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乏词义结构的认知功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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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２０卷第３期 济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２０１０年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ＵＮＩ、 ＲＳｎＩＹ ｏＦ ＪｑＮＡＮ（Ｓｏｃｉａｌ Ｓｃｉｅｎｃｅ Ｅｄｉｔｉｏｎ） Ｖ０１．２０ Ｎｏ．３ ２Ｏ１０
英语乏词义结构的认知功能研究
张法科，邵新光
（济南大学外国语学院，山东济南２５００２２）
摘要：英语乏词义结构是指由英语中的乏词义动词加上其后面的名词词组所构成的一种独具特色的英语 动词短语结构。从认知角度看，英语乏词义结构中的名词词组主要充当事件宾语，亦称为事件名词。在原型理 论的视阈中，事件名词属名词范畴的边缘成员。在含有乏词义结构的句子中，事件宾语被提升为背景，能够得以 突显。使用乏词义结构可以有效地传达出说话人对事件的情感，充分体现出意义的主观性。从功能的视角来考 察，英语乏词义结构可以用来构成概念语法隐喻，体现概念功能。在特定语篇中，这种结构具有衔接的功能。此 外，英语乏词义结构还可以使用限定性的词语将事件名词所表述的行为进行限定，从而实现语言的有界化。 关键词：英语乏词义结构；认知；功能 中图分类号：Ｈ３１４ 文献标志码：Ａ 文章编号：１６７１—３８４２（２０１０）０３—００２２—０４
一、引言 英语中有很多高频动词属于乏词义动词，亦 称虚化动词，如“ｄｏ，ｍａｋｅ，ｇｅｔ”等。由英语乏词义 动词加上其后面的名词词组所构成的一种特殊的 英语动词短语结构被称之为英语乏词义结构 （ｄｅｌｅｘｉｃａｌ ｓｔｒｕｃｔｕｒｅｓ）。英语乏词义结构中的名词 词组主要充当事件宾语（ｅｖｅｎｔｉｖｅ ｏｂｊｅｃｔ），亦可称 之为事件名词。英语中的乏词义结构很多，如 ｍａｋｅ ａ ｄｅｃｉｓｉｏｎ，ｔａｋｅ ａ ｂａｔｈ等。英语乏词义结构 中的乏词义动词语义很弱，其意义主要是通过与 其搭配使用的事件名词表现出来的，例如在乏词 义结构“ｔｏ ｍａｋｅ ａ ｄｅｃｉｓｉｏｎ”中，ｍａｋｅ本身几乎没 有什么实际意义，该结构的意义主要是通过与其 搭配的事件名词ｄｅｃｉｓｉｏｎ表达出来的。因此，我 们可以说，英语乏词义动词一般没有清晰、独立的 意义。正因如此，英语乏词义动词又被称为“轻 动词”（１ｉｇｈｔ ｖｅｒｂｓ）。概括地说，英语乏词义结构 的意义与该结构中所包含的名词词组之相对应的
２２ 动词的意义相同，如ｔａｋｅ ａ ｌｏｏｋ所表达的意义与 名词词组ａ ｌｏｏｋ相对应的动词ｌｏｏｋ所表达的意义 是相同的。¨Ｊ Ｈａｌｌｉｄａｙ指出，英语乏词义结构已经成为人 们普遍喜爱的一种常见、常用的语言结构，它能进 一步明确小句过程的数目和特点。［ ］（Ｐ１ 近年来， 语言学界已经意识到英语乏词义结构的研究价 值，并有数位学者开始撰文探究这一种独特而又 重要的语言现象。但是由于研究起步较晚、研究 者较少，以致迄今学界对这一课题的研究尚不够 系统、不够深入。