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考改革方案透视高中文理分科

2010年第9期n自教育部为制定《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就“高中取消文理分科的必要性与可行性”公开向全社会征求意见以来，高中文理分科问题成为学界、社会和媒体热议之话题。而刚刚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对这一问题却采取了回避态度，反映出高中文理分科问题的极度复杂性、敏感性与艰难性。从2007年开始，我国开启了新一轮的高考改革，从高考改革的视角透视高中文理分科问题，对文理分科问题进行深层次的学理与现实审思，将有助于深化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与实践。一、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的变与不变（一）考试模式的变与不变考试模式主要体现在考试科目的设置、各科目的分值比例及考查范围等方面。1.考试科目设置的变与不变在已出台高考改革方案的省市区中，海南、山东、江苏、安徽、浙江与上海等地在考试科目的设置上均突破了传统“3+X”的基本范式，在保留了原有三大核心科目(即语文、数学与外语）的基础上，重点对“X”进行了改革，增加了新内容。比如，浙江省在文理科考试科目上有较大变化，共分三个类别：一类科目考试模式为“3+X+自选模块”，“自选模块”的考试内容选自语文、数学、外语、政治、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九门学科的十八个自主选修模块(IB）的内容，共十八题，由学生选答六题；二类科目维持原有“3+X”科目组合，重点测试通用型知识和能力；三类科目为“3+技术(信息技术／通用技术）”的模式。对考试科目进行分类设置，使学生可以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做出选择。虽然新方案对传统“3+X”考试科目模式作出了一些调整，但语文、数学及外语三大核心科目依然占据主导地位。另外，无论是增加的基础会考，抑或是综合素质评价，还是学业水平测试、能力测试等，都只是原有“X”在内容与形式上的丰富与多样而已，并无实质性变化。2.各考试科目分值比例的变与不变高考改革方案中，最突出的表现是外语（这里仅以英语为例）一科的计分与时间分配上的变化。例如，海南省的英语考试共120分钟，分为100分钟的纸笔测试（分值为120

分）和20分钟的听力测试（分值为30分），虽然总分值（150

分）并无变化，但将纸笔考试与听力考试分开来进行，这是高考改革方案的一大特点。另外，海南省基础会考成绩按10％的比例计入到高考总成绩中，这一变化从一定程度上也改变了以往单一的高考分数成绩体系。不变的是三大核心科目在高考总成绩中的中流砥柱作用，其地位仍然坚不可摧，体现了高考改革方案遵循基础性的特点。3.各考试科目考查范围的变与不变高考改革方案的颁布是在高中新课程改革之后实行的，各科的课程标准业已确定，反映在高考改革方案中就是考试科目的内容与范围有了相应的变化。例如，安徽省在新方案中就明确规定了统考科目中语文、数学和外语三科的考查范围既包括必修内容，又包括选修I的内容，且选修课程的内容均设为必做题。其他省市区也对高考中增加的选修内容做了规定。虽然考察范围有了一定程度的变动，但是高考依然是围绕着学生应该掌握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的总要求来进行考查的。（二）评价体系的变与不变1.评价内容的变与不变评价的变化主要表现为评价内容的多元化。因为，高考改革方案中不再仅仅局限于统一考试科目，还增加了普通高中学业水平测试（海南省、北京市采用的则是高中会考的形式）、综合素质评价等评价形式。在综合素质评价一项中，每个方案的具体规定稍有差异，但大都包括了公民道德素养、学习态度与能力、实践与创新、交流与合作、运动与健康、审美与表现等六个方面。相比之下，天津方案并没有提

