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
- 格式:doc
- 大小:28.50 KB
- 文档页数:7
青年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摘要:青年马克思从存在角度对人与动物进行了区分。
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人是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的感性存在,而人与动物区分的最终实现则要依靠共产主义,这种区分在理论和现实上都有重大意义。
关键词:人;动物;存在;异化劳动一、人与动物的关系在青年马克思那里,人是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的感性存在,这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所在。
要明白这一点,首先要对人与动物的关系进行具体分析。
1.人与动物都是自然的存在。
“无论在人那里,还是在动物那里,类生活从肉体方面说来就在于,人和动物一样,靠无机界生活。
”[1]95“人直接的是自然存在物。
人作为自然的肉体的感性的对象的存在物,和动植物一样,是受动的,受制约的和受限制的存在物,也就是说,他的欲望的对象是作为不依赖于他的对象而存在于他之外的。
”[1]167相对于人来说,自然界是外在客观的,人们所接触的自然界按其自身的规律运动,人的活动必须以遵循这些规律为前提。
2.异化劳动者是动物性的。
因为人作为类的特性是自由的,但在异化劳动中是非自由的。
在异化劳动中,“人只有在运用动物机能时,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而在运用人的机能时,却觉得自己不过是动物。
动物的东西成为人的东西,而人的东西成为动物的东西。
”[1]94在马克思看来,劳动的现实化就是劳动的对象化,但另一方面,劳动的现实化表现为非现实化,对象化表现为异化。
对象化和异化是劳动的两个方面,当人的劳动被肯定时,劳动表现为对象化,当人的劳动被否定时,劳动表现为异化。
马克思所处的资本主义时代就是人的劳动被否定的时代,也就是劳动异化的时代,劳动的异化又导致人的本质的异化。
尽管人与动物都是自然存在物,在性质上有某些相通之处,但在与自然、社会的关系上,二者又是有区别的。
1.人的自然存在与动物的自然存在的区别。
虽然人与动物都是自然的存在,但人与动物在对于自然界的关系方面有所不同。
动物的受动使它在外部世界面前无所作为,而人的受动是能动的前提,因为人意识到自己的受动,不满足于这种受动,正是这种受动激起人们去追求认识和改造外部世界的对象。
“人作为对象性的,感性的存在物,是一个受动的存在物,因为他感到自己是受动的,所以是一个有激情的存在物。
”[1]1262.人的社会存在与动物的社会存在的区别。
人是社会存在物。
“应当避免把社会当做抽象的东西同个人对立起来。
个人是社会存在物……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对人来说才是人与人联系的纽带……才是人的现实的生活要素:只有在社会中,自然界才是人自己的人的存在的基础。
只有在社会中,人的自然存在对他说来才是他的人的存在。
社会是人同自然界完成了的本质的统一。
”[1]122人与自然界的关系,是人与人之间发生社会关系的基础。
而这种社会关系又使自然关系具有社会意义。
“人的生物的类生活依靠社会生活才开始成为可能”[2]511。
现实的人就是在这两种关系中存在的,人是自然存在物和社会存在物的统一。
而人的社会性存在是由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创造的。
社会就是通过人的感性活动实现了人同自然界的本质的统一的人的世界。
“社会是人与自然的统一,是人的实现了的自然主义和自然的实现了的人道主义。
这种社会是人的实践本身和生活本身。
”[3]26马克思从当时的社会现实即异化劳动出发,说明了人的存在对社会有一定的依赖性,当社会联系以异化形式出现时,人就同自身相异化。
而动物的社会化存在与人的社会存在是有区别的。
动物的社会化存在是动物在适应自然的过程中,通过自然选择和物种遗传所形成的一种本能的群体生活和行为习惯,是一种自然生物学意义上的规定性。
动物以群体形式表现出来的生活和行为习惯以及由此形成的动物群体,人们虽然称之为“动物社会”,但本质上仍然是一种自然关系的表现。
动物的社会化同动物的肉体生命活动是直接同一的,是直接服从于它们的肉体生命需要并直接受这种肉体生命需要支配的。
所以动物社会仍然属于动物的自然存在形式,这与人的社会存在有根本区别。
在与自然、社会的关系上,人与动物是有区别的。
而马克思对于人与动物的区别主要是鉴于他们的生产活动,因为生产活动是人与动物最基本的存在方式。
而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在于人是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的感性存在。
1.人是类存在物。
“不仅因为人在理论上和实践上都把类——自身的类以及其他物的类——当做自己的对象;而且因为——人把自身当做现有的有生命的类来对待。
”[1]95由于人使自己的生命活动变成自己的意识,人就能通过实践改造对象世界,这也证明人是有意识的类存在物。
“因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把人与动物的生命活动直接区别开来,所以人才是类存在物。
或者说正因为人是类存在物,他才是有意识的存在物,也就是说他自己的生活对他是对象。
”[1]96而动物的类虽然也是一种类,但这不是一种类存在,因为动物不具备类意识,只有人才是类存在物,并且人还能超出自身所属类的限制,成为自由的存在。
2.人的生命活动是有意识的。
人使自己的生命活动变成自己意识的对象。
意识代表着人对对象世界的改造、实践和生产,这种生产活动是感性的活动。
而动物与它的生命活动是直接同一的,它不把自己同自己的生命活动区分开来。