鉴于此，笔者试从认知和功能的 双重角度对英语乏词义结构作进一步的探讨和分 析，旨在进一步识解这一语言现象的内在奥秘及 其根本属性，以求对这一语言结构的恰贴运用。 二、英语乏词义结构的认知视角研究 从认知的角度，本文主要考察英语乏词义结 构中事件名词的认知特征和英语乏词义结构所体 现出的意义的主观性。 收稿日期：２００９—１０—０６ 作者简介：张法科（１９５０一），男，山东聊城人，教授，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ＴＧ理论、词汇学与外语教学。 基金项目：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项目“英语乏词义结构的认知功能探索”（０８ＣＷＸＪ１２／Ｓ０８３４）。
（一）事件名词的认知特征 １．事件名词是名词范畴的边缘成员 以认知语言学中的原型理论（ｐｒｏｔｏｔｙｐｅ ｔｈｅｏ． ｒｙ）来观察，乏词义结构中的事件名词是名词范畴 的边缘成员（ｐｅｒｉｐｈｅｒａｌ ｍｅｍｂｅｒ）。Ｔａｙｌｏｒ认为，原 型指某范畴概念核心的图式表征，它实际上是一 个抽象的概念，具体表现为在相似性基础上组合 起来的单个实体。［３］（嘲）Ｌａｎｇａｅｋｅｒ指出，原型是一 个范畴的典型实例，其它成员是基于它们被感知 到的与原型的相似而被纳入同一范畴的。范畴成 员基于不同程度的相似性而有程度之分。＿４］换句 话说，范畴的边界是不固定的，同一范畴内的成员 的地位并不平等。较好的样本是一个范畴内的典 型成员，而较差的样本则是这一范畴的边缘成员。 Ｔａｙｌｏｒ认为名词的原型是具有三维属性的离散的 个体，名词的典型特征是三维空间性，因此具体名 词由于具有明显的空间性成为名词范畴中的典型 成员，而抽象名词属于不具有三维属性的实体，属 于名词范畴中的非典型成员ｏ［３］（ｍ９１ 乏词义结 构中的事件名词一般是抽象名词，例如ｈａｖｅ ａ ｌｏｏｋ中的ｌｏｏｋ等。上述乏词义结构中的名词属抽 象名词，因此属于名词范畴的边缘成员。 ２．事件名词是得以突显的背景 突显观是认知语言学的一种表征方式，它有 助于我们理解乏词义结构的运作机制和功能。突 显观与认知语言学中的图形一背景理论关系密 切。图形一背景理论中的“图形”是指某一认知 概念或体验中突出的部分，而“背景”为其衬托部 分。 在认知语言学家的视野中，人们对于事件的 感知经验主要依靠施事、受事等原型角色（ｒｏｌｅ ｅｈｅｔｙｐｅ），同时也离不开时间、处所等场景角色 （ｓｅｔｔｉｎｇ）。从突显的角度看，通常情况下原型角 色是突显的，而场景角色是不突显的。按照认知 语言学的理论，在一个简单的及物性结构的句子 中，主语和宾语的作用是分别标示所勾画关系的 图形和背景，两者属于突显的原型角色，动词则表 述了图形与背景的关系，其他成分如状语则属于 不突显的场景成分。 Ｊ（ｎ ’因此，在语言表达中， 主语和宾语位置上的名词或名词词组能够被突 显；而表示过程或行为的动词就不能被突显。如 果要突显过程，我们就必须把相应成分放在主语 或宾语的位置上，用实体的表达形式（即名词或名 词词组）来表达其意义。在含有乏词义结构的句 子中，事件宾语恰好被提升为背景，因此能够得以 突显。如下例： （１ａ）Ｔｈｅ ｍａｎ ｄｅｓｃｒｉｂｅｄ ｔｈｅ ｅｖｅｎｔ ｉｎ ｄｅｔａｉｌ． （１ｂ）Ｔｈｅ ｍａｎ ｇａｖｅ ａ ｄｅｔａｉｌｅｄ ｄｅ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ｈｅ ｅｖｅｎｔ． 