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2024学年河南省南阳市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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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024学年河南省南阳市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像北京这样的城市形象在现代世界文学的城市形象中显然是独特的。本雅明将现代大都市作为现代性魔幻般的彰显和神话的再生。在欧洲现代文学中,“城市”替代“远方”“孤岛”成为流浪探险故事的目的地,是浪漫古典的乡村生活的对立物。中国现代文学师法欧洲现代文学,共享着现代性叙事中时间上的现代与传统、空间上的城市与乡村的二元结构,创造了一系列喧嚣、繁华、多变的城市形象,与沉静质朴、停滞传统的乡村相互映照,乡村与城市共同建构了20世纪中国从传统向现代变迁的空间环境。而在这样的普遍叙事中,北京作为现代历史进程中的城市,却成为传统中国的文化标签,这确实是中国现代历史进程与文学的特别之处。问题在于,这种鲜明的特殊性在一百年的时光中不断被征用、被经典化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其被刻板化、标签化的命运。
20世纪上半叶,中国现代作家们面对列强纷至、战乱频仍的现实,感受着西学大张、传统支离的文化困境,在颠沛流离的生活与客居异国的寂寞中,他们频频回首,魂牵梦萦,创造了一个可以抚慰灵魂、寄托乡思的“古都”北京的形象。深邃天幕下悠远的鸽哨、街头缓慢细碎的驼铃、红墙古刹的千年记忆与细碎温厚的老北京市民的人间烟火……这些既是北京文人老舍《想北平》中无一处不好的故乡,也是浙江才子郁达夫《故都的秋》中诗意盎然、岁月静好的故都,更有意思的是,虽然郁达夫自己真正的故乡是山水秀丽的江南,但他将北京称为“故都”,让北京而不是江南来承载他对故乡的眷恋和向往。又如张恨水,即使在北京时生活得并不那么如意,在其离开北京后与友人回忆起北京时,想起驼铃“木哑的声音”,也觉得是天堂一般。老舍在20世纪40年代写作的《四世同堂》描写了北京在20世纪最不堪、最狼狈的一段历史,但有趣的是,考舍笔下的北京,静默千年的古都风景与传承千年的人情礼仪所彰显的美感与《想北平》一脉相承。虽然作者对这样的美学特征由此前单纯的眷恋向往转变为欣赏中有批判,眷恋中有痛惜,但改变的是作者的判断,却不是北京的美学特征。而且,这种批判中的欣赏、痛惜中的眷恋,含在作者的文字深处,使得老舍对传统文化的反思获得了较之同一时期、同一题材作品的独特性;新的历史没有摧毁抛弃这座静默千年的古都,而是赋予其抵抗侵略的新的力量,催其获得新生。
这样的北京成为20世纪中国城乡分化、社会巨变的大历史中一个独特的“城市”,用它的沉静、优雅、温暖默默抵抗着现代时间的转瞬即逝、文化转型的喧嚣浮躁、社会变迁的冷酷无情。时光流逝,斗转星移,这些书写在百年岁月中沉淀、发酵。一代知识分子在书写北京时的复杂心曲慢慢褪色,而北京刻印在这些文字中的形象却成为经典乃至统一的审美记忆,绵延在几代作家们对北京的书写描摹中。直到新中国成立后,上海迅速在《上海的早晨》这样的文本中融入社会主义改造的新主题,而进入新中国的北京仅仅在老舍的《龙须沟》中展开了一个人民政府改造环境的故事,故事中活跃着的仍然是亲切温厚的北京市民。20世纪80年代以后,社会与文学都发生了巨大转型,北京的沧桑巨变也被写入作家笔下。刘心武的《钟鼓楼》与邓友梅的《烟壶》选取的仍然是古都北京的典型意象——古建筑与传统民俗;讲述的仍是千年古都的故事,百年沉浮,人事代谢,而钟鼓楼依然沉静、温厚地浸润着时光与风雨,精雕细琢的烟壶所蕴含的那种典雅、精致的文化仍然镌刻在人的灵魂深处。因此,刘绍棠将“京味小说”与“乡土文学”并论,这一观念虽然并不严谨,且颇受争议,但也的确在某些本质层面道出了20世纪中国文学在书写北京时的某种审美统一性。
