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全球化背景下食品供应链管理研究__省略_国全球供应链的运作及对中国的启示_王殿华

・109・全球化背景下食品供应链管理研究——美国全球供应链的运作及对中国的启示王殿华 翟璐怡（天津科技大学 食品安全与战略研究中心/经济与管理学院，天津 300222） 摘 要：近年来，随着美国食品进口量的日趋增多，由进口食品导致的食品安全问题也不断增加。为了确保本国的食品安全，美国通过了《食品现代化法案》，以制定食品安全相关策略，促进全球食品供应链的规范管理，预防未发生并解决已发生的食品安全问题。中国作为食品出口大国，也需要对全球食品供应链的各环节管理加以重视，而美国食品安全战略背景下的全球食品供应链管理模式给中国提供了良好的借鉴。关键词：全球食品供应链；《食品现代化法案》；供应链战略管理作者简介：王殿华（1965— ），女，黑龙江讷河人，天津科技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主要从事技术经济、战略管理研究；翟璐怡（1988— ），女，天津人，天津科技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硕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战略管理研究。基金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中国食品安全战略研究”（项目编号：11BJY119）；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我国食品安全风险防控研究”（项目编号：12JZD033）；天津市教委社会科学重大项目“环渤海区域食品安全战略协作与风险预警防控机制建设研究”（项目编号：2011ZDH）；天津市高等学校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基本风险防范控制视角的食品安全监管制度创新研究”（项目编号：20122403）；天津科技大学科学研究基金项目“天津市道德文化建设研究——以食品安全危机为背景”（项目编号：20120233）的阶段性成果。中图分类号：F753/757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4403(2013)02-0109-06 收稿日期：2013-01-10 ● 经济与管理

一、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发展的背景（一）美国进口食品国际贸易的增加美国农业部（USDA）2008年度经济研究结果显示，大约15%的美国食品供应来自进口，而且进口食品总价值比上个十年增加了一倍，达到900亿美元。食品进口量如此迅速增长的原因，是由于美国居民的多民族化，对外来食物的偏好，以及消费习惯的改变等，如从1981年到2000年新鲜果蔬的消费量增长了36%，这一趋势促进了对外国进口食品的需求。运输方式和信息沟通方式的创新也使零售商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货源来满足这种增长的需求。美国农业部的数据显示，国内消费的进口新鲜水果，从1990年的35%增加到2006—2010年的50%（如图1所示）。2000—2008年，进口蔬菜占美国蔬菜消费量的15%，而进口的海产品则占到80%以上，在美国全部进口食品中所占的比例最高。・110

・ 2013.2 1990年美国进口 2006—2010年美国进口 新鲜水果的进口比重 新鲜水果的比重 （来源：根据USDA数据整理）图1 1990年及2006—2010年美国新鲜水果的进口比重变化（二）全球食品贸易给食品安全带来的威胁美国食品安全系统亟需面对的挑战之一是保证主要品种食品的安全。近几年，决策者从一些进口食品带来的威胁中意识到，全球性质的食品供应链，增加了追溯进口威胁的压力，从食品控制不严格的国家进口食品使威胁迅速跨境传播。加之国内监管体系不能适应国际化供应链的需求，从而使进口食品安全问题增加，进口食品的威胁体现了美国食品安全体系的脆弱性。可见，全球食品供应虽然为消费者带来了方便，但当涉及食品安全时，则带来了特殊的挑战。如2007年，美国有4 000只动物在食用了含有三聚氰胺的进口宠物食品后死亡，民众的食品安全也间接地受到了威胁。2008年，墨西哥进口的辣椒导致美国1 442人次感染沙门杆菌病，其中286人入院治疗，2人死亡。［1］2005年至2010年间，美国共出现39起疫情、2 348个病例，其中17起疫情发生在2009年至2010年间，平均每年发生的食源性疾病达到4 800万例左右，导致大约128 000人次住院和3 000人死亡。［2］可以看出，随着美国进口食品的逐步增多，发生食品问题的频率也在随之增加。二、食品安全视角下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的管理现状（一）全球食品供应链概念的提出上世纪80年代以来，伴随着经济全球化和科学技术的发展，很多企业摒弃了传统的固守于一国境内的垂直型整合模式，积极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降低生产成本，将非核心业务外包而致力于核心竞争力提升的模式。［3］这些因素推动着企业不断跨出国界，在全球范围内与供应商、销售商和客户建立亲密的合作伙伴关系，并与他们形成长期的战略联盟，结成利益共同体，从而构成了一条从供应商、制造商、分销商（代理商）、销售商到最终用户的集物流、信息流和资金流的企业链网络，即我们所说的全球供应链（如图2所示）。［4］ 图2 全球供应链物流、信息流、资金流网络全球食品供应链则是以食品为货物流的供应链，是从食品的初级生产者到消费者各环节的经济利益主体（包括其前端的生产资料供应者和后端的作为规制者的政府）所组成的整体，也就是从农产品生产资料商、农户或农产品企业、加工商、分销商、零售商及消费者组成的自上而下的供需网络。［5］由于关系到与健康和安全有关的问题，其具体的操作过程比一般的供应链更加复杂。美国作为食品的进口大国，其全球食品供应链的管理在全世界处于领先地位。美国进口食品安全监管通过全球食品供应链的管理，有助于控制食品安全风险，增加消费者对国家食品安全的信任。并且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抑制恶性竞争。［6］（二）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的运作过程一直以来，食品产业链都是高度零散的，包括成千上万的生产商、批发商和经销商，并将产品分配到数百万个零售商店、食品供应站、直至最终消费者的手中。如图3所示，在食品供应链中，产品的流通可以通过一种或多种不同途径或路线。有时食品可以直接到达最终消费者的手中，是食品厂家经过零售商和食品供应机构，将产品提供给消费者。在食品供应链中，制造商代表着大公司。由于品牌效应，消费者对这些食品制造商通常都很熟悉，在超市或杂货店出售的产品大约2/3印有制造商的商标。并且在通常情况下，由于多种销售途径的使用以及与多家公司的合作，使得这些公司不止有一条供应链。在每一条供应链中，都有许多物流服务提供商，以交通运输、贮存、管理、宣传或其他方式促进产品和供应链成员之间的信息流通，从而使产品到达最终消费者手中。交通运输工具、公共或私新鲜的进口水果新鲜的本土水果新鲜的进口水果新鲜的本土水果・111

