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证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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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真理与价值的辩证关系 真理是人对客观事物及其规律的正确认识。它体现的是客体性原则, 要求人撇开主观的兴趣和爱好, 实事求是地、理性地按照世界的本来面目和规律认识世界。正确的认识是卓有成效地改造改造世界的基本前提,正如列宁指出的3 “ 认识只有在反映不以人为转移的客观真理时, 方能使对人类有机体有用的认识, 成为对人实践生命的保存、种的保存有用的认识。”

真理对人有用, 能满足人的需要, 直理有价值。但真理本身并不是价值,当它为人的需要结合在一起的时候, 才会有价值。人的需要是人寻觅真理的最原始的动因, 更具体而言, 就如爱因斯坦曾说过的,追求真理不外乎三种类型3 为了智力的享受, 为了功利, 为了征服世界和人在精神上自我完善的统一。人凭借真理的指导性作用, 强化智力, 增强能力, 实现价值, 人格升华, 建构的蓝图变为现实, 在改造和驾驭客观世界的同时, 主观世界也得到锤炼, 人的需要在得到满足的同时又进一步升腾, 追求真理的内驱力变得更大。

价值是客体对主体需要的满足。它体现的是主体性原则, 人以自己的需要作为尺度, 不懈地追寻有利于自身生存和发展的效益—正价值, 要求客体对象服从自己的需要。人毕竟不是神, 没有神通广大, 不会即想即成, 他只有经历与客体对象的交往, 才能创造出价值的东西。他只有经历一个实践过程, 才能感受到客体对象的变化对他的行为的回答, 从感性到理性地体味到带给他心灵的好与坏、利与弊、盈与损的启示, 从对自己的需要的满足状况, 衡量出是正价值还是负价值, 把带来正价值的认识归集到真理的宝库, 把带来负价值的认识清理到垃圾场。从永无休止、世代相接的人类来看, 这种归结是正确的。但是世界是充满具体人、具体事物、具体过程的竞技场, 从特定的人需要来归结真理与谬误, 极易导致主观真理论。

人的需要和利益是追究真理、创造价值的动力和渊源。人的需要满足程度至少要受到三方面的制约3 一是人对被改造的客体性质的认识程度, 二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状况,能提供什么水平的改造客体的手段, 三是人主观的努力程度。这些是价值创造的客观前提, 如果斥开以上三个方面来谈价值创造只不过是水中捞月、纸上谈兵。真理走向价值是人发展的必然要求。

一方面, 对某一客观事物的正确认识只有一种, 真理具有一元性。人们对事物的认识有层次的差别, 依据不同的差别所建立的不同的目标、原则, 所实践的结果并不会同。一, 呈现出明显的差异性, 而依据同一真理所建立的目标、原则, 所实践的结果是趋同的。另一方面, 人们对价值是各取所需的,因各人嗜好不同, 某一价值关系, 对不同人在满足的内容、方式、程度上却会不同, 价值具有多元性。真理和价值并不是因为具有一元性和多元性的差别而直接对立, 它们产生对立是因为它们进人了人的需要领域, 本质上说, 这种对立是人与人之间主观需要不同而产生的, 是个体需要差别的对立, 在现实性上, 它表现为利益的对抗。

真理与价值不会直接对抗,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 真理与价值之间存在内在、天然的联系。首先, 两者都是人与客观世界的实践关系的产物, 体现了在实践过程中, 人与客观世界发生关系的不同层面的内容。真理是认识层面的主要成果, 价值是改造层面的主要成果。其次, 真理向价值靠拢是真理发展的必然趋势, 人们认识真理是手段, 不是目的, 改造世界, 创造价值才是目的, 主体要想实践获得成功, 必须毫不迟疑地把两者统一起来。真理和价值的统一, 实质上是人在实践过程中手段与目的相一致。人不可能舍弃目的, 单纯去追求一种仅仅只是手段多么完善的生活方式。其三, 真理与价值相统一符合人的认识发展的辩证法。认识的辩证图式是, 认识—实践—再认识—再实践人的实践实质上是改造客观世界的活动, 改造活动本质上是价值创造活动。因此认识的成果受价值活动的检验, 在检验的过程中,主观得以改造, 认识水平得以提高, 改造客观的程度不断上升。其四, 把真理与价值实践紧密相结合是马克思主义真理观同旧哲学真理观相区别的重要标志。唯心论的认识论是先验的, 康德认为, 精神和现象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也就是说, 属于人欲的世界价值现象与价值应是分离的。旧唯物论的认识是形而上学的, 它孤立地对待真理,孤立地对待价值。真理与价值相联系的基础是它们同时具有客观实在性, 而当代实用主义则阉割了真理的客观性, 仅从对人的效用上去衡量真理。

