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论文[5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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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论文[5篇]
第一篇:苏轼论文
耀世千年的苏东坡
——由《念奴娇·赤壁怀古》领略苏轼独特的人格魅力
王国维在《文学小言》中说:“三代以下诗人,无过于屈子、渊明、子美、子瞻者。此四子者,若无文学之才,其人格亦自足千古。”
他认为中国最伟大的四个诗人,是屈原、陶渊明、杜甫、苏轼。如果说屈原、杜甫表现出儒家的忠君爱国的济世思想,苏轼则提供了如何将兼济与独善结合的范例。陶渊明是归隐的代表,苏轼则提供了比归隐更高层次的批判现实的道路。苏轼的代表作《念奴娇·赤壁怀古》正是他丰富的思想内涵的体现。
一.创作背景
苏轼于宋神宗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因有名的“乌台(御史府)诗案”被捕下狱。谏官李定、舒亶、何正臣三人,摘出他的一些讽刺新法的诗句,以“文字毁谤君相”的罪名加以弹劾。苏轼几罹死难,经多方周折,方许释放,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这是他政治生涯的重大逆转。人生命运的遽然变化使他更加真切而深刻地体会到人生的艰难和命运的变幻,他不止一次地浩叹“人生如梦”,自然思想也就发生了改变。苏轼虽然心志未灰,对世事未能忘情,但佛老思想愈益占据了他世界观的主导地位,成为其精神避难所。佛老思想固然能使他在超然的外壳下洞明世事,练达人生,追求美好的境界,但也使其世界观散发出浓重的虚无主义气息。一个文学家的创作是受环境影响、世界观支配的,因而,“顾及作者所处的社会状态”,是认识和理解这首词的重要指导思想。只有这样,才能寻绎出此词的意脉。明确了上述的背景后,我们可以进入对这首词的具体分析了。
这首词是作者在宋神宗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贬谪黄州游黄冈赤壁(今湖北黄冈县内)时所作。作者通过《赤壁怀古》一词,赞美了江山之胜,缅怀了建功立业的历史人物,并抒发了自己“四十五十而无闻焉”的感慨。 二.创作手法
此词上阕歌咏故垒赤壁,下阕感怀少年周瑜,结尾以感慨自我作结。
开篇“大江东去”三句,气象磅礴,足与李白的“黄河之水天上来”相媲美,而且意境壮阔,在时空上都得到极度拓展,江山、历史、人物一齐涌出,引发作者心中的怀古思绪。接着借“人道是”的考古疑似之言,把江边故垒和周郎赤壁挂上了钩。“乱石穿空”三句正面写赤壁惊心动魄的景色,词中把眼前的“乱石”、“惊涛”写得雄奇险峻,渲染出古战场的气氛和声势,把读者顿时带进一个奇险境界。下阕作者特别赞赏周瑜的功名,“小乔初嫁”看似闲笔(小乔初嫁周瑜远在赤壁之战前十年),特意插入“初嫁”,更显出周瑜的年轻有为、春风得意。“羽扇纶巾”三句特别写周瑜的建功立业:周瑜身为都督却非兵戎相见,而是执羽扇戴纶巾,谈笑风生,火攻水战,大败曹军。写战争一点不渲染金戈铁马的战争硝烟,只着笔于周瑜的从容潇洒,指挥若定,作者的用意就是为了更好地突出周瑜的风采与才华。苏轼这一年四十七岁了,已经“早生华发”,待罪在黄州,同周瑜相比,不禁深感惭愧。壮丽河山,英雄业绩,激起苏轼豪迈奋发的感情,也加深了他的内心苦闷和思想矛盾。所以他从怀古归到伤己,自叹“人生如梦”,无奈举杯同江上的清风明月一醉销愁了。
这首词兼有感奋和感伤两重色彩,但感伤色彩掩盖不了全词的豪迈气派。儒家入世的学说和道家出世的观点都能从他的词中体现出来。
三.思想感情
现在该说一说这首词的思想感情了。大凡参透人生的人,可能有两条路可走。一种是“秉烛夜游”的放纵,一种是宠辱不惊的淡定。就境界而言,二者不可同日而语。在《念奴娇·赤壁怀古》词中,苏东坡对人生无疑是有着深彻感悟的。他走的是哪一条路呢?