它仅仅为了维护生命有机体,而依靠自身器官向自然界获取生活资料。
3.人的活动是自由的活动。
“一个种的全部特性、种的类特性就在于它的生命活动的性质,而人的类特性恰恰就是自由的自觉的活动。
”[1]96马克思的自由强调主客体的统一,即人的本质力量的对象化和自然的人化。
这一自由是人的类特性,是人的有意识的生命活动。
但动物的存在是非自由的,它只能重复自己的本能活动,它的活动是一种被动。
由此可见,“马克思将人规定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的人,改变了传统作为理性动物的人,将一个颠倒的世界重新颠倒过来。
”[3]21而青年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关于人的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的感性的存在这一理论规定,最终目的是为了实现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分,使人成为共产主义者。
二、人与动物区分的真正实现人既然是社会存在物,就必然会受到社会环境的制约。
马克思所处的资本主义时代是一个异化的时代。
对于异化劳动的本性,马克思从现有的事实即劳动出发,从四个方面进行了分析。
第一,人与劳动产品的异化。
人生产劳动产品,但劳动产品却成为与人对立的东西。
“工人在劳动中耗费越多,他亲手创造出来反对自身的异己的对象世界的力量就越强大,他本身、他的内部世界就越贫乏,归他的东西就越少”[1]91,最终人成为对象的奴隶。
第二,人与劳动过程的异化。
这导致劳动过程变成了对人的本质的否定,从事劳动只是满足需要的手段,劳动变成了反对劳动者的东西,而劳动者也不属于自己。
第三,人与人的类本质异化。
异化劳动把自我活动,自由活动贬低为手段,人的类生活变为维持人的肉体生存的手段。
第四,人与他人的异化。
人的各种异化只有通过人与他人的关系才能实现,这使人与人之间都以异化的形式相面对。
由于异化劳动,人的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变成了非自由的。
与人相比,动物是不自由的,人是自由的。
但在异化劳动中,人的类特性的自由成为了不可能。
人作为动物时才是人,而作为人时成为了动物。
在这种情况下,人与动物的区分是无法实现的,因为“人的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成为了空洞,这就要求人与非自由的人区分,成为自由的人,并成为真正的人,也就是要求人与自身相区分,实现人的规定。
而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正是为人与自身区分作准备的,因为人与动物的区分只是说明了人作为生物的类的特征,而不能阐释人的历史本性。
而人是历史的产物,也是历史的主体,他在历史中发展自己,改造自己,在历史中自我实现[4]333。
同时社会历史的发展也要靠人来实现,因此人的历史的发展尤为重要。
而人的历史的发展是通过人与自身的区分实现的。
所以,人与自身的区分是马克思研究的主题之一,马克思认为人要与异化劳动者相区分而成为共产主义者。
在马克思看来,共产主义“是人的自我异化的积极扬弃,因而也是通过人并且为了人对人的本质的真正占有,它是人向作为社会的人即合乎人的本性的人的自身的复归”[1]120。
它是人与自然的矛盾及人与社会的矛盾的彻底解决,是完成了的自然主义和完成了的人道主义,它是一切属人的感觉和特性的彻底解放,感觉通过自己的实践变为理论家,成为自由的;感觉的对象一方面成为人性的,另一方面成为物性的[3]25。
共产主义者是一个真正的人,一个合于人性的人,一个获得了现实自由的人。
他不仅与动物相区分,还和异化劳动者相区分,它是自然主义者,也是人道主义者,共产主义使人与异化劳动者的区分得以完成,也使人与动物的区分得以真正实现。
三、青年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意义首先,从理论上来说,马克思关于人与动物的区分不仅突破了西方历史上尤其古希腊和中世纪的哲学研究主题——人与神的关系,转而将人与动物的关系作为哲学研究的主题,也突破了以往的研究视角——理性,转而将存在作为研究的视角。
具体地说,这种存在是指人的有意识的自由自觉的生命活动的感性的存在。
“人是有形体的,赋有自然力的,有生命的,现实的,感性的,对象性的存在物。
”[1]168其次,从现实的角度来看,人与动物的区分为人与人的区分作了准备,为获得对现代人的规定奠定了基础。
“对人的本性和人的历史的理解,马克思采用黑格尔的辩证法:肯定(人的本性),否定(异化),否定之否定(异化的扬弃和人的本性的复归),但这一辩证法不是线性的,因为异化劳动的产生和异化劳动的扬弃走着同一条路。
”[3]24异化的扬弃和人的本性的复归即人成为共产主义者。
而马克思的目标是“使人在精神上得到解放,使人的完整的人性得到恢复,使人与自然界处于统一而且和谐的关系之中”[4]320,使人的个性得到发展,而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和创造者,社会的发展要靠人来实现。
因此,青年马克思对人与动物的区分对于现代社会和人类发展具有一定现实意义。
参考文献:[1]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C]//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2.[2]施密特.马克思的自然观[C]//陈学明.二十世纪哲学经典文本——西方马克思主义卷.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3]彭富春.马克思美学的现代意义[J].哲学研究,2001,(4).[4]弗洛姆.马克思关于人的概念[C]//陈学明.二十世纪哲学经典文本——西方马克思主义卷.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