北京深入人心的“古都”形象不仅体现在文学作品的书写中,也体现在文学史的阐释中。从美学特征来说,古都北京不是现代性历史中的“都市”;但从文学史的内在逻辑来说,它又是被现代性都市召唤出来的幽灵、映照出来的倒影。也就是说,它的美学特征是古典的,文化属性是传统的,但对它的古典与传统的书写产生并存在于现代性历史与现代化大都市的魔境中:有现代都市的无根,才有古都北京的安稳;有现代都市的喧嚣,才有古都北京的沉静;有现代都市的浮躁,才有古都北京的优雅。
因此,文学史在建构文学与现代历史的记忆时,更倾向于关注典范而纯粹的古都北京,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北京另外一些更复杂的书写向度。例如,即使老舍那么热爱和眷恋北京,老舍笔下的北京,也会是因循守旧、满目疮痍的日占区,还是吞噬了劳动者骆驼祥子的阴暗空间,也藏纳着臭水沟,生长着流氓和汉奸。20世纪后期,作家王朔书写过北京在“古都”以外的形象。他将北京收缩到部队大院中,写了一群没有古都情结的大院子弟,“北京”于他们仅仅是身份上的政治中心与语言中的京片子。近年来,“北京”使人联想到石一枫笔下的北漂女孩陈金芳,也使人联想到文珍笔下具体可感的安翔路。这些都是对单纯的、仅仅作为现代性历史中文化标签的北京形象的突破与丰富。但或许因为在既有的文学史叙述中,北京作为“古都”的审美形象过于深入人心,这些写作虽在各自的接受维度上并不鲜为人知,却很少进入对“北京”文学形象的整体阐释中。
(摘编自卢燕娟《20世纪中国文学中的“古都”北京》)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20世纪上半叶,中国现代作家们为了摆脱文化困境,创造了一个可以抚慰灵魂的“古都”北京。
B.老舍对北京的描写由单纯的眷恋向往转变为欣赏中有批判,眷恋中有痛惜,体现了北京美学特征的改变。
C.刘绍棠将“京味小说”与“乡土文学”并论,这与北京有一种独特的典雅精致的文化有很大关系。
D.石一枫笔下北漂女孩陈金芳和文珍笔下具体可感的安翔路都是对20世纪后期北京真实现状的书写。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欧洲现代文学中,“城市”是浪漫古典的乡村生活的对立物。中国现代文学师法欧洲现代文学,创造了一系列喧嚣、繁华、多变的城市形象。
B.老舍笔下的故乡和郁达夫笔下的“故都”都体现出作者对传统文化的反思:新的历史没有摧毁抛弃这座静默千年的古都,而是催其获得新生。
C.20世纪80年代以后,随着社会的变迁,北京的沧桑巨变被作家写入作品。刘心武的《钟鼓楼》和邓友梅的《烟壶》都选取了北京的典型意象。
D.北京“古都”的形象深入人心,北京的美学特征是古典的,文化属性是传统的,北京不同于一般的现代都市,其表现出安稳、沉静、优雅的特征。
3.下列选项,不能体现北京“成为传统中国的文化标签”的一项是( )
A.北京是现代化大都市,是我国政治、经济的中心。
B.北京是一个可以抚慰灵魂、寄托乡思的“古都”。
C.北京有着沉静、优雅、温暖的文化底蕴。
D.北京有着古典的美学特征、传统的文化属性。
4.材料运用了哪些论证方法?请简要分析。
5.请结合材料和以下文字,谈谈你对北京的认识。
在今天的北京,你可以游览独特的古建筑,可以在古老的胡同里品尝地道的北京小吃,感受老北京的风土人情;你也可以在现代化的购物中心欣赏国际时尚品牌,体验都市生活的繁华与便捷。这种古今交融的魅力让北京成为一座既传统又现代的城市,吸引了无数游客前来探寻和体验。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桃花铺
喻永军
洋浜是莲城的一个湖,在城西。
大洋浜的水顺着山与山之间的谷地,延伸进山中去了,延伸了多远?没有人知道。老侯也不知道,但老侯听专家说过,大洋浜的水容量相当于六个西湖。老侯很惊讶,六个西湖呀!老侯年轻时到西湖去过一次,觉着西湖的水无边无沿,①他心里更看重大洋浜了。
