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的探寻与发展_法国遗产保护制度的发展历程

１２０世界建筑 ２０１０／０４法国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每年吸引着７　０００多万来

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这比法国总人口还要多出１　０００多万。

历史文化遗产已成为法国一项非常重要的经济资源，其

历史遗产涉及面也非常广泛，主要可分为动产和不动

产。动产包括艺术品等；不动产主要包括建筑遗产、景

观遗产和城市遗产３大类。

为了使这些历史文化遗产得以完整保留，早在

１７９３年随着国家历史文化博物馆的创建，法国就第一次

确定了历史建筑遗产的地位。经过近２００多年的探索与

发展，遗产保护概念不断扩展，遗产保护的手段日渐丰

富。法国对历史文化遗产的保护已从最初单纯的保存与

修复，上升到了与环境保护相结合，与城市发展相协调，

并制定了相关的法律制度和行政管理模式，这两个方面

相辅相成共同形成了当今法国完备的遗产保护制度。其

发展过程主要归纳为以下几个阶段：

１．　历史建筑遗产（Ｍｏｎｕｍｅｎｔ　Ｈｉｓｔｏｒｉｑｕｅ）概念的形成

法国是一个历史文化遗产大国，遗产保护的概念已

由来已久。早在法国大革命时期，由于众多历史建筑遭

到了空前的破坏，国家首次要求对所有的历史建筑进行

普查，随后于１８３０年国家设立了历史文物总监

（Ｉｎｓｐｅｃｔｅｕｒ　Ｇ巒巖ａｌ　ｄｅｓ　Ｍｏｎｕｍｅｎｔｓ　Ｈｉｓｔｏｒｉｑｕｅ）一

职，对历史文物进行监督和管理。此后，国家开始着手

建立一系列针对历史建筑遗产保护的法律制度和行政管

理体系。

１８８７年，法国颁布了第一部关于历史文物建筑保

护的法律——《文物保护法》。这部法律首次确定了政府

在遗产保护中的行政职能，并创建了一个包括建筑师在

内的历史文物管理机构，专门负责对历史建筑进行日常

维护工作。之后，该法律经过多次的修订逐步健全完善，

并于１９１３年出台了新的遗产保护法律——《历史建筑

保护法》。该法律已基本包含了现行保护制度的要点，从

“公众利益”出发对业主的权利进行限制，准许国家直接对被列入名单的历史建筑进行修复。在对历史建筑价值

判定方面，这部法律根据建筑的历史意义和艺术价值确

定了两种保护方法，即：列级保护（Ｍｏｎｕｍｅｎｔ

Ｈｉｓｔｏｒｉｑｕｅｓ　Ｃｌａｓｓｅｓ）和注册登记（Ｍｏｎｕｍｅｎｔ

Ｈｉｓｔｏｒｉｑｕｅｓ　Ｉｎｓｃｒｉｔｓ）。前者是政府强制进行保护维修，

主要是针对那些重要的历史建筑物；而后者保护方式较

为灵活，主要是针对较为普通或历史价值稍逊的建筑。

除此之外，国家还依法成立了“历史建筑委员会”，专门

负责对历史建筑的管理和修复工作。这种从“公众利益”

出发、自上而下的遗产保护方法，确保了所有历史建筑

都在统一的评判标准之下，避免了因不同评判标准和机

构所带来保护方式的不同。

２．　景观地（Ｓｉｔｅ）概念的产生和发展

随着对历史建筑遗产保护的深入，人们逐渐意识到

自然景观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遗产，需要保护起来，并

将其纳入到历史文化遗产范围之列。

１９０３年，法国通过立法将具有艺术价值的自然景

区（包括树林、瀑布、峭壁等）纳入到历史文化遗产的

保护范围中。而将自然景观独立出来加以保护，并在

１９３０年５月颁布的《景观地保护法》中明确了“景观地”

的概念。该法律主要针对自然景观地的保护，如米迪运

河源头——贝尔湖、科西嘉岛等，后来又逐步扩展到

人们创造的田园景观、城市特色景观等，如：埃菲尔

铁塔（图１）所在区域就被看作重要的城市特色景观保

护起来。

对景观地的保护也同样分为两类——“列级保护”

与“注册登记”。国家也成立了“景观地高级委员会”的

政府机构，负责专门的管理和保护工作。目前，法国共

有２　６５０个列级保护景观地和４　７００个注册登记景观地。

３．“历史建筑周边地区”（Ｌｅｓ　Ａｂｏｒｄｓ　ｄｅｓ　Ｍｏｎｕｍｅｎｔｓ

Ｈｉｓｔｏｒｉｑｕｅ）概念的产生

１９世纪末到２０世纪初，法国在对历史文化遗产的

作者简介：姚青石，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博士研究生 易晓园，四川大学锦城学院，讲师收稿日期：２０１０－０１－３１摘要：法国遗产保护概念经历了一个相当长的发展时期，随

