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永生[1]. 话语分析五十年回顾与展望[J]. 外国语(上海外国语大学学报),2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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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第3期 外 国 语 总第145期 No.3, May 2003 Journal of Foreign Languages General Serial No.14543文章编号:1004-5139(2003)03-0043-08 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话语分析五十年:回顾与展望朱永生(复旦大学 外文系,上海200433)摘 要:本文把话语分析在过去50年中的发展分为萌芽、起步和成熟三个阶段,总结了每个阶段取得的成绩和特点,指出了每个阶段存在的不足及其原因,并就话语分析今后的走向和可能取得突破的领域进行了展望。

关键词:话语分析;回顾;展望Fifty Years of Discourse AnalysisZHU Yong-sheng(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s and Literature, Fudan University, Shanghai 200433, China)Abstract: This paper divides the 50-year history of discourse analysis into three stages: the fetus stage, the infant stage and the adult stage. It summarizes the achievement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each of these stages, points out the weak points and their underlying causes, and then makes some predictions about the directions in which discourse analysis is likely to move forward and the areas in which breakthrough is likely to be made.Key words :discourse analysis; yesterday; tomorrow1. 引 言 自Zellig Harris [32]于1952年在Language 杂志上发表题为“Discourse Analysis ”的论文至今,话语分析已有整整50年的历史,经历了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发展过程。

在此,我们将对话语分析的历史做一个大致的回顾,就取得的成就与存在的不足进行总结,同时对话语分析的未来做一番展望,为今后的走向和研究的目标提些想法。

2. 历史回顾 话语分析走过的50年历程,大致可以分成三个阶段:萌芽阶段,起步阶段和兴盛阶段。

下面我们将简要地总结每个阶段的特点、主要成就以及存在的不足之处。

2.1 萌芽阶段这个阶段从1952年Z. Harris 发表“Discourse Analysis ”这篇论文为开端,到20世纪60年代末结束,前后大约20年时间。

其中50年代值得一提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从成分分布的角度研究话语结构的Z. Harris [32],另一个是结合语境研究买卖对话特点的T. F. Mitchell [50]。

到了60年代,对超句研究感兴趣的人数超过了50 年代。

比较活跃的有对言语交际形式尤其是讲话方式进行探索的 D. Hymes [38],有重视句子主位结构的M.A.K. Halliday [25],还有一批从功能角度研究话语的捷克斯洛伐克学者。

值得一提的是,J. L. Austin [1]和J. Searle [55]等语言哲学家从60年代起对语言问题尤其是言语行为的关注,对话语分析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在这个阶段,话语分析完全是一个新生事物,除了古希腊先哲们关于修辞的教诲外,没有更多的文献可以参考。

除此之外,既没有现成的理论作为指导,没有成套的方法可以依从,也没有明确的目标为之奋斗。

造成的结果是各自为战,缺乏联系。

各人所做的研究是零星的,缺乏计划的,没有系统的,影响也是极其有限的。

因此,从严格意义上讲,这个阶段的话语分析只能说是处于一种萌芽阶段,算不上是一个新兴的学科。

2.2 起步阶段话语分析作为一门新的学科是从20世纪70年代起步的,前后大约10年时间。

这个阶段,理论语言学和社会语言学的发展,计算机语言学的兴起,语言哲学家(如H. P. Grice [22]等)对言语行为和会话蕴涵的关注,促使人们在传统的语法分析中,引入了语境(context)、语域(register)、照应(reference)、指示(deixis)、回指(anaphora)、替代(substitution)、衔接(cohesion)、连贯(coherence)、宏观结构(macro-structure)和微观结构(micro-structure)等问题的研究,从而使语言研究大大超越了句子的范围。

 这个阶段的研究成果是大量的,除了论文外,出版了不少专著和论文集。

其中影响较大的专著有:I. Lehister [43]的Suprasegmentals,van Dijk [60][61]的Some Aspects of Text Grammar和Text and Context,W. Labov [40]的Language in the Inner City,J. E. Grimes [23]的The Thread of Discourse,M.A.K. Halliday和 R. Hasan [26]的Cohesion in English,M.A.K. Halliday [27]的Language as Social Semiotic,T. Givon [20]的On Understanding Grammar。