・全球化背景下食品供应链管理研究人的以及租赁的仓库、物流服务公司、售后服务管理等，都能促进（补充）产品在供应链中的流动。 图3 全球食品供应链网络（三）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管理的内涵2011年通过的《美国食品安全现代化法案》（FSMA），对美国食品安全系统进行了改革，通过扩大美国食品及药物管理局（FDA）的权力和管理范围，制定出确保食品安全的措施与策略，旨在改进进口食品安全，主要聚焦在风险预防、信息管理、第三方认证和国际活动等方面。1.食品供应链风险预防美国食品安全问题的焦点已经从食品安全威胁发生之后采取补救措施转移到事前的预警评估。2008年11月，FDA建立了大量海外办事处，与当地食品安全组织合作并收集食品安全检验的信息，不仅为进口食品的动态监管建立了风险评估预警系统，还在法律上对食品溯源进行了约束。FSMA在入境处对外国食品和其相关储存运输设备进行检查，入境处的检查主要根据进口食品的各项信息记录进行风险预测，风险评估的标准主要有：进口的安全风险、食品来源国已知的风险、运输风险、进口商的合格记录、第三方的认证证书、进口食品的进口资格以及食品质量的实际检查。这种做法使外国出口商也意识到了风险预测的重要性，提升了危机感，对自身出口产品的要求更加严格，在美国全球供应链的源头进行严格把关。2.食品供应链信息管理FSMA在风险预防战略的指导下，努力将食品安全管理的目标从及时反映食品安全问题转移为预防食品安全问题的发生，并根据食品种类及其来源国家地区确定风险等级。美国政府根据FSMA对食品安全系统进一步严格管制，要求所有全球食品供应链上的机构或公司在FDA登记备案。这些企业需每两年更新登记信息，并由政府部门公布违法记录，从而保证了公司信息的及时性和有效性。FSMA中规定，国外供应商的食品生产过程必须符合美国法律规定，必须采取安全系数最高的加工工艺，并对进口商的特殊要求进行了详细说明。在需要召回有害食品时，协议网络成为一种有效的响应方式。通过供应链上各参与者之间制定的双边或多边协议，形成信息协议网络，有助于在召回时根据协议信息确定责任人。信息协议网络作为预防风险的管理设施，可在召回过程中降低协调成本，将食品安全相关信息进行快速扩散，传递到供应链上的每一个组织。3.食品供应链第三方认证食品包装上附着具有符合特殊标准信息标签的第三方认证对美国进口食品安全至关重要。认证合格的标识，可以帮助消费者确认食品的安全性与质量，减少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存在的信息不对称。针对可能给美国食品安全造成威胁的国家与食品种类，根据风险分析原则制定检查频率等相关规则。在从食品安全保护不充分国家和食品风险较高国家进口食品时，政府部门要求其提供符合《联邦食品、药品及化妆品法》（FFDCA）要求的认证。如果出口商不遵守要求，美国市场就会拒绝进口。食品来源国的政府代表，或者美国政府认可的个人、机构或可信任的团体都是有资格的认证实体。FSMA要求第三方审核机构出具的审核报告应当包括受审核企业法人、审核的时间和范围以及与评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相关的信息等内容，同时规定如果在监管审核过程中发现存在对公共卫生的重大风险时必须立即向FDA 报告。［7］一旦通过认证的食品仍发生安全问题，美国相关政府机构则可取消第三方认证机构的认证资格。4.全球食品供应链中的国际活动支持食品供应国际化与领土边界权限之间的矛盾，导致食品供应链逐渐从完全垂直的国内路径转变为开放的水平路径。早在20世纪初期，许多参与食品贸易的国家就认识到，不同国家设定的不同食品安全标准可能会造成各国之间的食品贸易障碍，而这一障碍有可能会对国际食品贸易产生影响，因此有必要制定全球食品标准。［8］为了・112