着每一次遗产概念的丰富和完善，都有与之相应的法律作为

标志，从而逐步形成了当代法国完备的遗产保护制度。文章

试图通过对这一发展过程的剖析，从中归纳法国遗产保护制

度的特征，为我国遗产保护制度的发展提供经验和参考。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　Ｔｈｅ　ｃｏｎｃｅｐｔ　ｏｆ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　ｏｆ　Ｆｒａｎｃｅ　ｈａｓ

ｇｏｎｅ　ｔｈｒｏｕｇｈ　ａ　ｆａｉｒｌｙ　ｌｏｎｇ　ｐｅｒｉｏｄ　ｏｆ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Ｅａｃｈ

ｔｉｍｅ　ｔｈｅ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ｃｏｎｃｅｐｔ　ｂｅｃａｍｅ　ｍｏｒｅ　ｒｉｃｈ　ａｎｄ　ｐｅｒｆｅｃｔ，

ｔｈｅｒｅ　ｗｅｒｅ　ｃｏｒｒｅｓｐｏｎｄｉｎｇ　ｌａｗｓ　ａｓ　ｔｈｅ　ｓｉｇｎｓ，　ｗｈｉｃｈ　ｇｒａｄｕａｌｌｙ

ｆｏｒｍｅｄ　ａ　ｃｏｎ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　ｃｏｎｓｕｍｍａｔｅ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

ｓｙｓｔｅｍ　ｉｎ　Ｆｒａｎｃｅ．　Ｔｈｉｓ　ａｒｔｉｃｌｅ　ａｔｔｅｍｐｔｓ　ｔｏ　ａｎａｌｙｚｅ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ｐｒｏｃｅｓｓ，　ａｎｄ　ｃｏｎｃｌｕｄｅ　ｔｈｅ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ｔｈｅ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　ｓｙｓｔｅｍ　ｏｆ　Ｆｒａｎｃｅ，　Ｓｏ　ａｓ　ｔｏ　ｐｒｏｖｉｄｅ

ｒｅｆｅｒｅｎｃｅ　ｆｏｒ　ｔｈｅ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

关键词：法国，遗产保护制度，发展过程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　Ｆｒａｎｃｅ，　Ｈｅｒｉｔａｇｅ　ｐｒｏｔｅｃｔｉｏｎ　ｓｙｓｔｅｍ，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ｐｒｏｃｅｓｓ不断的探寻与发展——法国遗产保护制度的发展历程

EXPLORATION AND DEVELOPMENT CONTINUED: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OF HERITAGE

PROTECTION SYSTEM OF FRANCE

姚青石，易晓园／ＹＡＯ　Ｑｉｎｇｓｈｉ，　ＹＩ　Ｘｉａｏｙｕａｎ

１２１　埃菲尔铁塔（作者自摄）／Ｔｏｕｒ　Ｅｉｆｆｅｌ２　《巴黎伏瓦生规划》模型／Ｍｏｄｅｌ　ｏｆ《Ｐｌａｎ　ｖｏｉｓｉｎ　ｄｅ　Ｐａｒｉｓ》表１　Ｚ．Ｐ．Ｐ．Ａ．Ｕ．Ｐ　制定过程，作者自制／Ｔｈｅ　ｐｒｏｇｒｅｓｓ

ｃｈａｒｔ　ｏｆ　Ｚ．Ｐ．Ｐ．Ａ．Ｕ．Ｐ121建筑创作／ＡＲＣＨＩＴＥＣＴＵＲＥ　ＣＲＥＡＴＩＯＮ保护方面，暴露出了一个严重问题——只注重对历史建

筑本身的保护，而忽视了建筑与周围环境、城市肌理的

关系，历史建筑被完全地孤立起来。就如１９２５年，在

勒·柯布西耶的《巴黎伏瓦生规划》（Ｐｌａｎ　Ｖｏｉｓｉｎ　ｄｅ

Ｐａｒｉｓ，图２）中，众多著名历史建筑如巴黎圣母院，被

孤立保护起来，与周围景观环境相脱离。

之后，人们逐渐认识到历史建筑与周围的环境是密

不可分的，它们同样应该被保护起来。１９４３年，法国出

台了《历史建筑周边环境法》，规定将所有历史建筑周

围５００ｍ半径之内的范围划为历史建筑周边地区（约为

７８．５ｈｍ２），并对其中的建设活动进行严格控制，以保证

历史建筑与周围环境的协调。不仅如此，还要对历史建

筑进行一系列视线分析，对历史建筑和周围环境、建筑

进行互视性控制等等。伴随着这部法律的产生，国家成

立了“历史建筑周边委员会”，专门负责对历史建筑周

边地区的保护工作。

４．“保护区”（Ｓｅｃｔｅｕｒｓ　Ｓａｕｖｅｇａｒｄｅｓ）概念的形成和

发展

４．１“保护区”概念的形成及其特点

二战以后，法国城市一片废墟，大部分历史街区也

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从１９５０年代开始，法国开始对历史街区进行大规模改造，大量破旧的历史建筑被拆除或被