按照马斯洛的人的需要层次理论, 人的需要总是由低层次向高层次发展的, 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人, 需要是不同的。因为个体的需要不同, 个体涉世的角度不同, 都会形成个体需要与社会需要的冲突、个体价值与社会价值的冲突、真理与价值的冲突。因此, 最初从这一层面上来看, 个体需要差异是人进行真理选择和价值选择的渊源。但从更深层次来看, 个体价值和社会价值的对立统一是人进行真理选择和价值选择的渊源。人不是单纯的需要的存在物, 而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人的需要不可能脱离社会关系, 毫无限制地进行选择。人的需要的内容、结构和方式也要受各种客观条件所规定的。人的各种社会关系可归结为两大类3 一类是认识关系, 一类是改造关系。在实践的两种基本活动中, 认识活动中形成真理和真理体系,改造活动中形成价值和价值体系。一个时代的真理体系和价值体系与社会生活息息相关, 都以其巨大的力量影响着这个时代的生产方式, 生活方式、思维观念和思维模式,改变着人类的生活环境和人自身。因此从价值的角度来寻找进行真理选择和价值选择的原因, 比单纯从主体的角度找原因, 更为全面, 更为本质。表面上来看, 一个具体的价值创造活动的过程总是从主体的需要开始,以实现价值为终结。从后续的过程来看, 就可以揭示出更本质的东西3 前一过程既创造了价值, 又孕育着新的需要, 成为了下一个更丰富、更高层次的创造价值活动过程的新起点。

二、科学与人文的对立统一 科学发展到今天,出现的负面作用是惊人的,然而人们不会因噎废食地抑制、禁止它的发展,科学仍将是社会进步的一大支柱,其发展是必要和必然的,其负面作用一直为人文主义者所反思和批判。使科学与人文价值、人文精神统一,重建新的科学主义和人文主义已成为日益迫切的任务。这种新的科学主义和人文主义必须充分顾及科学模式与人文模式的各自特点,保证各自的独立与平等性,并在此基础上予以有机的统一,使科学与人文主义处于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赖、相互促进的辩证关系状态。

1. 科学与人文的各自独立 科学是一种反映客观世界的本质联系及其运动规律的知识体系、组织真理探索活动的社会建制。一般而言,科学具有客观性、系统性、普遍性、精确性、预见性和探索性等基本特征。科学在本质上是一种理性的事业,其最基本的使命是认识客观世界,具有实证性。科学是精神的、智力的活动,其成果是一种精神产品,是对客观世界的理论表达,其价值取向在于求真,即达到对客观世界的真理性认识。 人文即人性、教养,它强调给人性以满足和尊重,是善的追求,即以人为本。它不仅关怀人类的个体,还放眼于人类整体,不仅为求得个性充分发展,还应把整个人类生存进步作为自已的目标。人是自然属性、社会属性和精神属性的有机统一体,因此,人性的满足和尊重,不仅要基于本能或自然的欲望,还必须体现如:道德、责任、良心、理想、信念、价值观、审美情趣等社会和精神特性。与科学相对,“人文”关注的是人性中的直觉需要、情感、审美观、价值观等非理性因素。

因此,科学关注的是事实,重在求真,与“是”相对应,要求人们尊重事实及规律;而人文关注的主要是价值,重在求善求美,与“应该”相对应,注重人的情感和需要,强调价值关怀,它体现对人类不同文化和思想的尊重。

2. 科学与人文的相互渗透 科学和人文保持着各自的主张,但二者之间并没有不可愈越的鸿沟,具有“双向内居”关系。一方面,科学是人的科学,其中无论如何不可能没有人的主体性因素;另一方面,人类情感需要的合理满足、正确价值观的形成、高尚的审美情趣的建立等,也必然离不开科学理性的因素。

科学理论属于认识论范畴,作为认识结果的科学理论既然只是认识主体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具有一定的建构性,就必然包含着人的因素,包含人的激情、兴趣、价值观、世界观等非理性(而不是反理性) 因素。现代科学极大地改变了原有的自然图景和科学图景,改变了人们的自然观、科学观和思维方式,成了与人的活动密切相关的科学,其理论则成了与人的活动密切相关的理论,人成了演化的自然之中的人。简言之,现代科学再也不是无人和纯粹客观的,而是有人及人文因素的科学,事实上,科学都内在地包含人文价值因素。

人文体现了人的社会属性和精神属性,是人类追求善和美的思想理念。它显现于人们日常的言行之中,尤其是那些如:诗、词、歌、赋、音乐、美术、影视等专门的文化艺术活动,更是集中地体现了人类善的追求和美的理想。文化艺术是通过塑造形象反映社会生活、表现作者思想感情的一种社会意识形态,属精神领域。文化艺术主体根据其自身的感觉和体验,以自己的风格、气质和才智创造性地以特定的材料形式表现其思想情感、价值态度、理想信念,况且,是否具有鲜明的个性是艺术作品成败的最重要标志。然而,艺术活动具有客观性,亦必须求“真”。它必须以现实生活为题材,它不仅反映客体,更表达了主体丰富的内心世界,真理性不仅不与艺术真实对立,而且是其一大因素,没有真理性也就没有艺术形象的真实性。文化艺术与科学一样,其内容必须具有客观性,如果没有内容的客观性,那么科学理论的真理也好,艺术形象的真实也好,它们都无法存在。

3. 科学与人文的相互促进 科学上的每一次革命,实质上都是人们认识和改造包括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在内的世界的革命,随着科学对社会生活影响的加深,人们的视野就会不断开阔,对世界事物的认识也随之深化,这又会进一步作用于人脑,使其世界观、道德观、心理行为等诸多方面在不同程度上发生变化。这些作用自然地会在文学、艺术及其研究等人文活动中反映出来,如:给文学、艺术创作活动从工具到材料带来革新,并使它们的表现对象和内容发生变化,更为重要的是在观念和方法论上给人文学科所带来的内在影响和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