老侯每年都要进山几次——六叔住在山里。六叔种地,老侯常常托人从城里给六叔带去一些种子、化肥,附带一些水果,有时买几斤肉。老侯进山得从水上走。二十年前,渡口泊的是木船。摆渡人锅代六十多岁,嘱咐一声“坐稳当”,船便开了。船桨“吱呀——吱呀”,船慢慢划向山中。
上午,船向西行,太阳就从背后升起。眼前一片金光灿灿,锅代脸上很快挂上了汗珠子。四十分钟后,船停靠在一处水边石沿儿旁。六叔下来接东西,他瘸着一条腿,走不快。他喊锅代到岸上喝茶。锅代已掉转船头,向东顺水而行。
这地方叫桃岔、桃沟。春天,满山山桃花静静地开,静静地落,因此,不知啥时这里又被叫成了桃花铺。六叔住在桃花铺,是属于不想搬迁的那类。六叔说,后山是林子,脚下是湖水,饿不死。为这,老侯劝过六叔。末了,老侯坐在六叔对面,紧锁着眉毛,铁青着脸,不吭声。两人都把话说尽了。为此,老侯生气,很长时间没去看六叔,后来忍不住了,把话说给锅代,锅代就载着他来到桃花铺。
再后来,桃花上初中时,六叔让老侯在城里给娃安顿住处,捎话让老侯来一趟。桃花是六叔的小女儿。船在水上行着,锅代把啥话都说了:“六叔买了个‘铁壳子’,学会了撑船。需要种庄稼了就撑着它出门,收了庄稼也要撑着它回家。”老侯想,六叔的路就在水上。那年湖里涨水,六叔翻了船,一船的麦捆子浮在水上,他也差点儿搭上性命。
六叔年轻时是桃岔的人尖子,会唱戏,扮啥像啥。他能唱秦腔、眉户、碗碗腔,本地花鼓唱得更是出色。每到过年,桃岔的戏班子就是方圆几十里的明星班子。看戏看桃岔的戏,观众人山人海,六叔风光无限。几个俊丫头为争六叔,都闹出了笑话。村主任的女儿把六叔的唱腔灌制了一张光碟,每天在村里的大喇叭上放。另一个女子哭哭啼啼,她妈便告村主任,说喇叭音量太高,正对着她家牛圈,母牛被吵得小产了。六叔住在桃岔最高处的山上,离天近,一身正气。
②桃岔的变化是从大坝修建那年开始的。拦河建坝,水要淹了桃岔。水位线一定,桃岔人心里慌慌地唱了最后一年大戏。该搬走的都按政策搬走了,能搬动的东西都人拉马驮地带走了——碾碳子、磨扁子、猪牛羊狗……最刺眼的是一些老人的棺木,漆了黑漆,画着龙凤,顶头雕着睡莲,一队一队地出了桃岔。冷清下来的桃岔,只剩了六叔和高处住着的几户人家。年夜,众人围定,六叔自拉自唱,唱了《刘海砍樵》,又唱《智斗》。
大坝修了四年,老侯是指挥部的采购员。当时的紧缺物资是水泥和钢材,老侯一人跑着采购了多少东西?后来老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大致有一百个车皮。采购的东西要从秦岭古道用车拉回来,那才难住了老侯。那时是砂石路,进山谷后车重路险,老侯就学着画图——啥地方坡陡、路窄、弯急,老侯得用图纸给人说清。半年下来,老侯眼眶深陷,人成了一把干骨头,双膝半月板磨损厉害,脚也成了一双病足,走路疼,歇着也疼。他时常忙得顾不上吃饭。有一次在大兴旅馆谈物资合同,事毕,已是晚上九点,国营食堂的小碗面,他一气吃了十四碗,③吃饭的人都放了筷子看稀奇。
六叔就是这个时候来给老侯做帮手的。六叔带着个装卸工队,随时待命。那天夜里,老侯总算睡了个安稳觉。六叔看了老侯的图纸,骑着自行车从省城翻越秦岭,将图纸上的路况标记一处一处核对了一遍,才说自己心里有了底。那时候,老侯是国家公职人员,按月领工资,年终领奖状。六叔是接工计酬。尽管如此,六叔仍很知足。歇下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沿着护城河闲逛,唱秦腔,唱花鼓戏,滋润得眉开眼笑。六叔给老侯说,他现在成半个省城人了。
老侯就看着六叔笑。
六叔出事的那天是公历新年,天气预报说是阴天,但六叔押着车进了秦岭峪就起了西北风,飘起雪花。车在路上缓缓行驶了一个多小时,路上的雪已经积了厘厚一层。司机是个老手,阴沉着脸跟六叔说:“你怕不怕?”六叔说:“这话要问你!”司机就看着六叔笑了。两人摸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