不难看出，在句（１ａ）中，Ｔｈｅ ｍａｎ是图形，ｔｈｅ ｅｖｅｎｔ是背景，二者是被突显的原型角色，而表示 行为的动词ｄｅｓｃｒｉｂｅｄ则表述了图形与背景的关 系，是不被突显的。但是在句（１ｂ）中，其乏词义 结构中的事件名词ｄｅｓｃｒｉｐｔｉｏｎ是句子的宾语。作 为背景，它属于突显的原型角色，收到了事件名词 得以突显的效果。 （二）乏词义结构的意义主观性 意义的主观性是指说话人在说出某话语时同 时表明自己的立场、态度和情感，从而在话语中留 下自我的印记。［’］‘ｍ Ｌａｎｇａｃｋｅｒ把主观性定义为 “重要的识解纬度”，即语言的主观性不仅客观地 表达命题式的思想，还表达说话人的观点、感情和 态度以及说话人要实施的言语行为。［。］ ）‘‘识 解”是指说话人或听话人对一个客观情景加以认 识而形成的概念。［ ］‘跚 主观性在语言的共时层 面上无处不在，它表现在以下相互关联而又相互 依存的三个方面：（１）说话人的视角；（２）说话人 的情感；（３）说话人的认识。“视角”就是指说话 人对客观情状的观察角度，或是对客观情状加以 叙说的出发点。ｌｌ 在特定的视角下，说话人为了 表达一定的情感，对其要传递的思想会产生特定 的认识，这种认识能影响其语言中主语或宾语的 句法表现方式。英语乏词义结构将表达过程或行 为的动词转换为事件名词，突出了宾语，能有效传 达说话人特定的视角和情感，体现出意义的主观 性。沈家煊曾提到，很多研究语法化的专家认为， 从主观化的角度看，乏词义动词的语义并没有淡 化或消退，只不过是减弱了客观意义，加强了主观 意义，这只是语义的重新调整（ｒｅａｌｉｇｎｍｅｎｔ）而 已。［ 。］ Ｔｒａｕｇｏｔｔ认为主观化是一个渐变的过程，强调 局部的上下文在引发这种变化中所起的作用，强 调说话人的语用推理过程。语用推理的产生是由 于说话人在会话时总想用有限的词语传递尽量多 的信息，其中就包括说话人的情感。说话人要达 到充分交流信息的目的，就要不断地使用一些表 达实在意义或用作客观描述的词语，加上自己对 客观情形的主观“识解”，从而把说话的目的和动 机也传递给对方。［“］‘ 在这个过程中，乏词义
２３ 结构通过重新范畴化，使原本动态的过程变为静 态，为人们认识世界提供了不同的表达方式。另 外，乏词义结构通过动态过程名物化，利用英语中 的名词短语可以包含很多修饰成分的语法特点， 可以增加句中名词短语的信息量，达到浓缩信息 和表达情感的目的。这样表达出来的效果是单纯 的动词所无法达到的。再如下例： （２ａ）Ｔｈｅ ｐｏｌｉｃｅ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ｅｄ ｔｈｅ ｍａｔｔｅｒ． （２ｂ） ｅ ｐｏｌｉｃｅ ｍａｄｅ ａ ｔｉｍｅｌｙ ｃａｒｅｆｕｌ ｉｎｖｅｓｔｉ— ｇａｔｉｏｎ ｉｎｔｏ ｔｈｅ ｍａｔｔｅｒ． 将上述两个句子略加对照，便不难发现：与 （２ａ）相比，（２ｂ）所使用的乏词义结构ｍａｄｅ ａ ｔｉｍｅｌｙ ｃａｒｅｆｕｌ ｉｎｖｅｓｔｉｇａｔｉｏｎ不仅表达了更多的信 息，而且传达出了说话人对事件的情感，充分体现 出了意义的主观性。 三、英语乏词义结构的功能视角研究 英语乏词义动词在逐渐失去本身意义的同 时，它们的语法和语用功能却得到了加强。它们 的构词能力、搭配能力、替代功能等都非常强大。 本文拟从构成概念语法隐喻、实现语篇衔接和实 现语言的有界化等三个方面来论述英语乏词义结 构所具有的功能。 （一）构成概念语法隐喻 Ｈａｌｌｉｄａｙ把语义分成三级，分别为“言辞列” （ｓｅｑｕｅｎｃｅ）、“言辞”（ｆｉｇｕｒｅ）和“成分”（ｅｌｅ— ｍｅｒｉｔ）。Ｉ２ Ｊ言辞是对一件事的语义表达，是由小句 体现的。