要分析这个问题,有必要对诗人的心路历程作一点描述。苏东坡来游赤壁,并非全是出于游山玩水的闲适,更多的是缘于内心的寂寞苦闷、失意凄惶。我们完全可以作这样的设想:诗人怀着郁结之情,登上了赤壁——他看到了万里长江,波澜壮阔,千山万峰,负势竞上。这是一幅壮丽的山水画卷啊!此时诗人的心情稍稍宽解,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痛苦——
他想到了这就是“人道是”的当年的古战场,于是,暗淡了的刀光剑影仿佛又在江浪中浮现,消逝了的鼓角铮鸣仿佛又在山头震响,一个个英雄的鲜活的面容纷纷浮现于诗人的眼前。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令他热血沸腾,豪情激荡——
于是他神游故国,风流倜傥的周公瑾似乎与自己幻化为一体,在波澜壮阔的古战场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一番“千骑卷平冈”般的恣意挥洒,郁结于心的建功立业的强烈愿望得到了释放——
但是,这种释放是短暂的。瞬间的忘怀后,诗人便悲哀地回到了现实,贬处黄州,华发早生,一事无成。纵有经世文章,也只能自嘲自笑,此时内心的失望和怀才不遇的悲凉油然而生,且一发不可收,较之来游赤壁时更深、更广、更长——
诗人把目光再次投向滚滚滔滔的长江,大自然给了他深刻的启迪。人生就像一场梦,梦是美好的,又是短暂的,更是难解难析的。人生也是如此,说它短暂,“千古风流人物”都已经被大“浪淘尽”,成为历史;说它难解难析,宦途畅达抑或命运乖舛,人生之多变有谁能把握得住,解说得清?但从另一角度来看,大自然似乎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它的包容与恩赐。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从来都不因人生的得意与失意而或慷慨或吝惜。顺应自然的人生永远也不会缺少色彩。“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宇宙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此时的诗人顿悟了人生真谛,由郁结中超脱,成就了新的“自我”。
诚如余秋雨所说,苏轼在黄州完成了一次伟大的“突围”,这是一种精神的突围与提升。从此以后,这突围了的人生境界使得苏东坡身上的儒家思想与道家思想不着痕迹地水乳交融了。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仕途顺逆,在他而言,都一样是顺风顺水,精彩体验。当然,在词中,这种人生的思考并不像《赤壁赋》那样表达得淋漓尽致,而是通过“人生如梦”和“一尊还酹江月”来寄托的。
由此看来,这首词就是一篇浓缩了的《赤壁赋》。说它是消极的,失之轻率;说它是豪放的,失之肤浅。它是诗人思想从儒、道走向融合的形象化表达,它是感性走向理性的蝉蜕式超越。执着于儒家道统的,不会换一种角度看问题,会陷入“知其不可而为之”的痛苦泥潭,于身心无益;纠缠于道家学说的,不能热烈地拥抱生活,只知道一味地“躲进小楼成一统”,冷漠地高蹈于红尘之上,于社稷无补。唯苏东坡,进可儒,退可道,一切归于大化的自然运行,人生变得通脱了,道路变得宽广了。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我觉得把这句诗看作是《念奴娇·赤壁怀古》词思想感情的形象解读,倒是有几分贴切。苏东坡从痛苦中走来,经过一路思考,正向“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未来人生走向。
四.影响深远
读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我们深深的感到,苏轼的旷达不同于一般所说的放旷达观,苏词的豪放也不同于一般所说的豪迈奔放。他的词没有屈原、杜甫的忧愤,也没有阮籍的超脱,缺乏李白的飘逸也不似渊明的淡泊,苏轼的词只表现为一种深沉的喟叹,有着儒家泰斗讲经诵史般的从容,却又有着世间万端皆知晓的辛酸;对待命运既不抗争也不为之所压,既有道家弟子超然的一面,又对命运的不公积郁在心。总之,他是欲摆脱而未能,想淡泊而终不甘。“他把中晚唐开端的进取与隐退的双重心理发展到了一个新的质变点。”(李泽厚《美的历程》)
第二篇:苏轼论文
一生懵,一生误;一生梦,一生悟
