式 、 佩带 着 雅 致 自然 的 耳 环 时 ， 人 的 时 尚 如 果 用 现 代 宋 审 美 意 识 去 观 照 ， 融 会 李 清 照 的 文 学 才 情 ， 以 肯 定 地 断 且 可 语 ， 清 照极 大 程 度 上 开 掘 了 自 陶 渊 明 来 “ 菊 喻 志 ” 内 李 以 的
桂 花 仍 身 处 “ 怀 观 道 ” 云 烟树 石 间 ， 清 照 显 然 在 词 里 处 澄 的 李 心 积 虑 ， 管窥 俯 仰 之 间 ， 乘着 桂 花 意 象 的 羽 翼 ， 筑 对 失 在 她 构

意现实冀望超脱 的实而 蓄志的境界 。不 言而喻 ， 这首词 的落
笔 重 心 使 我 们 看 到 李 清 照 笔 下 的 菊 花 意 象 衍 变 为 罗 致 庭 院
涵 ． 时 也 由对 菊 花 的沉 浸 性 抒 写 建 立 了汉 民 族 对 菊 花 特 有 同
宇宙的浩叹 。
ｌ 花 姿 意 象 ： 密 敞 露 的 拟 态 抒 写 绵
剔 除 多 家 版 本 的 阙 疑 ， 以 确认 李 清 照 流 传 下 来 的 词 作 可 中 有 五 首 词 提 到 了菊 花 的 仪 态 ， 即 是 《 花 阴 ・薄 雾 浓 云 这 醉
不禁寒意 阵阵、 忧心 忡忡 ， 别是 夜深 时分 更觉 得孤 身单影 特
的 寂 寥 愁 寞 。 在 这 样 的 时 节 这 样 的独 宅 这 样 的 光 景 里 ， 清 李 照又时时刻刻思虑 着在东边篱笆下对 花独饮 的情感释 放 ， 她 深 深 惬 怀 于 醉 意朦 胧 时 嗅 闻 到 菊 花 隐 约 飘 逸 在 四 方 空 间 的 香 气 。这 似 真 似假 的 陶 醉 逗 引 着 李 清 照 ， 她 竟 是 得 意 于 眼 使 前 的 孤 寂 ， 商 议 劝 解 的 口 吻 慵 懒 地 叹 赏 这 足 以 销 魂 的 景 以 色 ， 环顾着西风吹掀起 门窗垂帘的情形 ， 禁性情佻 巧 ， 又 不 凝 思这菊花 的瘦姿 ， 觉 得 自己的 身形 比那菊 花还 赢弱 几许 。 竟 当我 们 在 扬 州 地 名 志 上 读 到 宋 代 “ 花 以 瘦 为 本 真 ” ， 清 菊 时 李 照 的这 番 比 较 就 显 得 十 分 有 趣 ， 分 明 是 在 夸 耀 自 己楚 楚 动 她
藏风骚 的幽雅形象 。
照又是饮酒又 是喝茶 ， 漫无 目的地 消磨 着时光 。李 清照似 乎
还 不 尽 兴 于 此 ， 梦 醒 时 分 的惺 忪 贪 恋 着 香 炉 里 浓 郁 的 瑞 脑 借
《 鸪 天 ・ 淡 轻 黄 体 性 柔 》 首 词 按 照 靳 极 苍 的 校 点 鹧 暗 这 为李 清照晚年所作 。］ 情雅正端方 ， 有纡徐畅 达的气势 。 ｒ词 １ 又 全 词 是 这 样 写 的 ：暗 淡 轻 黄 体 性 柔 ， 疏 迹 远 只 香 留 。何 须 “ 情 浅碧 轻红色 ， 自是 花 中第 一 流 。 梅 定 妒 ， 应 羞 ， 栏 开 处 冠 菊 画
张力 ， 提供了感情 书写 的诗性空间 ， 且使拟态抒写 的菊 花意象
成 为 李 清 照 狭隘 的人 生视 野 里 排 遣 精 神 桎 梏 的文 学 象 征 。 《 花 阴 ・薄 雾 浓 云 愁 永 昼 》 重 阳节 时 李 清 照 为 思 念 醉 是
离家做官 的赵 明诚 而作， 中李清照这样 吟咏道 ： 薄雾浓 云 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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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２ 第 ２ ４卷 期 ２１ ０ １年 Ｏ ３月
唐 山 学院 学 报
Ｊ ｕ ｎ ｌｏ ｎ ｓ ａ ｌ ｇ ｏ ｒ ａ ｆＴａ ｇ ｈ ｎ Ｃｏｌ ｅ ｅ
Ｖｏ． ４ Ｎｏ １ ２ ．２ Ｍ ａ ． ０１１ ｒ２
踽 踽 菊 花 意 熠 熠 古 拙情
关于李清照词作 菊花意象 的拟态抒写 以及玄远映射 的文明辍耕
的 比 拟 和 象 征 ， 宋 以来 人 们对 菊 花 的 认 识 不 再 简 单 停 留 在 使
隐逸 无争 、 延年益 寿的崇 尚上 ， 是发 展演变 了传统 菊 花寓 而
意 的 高 洁 内 涵 ， 别 是 以黄 为正 色 的 菊 花 从 此 具 有 了 神 秘 忧 特 伤 的敬 重 意 义 ， 由 此 拓 展 了 文 学 的 写 意 空 问 ， 使 文 学 书 并 亦 写 在 精 神 别 无 出路 时 其 文 情 并 茂 的 特 征 进 一 步 折 向 对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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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 炜
（ 上海市城乡建设交通 党校 ／ 上海城市管理学 院 ， 上海 ２ ０ ３ ） ０ ４ ２
摘要 ： 以李 清照词 作 的菊 花意 象为 分析 文本 ， 究文 学 流 变和 文 学脉 承 的胶 合 关 系 ， 以局 限分 析 探 并
为感 性 批评 的深 入要 端 ， 围绕 李清 照菊花 意 象 的诸 种 语 言特征进 行 即情 即景 式 的说题 性梳理 ， 过 通 李 清照 的菊花 意 象使人 们看 到儒 释道 文 化对 人心 灵世 界 的征服 。 关键 词 ： 李清 照 ； 菊花 意象 ； 态抒 写 ； 石器 物 拟 金 中图分 类号 ：２ ７ ２ 文献 标识 码 ： 文章 编 号 ：６ ２ ４ Ｘ（ Ｏ １ ０ ０ ２ — ４ Ｉ０ ． Ａ １ ７ —３ ９ ２ １ ） ２— ０ ９ 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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