・ 2013.2满足消费者与政府对美国所有进口食品的安全要求，美国把食品供应链的管理范围扩大为对全球食品供应链的管理。FDA已经与29个国家达成了大约100个双边或多边协议，进一步在法律法规方面，与相应机构和国家进行沟通，完善全球食品供应链管理体系中各主体之间制度与规则的一致性。FDA的管理已经主动迈出国门，并与外国在增加合作、分享知识、检查资源和建立可靠的国际标准这些方面达成一致。三、全球食品供应链在美国食品安全管理中的作用（一）风险预防作用风险评估预防体系是根据对全球食品供应链的体系中各个环节的主体的环境与质量监督检查，分析食品供应者、加工制造商、批发零售商到消费者这几个过程中的潜在风险并进行预防。FSMA引入国外供应商验证程序要求供应链上的全球进口商执行危害分析，进行风险预防性控制，此程序是根据全球食品供应链进行追踪与回溯。执行核查活动使进口商可以随时监控供货商的记录，每年进行对供货商的现场视察和产品测试管理，以及对HACCP（危害分析和关键控制点）的检查。最后，要求在两年的时间内对进口商继续跟进核查。因此，基于对食品供应链管理的风险预防成为美国食品安全改革的基础，该方法不仅适用于美国国内产品，也适用于由进口商承担监督检验关键职责的外国产品。FSMA也为进口商建立了自动快速追踪程序，即“自愿合格进口商程序”。这个程序中，全球食品供应链可迅速为被鉴定合格的食品提供溯源信息，并且根据外国进口食品检测的历史记录、食品的已知风险以及食品来源国的监管系统情况决定其进口资格。（二）管理信息作用有效的信息管理是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建设中的关键。为了进行供应链追踪并建立追溯系统，就要求企业提供准确和最新的信息，以便当发生紧急情况时，通过食品供应链确认污染物的进入点和食物下一步的分发地区。由于食品安全管理结构的复杂性，仅在美国国家、州和城镇层面的供应链上就存在着很多相关机构。而无效的进口记录影响了信息管理和在各部门之间有限的信息传达。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同时也为了检验进口食品是否符合美国的要求，FSMA要求所有在全球食品供应链上的国内外组织机构都要在FDA登记。而对食品供应链的管理延伸到外国进口商，形成对食品供应链的全球化管理，将对进口商的职责严格要求。为了不断支持食品安全部门改善信息管理和信息的获取，新立法扩大了政府部门信息的采集范围，即获取所有全球食品供应链系统中各参与主体关于不合格产品的档案信息记录，以便通过对全球食品供应链的信息获取，对进口食品安全进行更有效的监督和管理。同时，利用全球食品供应链上各参与者之间所达成的双边或多边协议条款，对信息流通监管与风险索赔责任进行严格的划分。多边协议通过网络信息监管帮助食品供应链上各方监管统一标准并进行追溯，有助于有关食品威胁信息的流动，促使风险食品信息尽快传递到供应链中的各个环节（见图4）。 （资料来源：Transnational Governance by Contract Private Regulation and Contractual Networks in Food Safety）图4 垂直的信息协议网络（三）监督认证作用第三方认证机构也是美国全球食品供应链中参与辅助供应链运行的重要参与者，整个供应链体系都需要它自始至终的参与，认证的实际效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检验质量的把关。供应链上的企业组织由第三方认证者行使其监管认证权力，可将被检验者与认证机构的利益剥离开。因此，对于全球供应链中的每个环节，都应有第三方通过认证进行监管，分别提升每个环节的食品安全保障，尤其是对进口环节所涉及的参与者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