苏东坡自云:“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以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我觉得这句话是苏轼性格的最佳写照。苏轼他乐观积极,风趣幽默,聪明伶俐,不斤斤计较,又平易近人,简直是朋友的最佳人选。苏轼自认为他能与所有人结为朋友,虽然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可是天下真的“无一个不好人”吗?显然不是。尤其是在北宋的官场上,党派之间的倾轧是容不下苏轼这样一个“老好人”的。难怪有一天饭后,苏东坡捧着肚子踱步,问道:”我肚子里藏些什么?“ 侍儿们分别说,满腹都是文章,都是识见。惟独他那个聪明美丽的侍妾朝云说: ”学士一肚子不合时宜。“ 苏东坡捧腹大笑,连声称是。苏轼年少之时就已经名躁京华,甚至连欧阳修都说:“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然而纵观苏轼的一生,他都没有做到能与欧阳修相匹的官位。是欧阳修看错了吗?不是。错就错在苏轼,错在他自己的“不合时宜”。凭苏轼这样一个有旷世奇才的人,没有人能压制他,除了他自己。苏轼太直了,王安石要变法就让他变呗,为什么要反对?像苏轼这样一个名人,如果他反对,王安石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就被下放了。同理,到了司马光执政的时候,苏轼你还来反对,简直不想活了。在北宋新旧两党争夺最厉害的阶段,苏轼这样一个大名人却要“独善其身”,无疑将成为众矢之的。苏轼只要稍微会一点变通,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当我们为苏轼扼腕的时候,他却说,“如蝇在食,吐之乃已”,不过是饭里有只苍蝇,把它吐出来罢了。苏轼顺应天性,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这样的坚守换来的是排斥和贬谪吗?他都承认自己“不合时宜”了。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因为他是苏轼,他是一个“真人”,他才不会为了明哲保身而说违背自己的真心的话。就像一则关于苏轼母亲的故事中说的那样:苏东坡的母亲程氏,系出名门,知书达理,苏东坡小时候就由他的母亲亲自教导,启蒙读书。有一次,程氏教苏东坡读《后汉书·范滂传》时,程氏不禁叹息起来,东汉范滂受荐于朝廷,心忧邦国”登舟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随后发生党锢之祸,范滂亦被小人陷害,在范滂被害前与母亲诀别,范母对范滂说:”儿今日能与李膺、杜密齐名,死亦何恨?儿既得令名,复求寿考,何可得兼!“苏东坡读完这段故事后,随即问程夫人说:”要是我也学范滂,母亲会允许吗?“程夫人回答他说:”你如果能做范滂,我就能作范滂的母亲。“可知苏东坡愿以天下为己任,虽遇艰厄而不悔的用世之意,在少年时即已显现出来。无奈的是苏轼也没能例外,他果然走上了和范滂相似的道路。“诗人不幸诗家兴”,也正是因为苏轼的不幸使得我们能够拥有如此丰富的文学财富。苏轼的弟弟苏辙也说,在黄州之前,他与苏轼的文章还可以比一比高低,可自从苏轼贬谪黄州后,潜心钻研,自己已望尘莫及。作为诗人的苏轼在年少时曾写下这样一首诗: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如果说苏轼在贬谪黄州之后的诗文写的豁达的令人惊奇的话,我觉得与这首诗所彰显的性格不无关系——人生在世,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无论我用什么样的心态来生活,都是如此短暂,如此渺小,那么不如豁达一点,管他春夏与秋冬,我自横刀向天笑。因此苏轼才能在一贬黄州时苦中作乐:“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戛杖声”(《东坡》);二贬惠州,又津津乐道惠州荔枝:“罗浮山下四时春,卢橘黄梅次第新。日啖荔枝三百颗,不妨长作岭南人”(《惠州一绝》);三贬儋耳,在几乎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还能从“总角黎家三四童,日吹葱叶送迎翁”的纯朴村俗中,感到“莫作天涯万里客,溪边自有舞雩风”(《被酒独行,偏至子云、威、徽、先觉四黎之舍三首》其二)的欢欣。
所以当有人说苏轼像陶渊明时我并不赞同。没错,苏轼的境遇与陶渊明相同,而且苏轼自己也十分喜欢陶渊明,但苏轼却不似陶渊明那么苦,相反苏轼很甜,很平易近人。苏轼喜欢饮酒却不善饮。如《真一酒》所写:“拨雪披云得乳泓,蜜蜂又欲醉先生。稻垂麦仰阴阳足,器洁泉新表裹清。晓日著颜红有晕,春风入髓散无声。人间真一东坡老,与作青州从事名。”而陶渊明也爱酒但绝不会写出如此“美味”的诗。也难怪人们会臆想出苏东坡有个“苏小妹”,因为他是这样一个活泼的人,没理由会没有一些有趣的故事。因此我觉得苏轼更像是白居易。宋人周必大说:“本朝苏文忠公不轻许可,独敬爱乐天,履行诗篇。盖其文章皆主辞达,而忠厚好施,刚直尽言,与人有情,与物无著,大略相似。”(《二老堂诗话》)苏轼有着和白居易一样的豁达,可是苏轼似乎比白居易更加幸运——苏轼更有情。苏轼晚年曾写了这样一首诗“不似杨枝别乐天,恰如通德伴伶元;阿奴络秀不同老,无女维摩总解禅。经卷药炉新活计,舞衫歌板旧姻缘;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云雨仙。”此诗有序云:“予家有数妾,四五年间相继辞去,独朝云随予南迁,因读乐天诗,戏作此赠之。”当初白居易年老体衰时,深受其宠的美妾樊素便溜走了,白居易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