若干表示事件的言辞构成言辞 ，由小 句复合体体现。成分就是构成小句的动词词组、 名词词组、副词词组或介词短语等。符合这些体 现关系的语言表达就是语言的一致式；如果这些 相对固定的体现关系被打破，就会产生概念语法 隐喻。研究发现，英语乏词义结构可以实现语言 的概念功能，帮助构成概念语法隐喻。请看下面 的例子： （３ａ）Ｈｅ ｐｅｒｆｏｒｍｅｄ ｗｅｌｌ ｏｎ ｔｈｅ ｅｘａｍｉｎａｔｉｏｎ ａｎｄ ｗｅ ｗｅｒｅ ｆａｖｏｒａｂｌｙ ｉｍｐｒｅｓｓｅｄ。 （３ｂ）Ｈｉｓ ｇｏｏｄ ｐｅｒｆｏｒｍａｎｃｅ ｏｎ ｔｈｅ ｅｘａｍｉｎａｔｉｏｎ ｍａｄｅ ａ ｆａｖｏｒａｂｌｅ ｉｍｐｒｅｓｓｉｏｎ ｏｎ ｕｓ． 在上述两个句子中，（３ａ）是一致式，使用小旬 复合体体现了一个言辞列。（３ｂ）是概念语法隐 喻，使用了乏词义结构ｍａｄｅ ａ ｆａｖｏｒａｂｌｅ ｉｍｐｒｅｓｓｉｏｎ 构成了一个含有名词化隐喻的小句，其表达的意 思与（３ａ）是相同的。句（３ａ）中的ｐｅｒｆｏｒｍｅｄ和 ｗｅｒｅ ｉｍｐｒｅｓｓｅｄ在两个小句中分别表征两个过程， 但在（３ｂ）中它们被隐喻化为ｐｅｒｆｏｒｍａｎｃｅ和ｉｍ— ｐｒｅｓｓｉｏｎ，在各自的名词词组中充当事物。而（３ａ） 中的环境成分ｗｅｌｌ和ｆａｖｏｒａｂｌｙ在（３ｂ）中被转化 为ｇｏｏｄ和ｆａｖｏｒａｂｌｅ，在两个名词词组中它们充当 的功能角色是描述语。正如常晨光指出的那样， 英语的概念语法隐喻主要表现在过程的隐喻化， 而过程的变化又必然导致环境成分等功能角色都 将发生相应的变化。＿ｌ 所以，概念语法隐喻反映 了经验的重新建构，而乏词义结构在其中发挥了 很大的作用。 按照Ｈａｌｌｉｄａｙ的观点，英语中的概念功能是 由及物系统体现的。ｌ２ 在该系统中，语言可以反映 人类的各种活动过程、过程的参加者以及与过程 有关的环境成分。人类的活动可描述为六个过 程：物质过程、心理过程、关系过程、言语过程、行 为过程和存在过程。当一个过程隐喻为另一个过 程时，概念语法隐喻就产生了。英语乏词义结构 大都涉及上述过程的转换，因此它经常出现在这 种概念语法隐喻之中，如下例： （４ａ）Ｔｈｅｙ ｄａｎｃｅｄ ｉｎ Ｈｕｎｇａｒｉａｎ ｓｔｙｌｅ。 （４ｂ）Ｔｈｅｙ ｄｉｄ ａ Ｈｕｎｇａｒｉａｌｌ ｄａｎｃｅ． 不难看出，（４ａ）是一致式，体现了一个行为过 程，而（４ｂ）是概念语法隐喻，体现了一个物质过 程。句（４ａ）中的动词ｄａｎｃｅｄ名词化为（４ｂ）中的 ｄａｎｃｅ，充当乏词义结构中的事件宾语，此结构中 的ｄｉｄ只不过是一个语义很弱的乏词义动词而 已。 （二）实现语篇衔接 Ｈａｌｌｉｄａｙ等认为，衔接是一种语义上的联系， 如果篇章中的某一部分对另一部分的理解起着重 要的作用，那么这两部分之间就存在衔接的关 系。［１ ］（ 在讨论语篇衔接时，我们必须考虑到衔 接所涉及的两个层次：第一，在语义层次上，衔接 是一个意义概念；第二，在形式层次上，即在语音 和词汇语法层次上，语篇的衔接关系是由语言形 式体现的。他们还指出，只要两个词在概念意义 上相同或相近，即使词类不同，它们也可被看作为 同义词。［ｎ］‘ －２ ’从这个意义上讲，如果在同一 语篇中出现的不同的句式是可以互为解释的，那 么这个语篇就是衔接的。英语乏词义结构的语篇 衔接功能主要表现在它的照应性特征方面，其中 名词化的事件宾语是实现这种衔接的最主要手 段，因为名词化的词语可以替代原来的动词结构。 从衔接的角度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