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影视改编叙述主体分化研究——以《暗算》为例

视听天地　墨Ｗ８嚣ＥＳＥＡＲＣ睡　

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影视改编叙述主体分化研究　

以《暗算》为例　

口　高　明　

【摘要】《暗算》能够从小说走向电视、电影，离不开“叙事”这个桥梁。谈到影视改编都要　从“叙事”这个角度进入研究，《暗算》从文学作品到影视作品的叙述主体分化转换是一个十分有价　值的研究课题。本文基于这一点从叙述学中叙述主体分化的角度对《暗算》从文学作品的叙述主体分　化、影视作品的叙述主体分化两个方面作了研究和阐释。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将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　通过“叙述学”（主要是从叙述分层、叙述视角两点）进行结合，阐述了“叙事”对这种影视改编的　重要性。　【关键词】暗算；叙述主体分化；叙述分层；叙述视角　

文学作品走向电视、电影，离　

不开“叙事”这个桥梁。本文以茅　盾文学奖获奖作品《暗算》为研究　对象，以叙述学中叙述主体分化角　

度对《暗算》从文学作品的叙述主　

体分化、影视作品的叙述主体分化　

两个层面进行了研究和阐释。　

一、《暗算》：小说的叙述主　体分化　

麦家在《“解密”文学与市场　的关系》一文中这样说道：“我的　

小说能够在市场上获得一定的成　

功，并不仅仅因为我选择了那么一　

群人，那么一些特殊的题材。重要　的是，我选对了一种写法，小说的　

写法。”　这里提到“重要的是，我　

选对了一种写法，小说的写法”，　对于《暗算》来说，　“小说的写　

法”指的是多元的第一人称叙事，　以“我”贯穿小说的始终形成不同　层次的叙述主体，形成不同的叙述　

分层，在叙述主体分化和叙述分层　

的基础上完成小说的叙事。　

从叙述主体分化的角度看，　《暗算》的框架分为《序曲》《听　

风者》《看风者》《捕风者》四部　

分。《序曲》中说到写作《暗算》　

的缘起：　“……我也有，坦率地　

说，本书就源自我的一次特殊的邂　逅”。“十二年前，我是个三十岁　

【作者简介】高明，西安外国语大学，硕士，助教。　【基金项目】本文系ａ￣－＃ｌ－国语大学２０１７年度科研基金资助项目《２１世纪以来“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影视改编研究》　（１７ＸＷＢ１４）部分成果；系２０１８年度陕西省教育厅科学研究计划资助项目《２１世纪以来“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影视改编研　究》部分成果。　

４２鳓嘲知饵匡西夏至夏圃

　还不到的嫩小伙子”，　“我父母给　我起名麦家”，　“人们都喊我叫墨　

镜记者”。“我的身份无关紧要，　

我说过，这里人都叫我墨镜记者。　

我的名字叫麦家，如此而已”。在　序曲里面说：　“本书讲述的是特别　

单位７０１的故事”，“说到中国，　就是特别单位７０１，这是我国仿效　

苏联组建的一个情报机构，其性质　

和任务都是‘特别的’，下面有三　个‘特别的’业务局：监听局、破　

译局、行动局”“在系统内部，一　

般把搞监听的人称为‘听风者’，　搞密码破译的人叫做‘看风者’，　

搞谍报的叫做‘捕风者’”。到这　

里，故事写作缘起，讲故事的人，　

讲谁的故事，讲几个故事已经说得　

很清楚：　“我”机缘巧合的一次　

“邂逅”遇到了“７０１的人”，于　是有了本书的缘起，讲述的是“听　

风者”“看风者”“捕风者”的故　

事。　《暗算》中共有七个叙述者：　

“我”（墨镜记者、麦家）、安院　长、铁局长、施国光与陈思思、　

韦夫的灵魂、金深水。在小说中　

“我”也是一个旁观者，和余华在　

《活着》中的“我”一样，只不过　

在这里“我”是安院长、铁局长、　

施国光与陈思思、韦夫的灵魂、金　深水，是“福贵”的几个分身而　已。因此，《暗算》的叙述视点多　

了，叙述的角度变化随之比《活　

着》丰富了。　

“在茅盾文学奖的‘全知叙　事’中，还有一种‘异常’情况，　

即以第一人称‘我’作为叙述人。　

在西方小说中，第一人称是限制　叙事的标志，在茅盾文学奖中，　‘我’却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　