新的建筑所取代。不久，人们发现这些新的建筑打乱了

原有的城市肌理，原有的城市特色迅速消失。

１９６２年，在当时文化部长安德烈·马尔罗（Ａｎｄｒｅ

Ｍａｌｒａｕｘ）的建议下，通过了著名的《马尔罗法》即《保

护区法》（Ｓｅｃｔｅｕｒｓ　Ｓａｕｖｅｇａｒｄｅｓ）。法律明确了“保护

区”的概念，并规定由国家规划部门制定相关的保护法

规并给予足够的财政支持用于“保护区”内的历史文化

遗产保护和建筑内部环境的改善。

“保护区”是国家根据城市中文化遗产的整体分布

情况及其历史、艺术等价值，进行综合评价后强制划定

的区域。由专门的政府部门对“保护区”进行深入研究，

制定出相应的强制性规划，即保护区规划（Ｐｌａｎ　ｄｅ

Ｓａｕｖｅｇａｒｄｅ　ｅｔ　ｄｅ　Ｍｉｓｅ　ｅｎ　Ｖａｌｅｕｒ，Ｐ．Ｓ．Ｍ．Ｖ）和详细的

法规和技术规范。之后，法国又对该法律进行了多次修

改，将“保护区”的概念进一步扩大，将自然景观、农村

景观等纳入到保护区的范围中。并依据法律，国家成立了

专门的政府机构负责各种类别　“保护区”的日常保护工

作，又借助法律法规以“公众利益”的名义，控制“保护

区”管理权限，防止受到地方利益的影响。今天，“保护

区”已经成为法国遗产保护体系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４．２　保护区规划与其他规划的关系

在法国，对于一般城市和地区的建设管理，大体上可

以分为总体规划（Ｓｅｃｈｅｍａ　Ｄｉｒｅｃｔｅｕｒ　ｄ’Ａｍ巒ａｇｅｍｅｎｔ

ｅｔ　ｄ’Ｕｒｂａｎｉｓｍｅ，Ｓ．Ｄ．Ａ．Ｕ）和城市土地利用规划（Ｐｌａｎ

ｄ’Ｏｃｃｕｐａｔｉｏｎ　ｄｅｓ　Ｓｏｌｓ，Ｐ．Ｏ．Ｓ）两个层面。

总体规划是一种战略性规划，是对城市及周边地

区、农村地区等各类开发区的战略性发展规划，用于

指导城市的日常建设工作。它是根据未来城市功能、

发展项目及未来需要解决的问题而制定的。城市土地

利用规划是根据总体规划而制定的，它可以不断修改

以适应新问题的出现，同时也是审批建设许可证的直

接依据。

对划定为“保护区”的地区，其中的建设不受土地

利用规划的指导，而是直接依靠国家专门制定的保护区

规划来指导建设活动。也就是说，在保护区内，保护区

规划是唯一有效的规划文件，它将取代土地利用规划。

例如：在巴黎共有２个地区被划定为“保护区”，分别为

第７区和玛黑（Ｍａｒａｉｓ）区。在巴黎市的土地利用规划

中，对于保护区只是明确出其具体的范围，并没有进行

具体规划，之后再由国家单独制定保护区规划，用于指

导保护区内的建设活动（图３－５）。

４．３　保护区规划的内容

保护区规划是一份城市规划性文件，它适用于“保

护区”内的每一栋建筑和每一个空间。规划的图纸通常

采用１：５００的比例，并附有专门的图例和土地使用图。

规划内容涉及到对区内每个建筑、空间、视线、景

观的处置方法。如整体保护、立面保护、部分保护，花

园或内院的整治、改造、重建、拆除，以及对临街建筑

进行保护和修复，清除城市街区内部的违法建筑和临时

搭建建筑等。它更多是趋向于对“保护区”进行适当地

再利用，保护原有的历史街区风貌。此外，在规划中还

要对保护区内的社会经济相关方面进行分析，从而制定

相应的利于保护区经济发展的政策。如：在２００２年的巴

黎保护区规划中，就根据对居住密度、房产价格、建筑

产权等多方面的分析，制定了一系列控制保护区房价过

高及促进经济多元发展的政策（图６，７）。当今对“保

护区”的保护已由原来的单体建筑保护扩展到了对历史

环境的保护，并更加注重对保护区内居住环境的改善与

经济的发展。

４．４　相关的政府管理机构

为配合《马尔罗法》的实施，法国在文化部增设了

一个新的国家机构“保护区国家委员会”（Ｃｏｍｍｉｓｓｉｏ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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