影响较大的论文集有:J. Sinclair和 M. Coulthard [56]的Towards an Analysis of Discourse,S. Petofi和H. Rieser [54]主编的Studies in Text Grammar,J. S. Petofi [53]主编的Text vs Sentence: Basic Questions of Text Linguistics,J. E. Grimes [24]主编的Papers on Discourse,D. Metzing [49]主编的Frame Conception and Text Understanding,T. Givon [19]主编的Syntax and Semantics Vol.12和Discourse and Syntax等。

2.3 兴盛阶段从20世纪80年代起,话语分析进入了它的兴盛阶段。

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话语分析在这个阶段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首先,话语分析的队伍得到了空前的壮大,人员的分布也从原来的欧美扩展到亚洲和澳洲。

相比而言,美国的力量最强,接下来是西欧,然后是澳洲、前苏联和东欧各国,亚洲和非洲力量较弱。

比较活跃的话语分析家有:美国的G. Yule,T. Givon,S. Thompson,J. S. Petofi,W. Chafe,W. Mann,R. Longacre;西欧的G. Brown,van Dijk,M. Coulthard,J. Sinclair,E. Ventola;澳洲的M.A.K. Halliday,R. Hasan,J. Martin,C. Matthiessen;俄罗斯的M. Bakhtin;中国的廖秋忠、陈平、胡壮麟、沈家煊、顾曰国、任绍曾、申丹、黄国文、张德禄、朱永生等。

第二,话语分析自1981年创办了自己的学术刊物即由van Dijk担任主编的TEXT,从此有了一块自己的学术园地。

第三,话语分析的专著和论文集层出不穷。

国外影响较大的专著有:M. Bakhtin [2] 的The Dialogic Imagination,R. De Beaugrande和W. Dressler [3]的An Introduction to Text Linguistics,G. Brown 和G. Yule [4]的Discourse Analysis,M. Coulthard [7]的An Introduction to Discourse Analysis,R. Longacre [44]的The Grammar of Discourse,M.A.K.44Halliday [29]的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A.K. Halliday和R. Hasan [30]的Language, Context and Text,E. Ventola [68]的The Structure of Social Interaction: A Systemic Approach to the Semiotics of Service Encounters,D. Tannen [58]的Talking Voices, Repetition, Dialogue and Imagery in Conversational Discourse,Georgakopoulou, A.和 D. Goutsos [18] 的Discourse Analysis: An Introduction。

论文集影响最大的是van Dijk [64]主编的四卷本Handbook of Discourse Analysis,分别论述了话语分析涉及的学科领域、话语的诸多方面、话语与对话研究以及话语分析与社会之间的关系。

国内影响较大的专著有:王佐良和丁往道[76]的《英语文体学引论》,秦秀白[74]的《文体学概论》,黄国文[73]的《语篇分析概论》,程雨民[71]的《英语语体学》,胡壮麟[72]的《语篇的衔接与连贯》,张德禄[77]的《功能文体学》,申丹[75]的《叙述学与小说文体学研究》。

论文集影响较大的有朱永生主编[78]的《语言•语篇•语境》等。

最新成果有朱永生和严世清合著的《系统功能语言学多维思考》[80]和朱永生主编的论文集《世纪之交论功能》[81]等。

2.4 主要成就2.4.1基本廓清了话语分析的定义、任务和对象对于如何界定话语分析这个问题,语言学家们虽然没有统一的说法,但都倾向于把它看作是对语境中语言如何用于交际所做的研究。

M.A.K. Halliday [27]在论述语言学的定义时曾经说过,“语言学是一门研究人们如何通过‘使用语言’交换意义的学问”。

如果我们能接受这种说法,那就能把话语分析看作是“一门具体研究人们如何通过‘使用语言’即通过真实的话语活动交换意义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