能的叙述者”④。《序曲》出现的第　

一个叙述主体也是“我”（记者麦　

家），然后以“我”（记者麦家）　的叙述视点开始了《听风者》的故　事：　“瞎子阿炳的故事就是我的两　

位乡党之一安院长讲给我听的，这　

也是我听到的第一个关于７０１的故　事”。“现在，我重述着他留下来　

的故事，有种通灵的感觉”。这里　出现的第一个叙述视点是“我”的　

叙述视点，视点内是铁院长，铁院　长讲的故事是铁院长的视点，即第　

二个视点。在铁院长的视点内，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一点的妇女这　

样告诉我：　‘你要找的人叫阿炳，　

他的耳朵是风长的……’”，这是　第三个叙述视点。接下来，“那个　

城里人模样的老者原来是罗山一个　

单位的，几年前才退休回村里养　

老。不用说，罗山是通过他知道　

阿炳的。老人告诉我，阿炳是个　怪物……老人认为……老人解释　

道……”，这是“老者”眼中的阿　

炳，也就是第四个叙述视点。再就　

是“村里人告诉我”“听所长这么　

一说，大伙儿全愣了”“我听负责　

照顾阿炳生活的小伙子说”“她告　

诉我”，这些是铁院长视点内的短　暂的叙述视点。整个《听风者》建　

立在这些叙述视点的基础上，完成　

了铁院长的叙述主体的叙述行为。　《看风者》分为“有问题的天　

使”和“陈二胡的影子”两部分，　

第一部分还是以“我”（记者麦　

家）的视点讲述：“在７０１，有关黄　

依依的传闻并不比瞎子阿炳平淡，　视听天地　ＷＳ　ＲＥ８ＥＡＲＣＨ　

人们因着自己的好恶和见闻，以不　同的感受向我讲述着同一个人的故　

事和传闻”“但我一直不敢贸然下　

笔，因为一个对黄依依故事最知情　

的人，一个像讲阿炳故事的安院长　

一样的人物，我迟迟未能谋面，他　就是安院长”。　“所以，我现在只　

能以他的口吻讲述本故事”，这是　

关于黄依依的故事。在讲述的过程　中，还出现了“小伙子，你觉得我　

说的行吗？可我不行了，我累了，　

明天再说吧”，这种叙述中断容易　造成读者与故事的间离，使读者更　

能够相信这是事实，同时这里的话　

题和故事内容有了转变。这段话之　前叙述视点内的是去招收黄依依的　

事情，之后的叙述视点讲述的是黄　

依依到达７０１之后的事情，这是一个　

叙述节点。在黄依依故事快结束的　

时候，安院长这一叙述主体叙述视　

点发生了转变，　“老陈还健在吗？　他身子骨可没我硬……”，转而进　

行同一叙述主体的同一叙述视点的　

不同故事：　“陈二胡的影子”。　“下面就是施国光提供的解密文　

档，请看——”这里以“施国光这　

一叙述主体、叙述视点”间接进行　

对陈二胡的故事叙述：　“几则Ｅｌ　记”“一封来信”“两封去信”。　

在“几则日记”里的叙述主体、叙　述视点又变成了陈思思，　“两封去　

信”的叙述主体、叙述视点转换成　施国光。在这种叙述主体分化和叙　

述视点转化的过程中，完成了“陈　

二胡的影子”的叙述。　《捕风者》仍然是以“我”　

（记者麦家）这一叙述主体和叙述　

视点引出“老地瓜”老吕的相册，　

奢ｆ

闻知饵２Ｏ１８年第０６期４３　视听天地　ＮＥＷＳ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通过老吕引出“韦夫的灵魂”和　“金深水”：“灵魂之说，就是天　

外之音，请听，　‘天外之音’已经　

飘飘而来——”，　“现在，韦夫的　

天外之音刚刚飘然而去，老吕又不　期迎来了另一位合作伙伴，他就是　

老吕在南京从事地下工作时的‘上　

线’人物金深水”，　“顺便提一　

下，故事中有老吕的‘身影’，只　

是故事中的老吕并不叫老吕，叫　

什么呢？大家不妨猜一下——”，　“我叫金深水……”。　

通过以上分析不难看出《暗　

算》的叙事结构简单明了：以　“我”这一叙述主体贯穿整部作　

品。　“我”（记者麦家）讲述我　

遇到的故事，这些故事包括：　１．“我”（安院长）讲述阿炳的故　

事；２．“我”（铁局长）讲述黄依　

依的故事；３．“我”（施国光与陈　思思两人）讲述陈二胡的故事；　

４．“我”（韦夫的灵魂）讲述自己　尸体做谍报工具的经历；５．“我”　

（金深水）回叙林英的故事。　“小　

说讲述的五个特工故事经作者麦家　

以各种叙述手法拼合而成。小说开　篇就创造了一个叫‘麦家’的记　

者，他是贯穿小说的线索人物，身　份就是收集原始材料的编撰者、　

旁观者，对叙述者的历史题材进　

行客观辨析，故事就是由他整理　

出来的”　。五个故事构建成《暗　算》，五个故事有六个叙述主体，　

加上“我”（记者麦家），共七个　叙述主体。整体而言，《暗算》有　

三个叙述分层：　“我”（记者麦　家）是第一层；　“我”（安院长、　

铁局长、施国光与陈思思、韦夫的　灵魂、金深水）是第二层；　“我”　

（安院长、铁局长、施国光与陈思　

思、韦夫的灵魂、金深水）叙述过　

程中遇到的人的叙述为第三层。正　

如麦家自己所说：“重要的是，我　

选对了一种写法，小说的写法”，　

这种写法就是叙述学中常提到的叙　

述分层和叙述主体分化，通过不同　

的叙述视角完成叙述分层和叙述主　体的分化，《暗算》是叙述主体分　

化的经典作品。　二、《暗算》：小说到电视剧　的叙述主体分化比较　与小说不同，电视是一种视听　

的艺术，与小说有着本质的区别。　

小说与电视之间的桥梁是文本，　

通过叙事将文字语言转换为视听语　

言。在这种转换的过程中，离不开　

叙述的分层和叙述主体的分化。　

《暗算》从小说到电视剧，这种转　

换十分值得研究。　“作者的人生经历中有十几年　

的时间都是作为一名编剧任职于成　

都电视台，他的这种经历对于小　

说的改编是得天独厚的。作者深深　地知道，当一部文学作品被改编成　

影视作品时，需要删除的是什么，　

需要添加的又是什么，该添加什么　才会使文学作品增值，为文本加　分”＠。作者利用安在天把三个时代　

的故事串连在一起，《听风》《看　风》讲述安在天与阿炳、黄依依的　

故事，《捕风》则用安在天的回忆　讲述安在天父母的故事，安在天在　

剧中既是叙述者也是被叙事的对　象，第三人称的全知叙事视角与第　

一人称的个人化的叙事视角结合，　

现在时空与过去时空交叉，构成作　品具有张力的叙事结构”　。　

电视剧和小说一样，框架都是　分为《序曲》《听风者》《看风　者》《捕风者》四部分。《序曲》　

的叙述主体是“铁院长”，通过他　的视角和叙述用镜头语言在第一　

集交代了时代背景和大环境。不　

同的是，小说中的“我”（记者　麦家）在电视剧中变成了“安同　志”，　“安同志”替代“我”（记　

者麦家）成了贯穿电视剧的主要人　

物。《听风者》和《看风者》中，　“我”（安在天）是第一叙述主　

体，其他的铁院长、华主任、金鲁　

生、阿炳、黄依依等都变成了第二　叙述主体，同时在这两层叙述分层　

和叙述视角之外，还有一个我的全　知视角偶尔出现以画外音的形式进　

行叙述。《捕风者》中，　“我”　（安在天）时而成了叙述者、时而　成为被叙述者，　“第三人称的全知　

叙事视角与第一人称的个人化的叙　

事视角结合”，完成叙事。　

《暗算》的成功之路比较特　别：从小说到电视剧再到小说。　

“根据麦家同名小说《暗算》改编　的电视剧《暗算》创下了２００６年全　

国收视率之冠，而小说《暗算》全　

本获得茅盾文学奖却是在２００８年，　

作家的小说很早就已经创作完成并　

出版发行，还曾在文学界重要的刊　

物上连载过，但并没有在社会上引　起巨大反响，即使在学术界也只有　

少数学者对其作品进行过关注。但　当电视剧《暗算》热播之后，小说　

销量开始节节上升，突破二十万册　的大关，一些专家、学者也开始　

从学术的角度解读麦家的系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