从高考改革方案透视高中文理分科◇闫守轩韩玲玲摘要：在《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征求意见阶段和颁布前后，高中文理分科问题由社会热议到被回避，反映出这一问题的极度复杂性、敏感性与艰难性。从高考改革的视角透视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的变与不变及其反映出的文理分科趋向，对文理分科问题进行深层次的学理审思与现实选择，无疑会深化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与实践。关键词：高考改革方案；透视；文理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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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oryandPracticeofEducation到综合素质评价这一概念，而是将其评价体系分为了学业评价与非学业评价，其中，非学业评价包括了社会实践情况、获奖情况、技能特长认证、遵规守纪情况与身体状况等五项内容。新的高考改革方案的评价内容虽较之以往更加丰富、更具多样性，但在实际中学生面对高考的压力依然很大。2.评价结果呈现形式的变与不变评价内容多元化必然导致多项评价结果的存在。为与新课程改革的精神相吻合，不仅仅以考试分数的单一形式来呈现评价结果，富有人文性、有利于学生发展的多元评价结果便应运而生了。除了传统的分数形式外，新的高考改革方案采取了以等级形式呈现学生学业水平测试结果，以写实性文字、实证材料呈现综合素质评价结果等多种呈现形式。这种多元的评价结果有助于减轻学生的压力，有利于高校对人才的选拔。但不可否认的是，评价结果中对学生起决定作用的仍然是高考笔试成绩。3.评价作用的变与不变高考改革方案将考试分数作为高校录取主要依据的同时，还有学业水平测试成绩及综合素质评价结果作为录取时的重要参考，这样就给更多素质全面的学生提供了机会，高校也能录取到适合学校和专业发展的学生。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到无论是增加的学业水平测试或是综合素质评价还是其他评价，都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学生在统考科目上的压力。由于综合素质等评价大多只是作为高考录取时的参考，而非决定性因素，这就导致了多元化的评价体系在实际中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三）选拔与录取模式的变与不变在大多数实施高考改革方案的省市区中，以等级形式呈现的学业水平测试结果，及以写实性文字材料呈现的综合素质评价结果均是高校选拔录取时的重要参考依据。这种变化所带来的不仅是打破“唯分是举”的考试录取方式，而且有利于引导学生的全面发展。首先，推进高水平大学的自主招生。在以高考成绩为主要依据的前提下，有自主招生权的高校可以自主规定学业水平考试成绩及综合素质评价结果的使用，自主选拔部分考生。其次，确立不同类别学校的录取标准，使学生在报考时心中有数，高校在录取时也更有针对性。既有针对文理科考生的录取标准，也有针对艺术类、体育类考生的录取依据，还有高职院校的招生办法（例如北京市在高考方案中确定了高职招生的三种形式：高会统招、单考单招及自主招生），有的地区还规定了免费师范生、保送生等针对不同学生的录取办法、标准和原则。再次，平行志愿的实行给学生搭建了多元、公正的平台。按照高考分数优先、遵循考生志愿的原则，对于报考提前及本科各批次院校的考生可以填报三个平行志愿，对于报考专科各批次院校的考生则可以填报五个平行志愿。这种既看学生分数，又看志愿的方式是坚持以学生为本、公开公正原则的具体体现，降低了学生填报志愿时的压力和风险。除了高考改革方案中的这些变化外，清华大学、上海交通大学、中国科技大学、西安交通大学、南京大学在2010年实行的“五校联考”，北京大学推行“2010年中学校长实名推荐制”，这些举措都反映了高考招生和录取上的新变化。这些被称为“小高考”的政策在赢得肯定的同时，也引起了人们的质疑：上述举措最终还是以高考分数来决定录取的，何时才能不再以分数论英雄?如何保证这类招生的公正与透明?是否会造成对欠发达地区和农村考生的更加不利呢?

二、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呈现的文理分

科趋向（一）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显现出淡化文理分科的趋向普通高中该不该取消文理分科虽尚无定论，但出台的高考改革方案已显现出淡化文理分科的趋向，主要体现在三种形式：一是文理不分的面向全体学生的学业水平测试；二是采取文理类考生反向考试的形式；三是给学生一定的自主选择权利。1.文理不分科的学业水平测试采取文理不分科的学业水平测试类型的省市区虽然在考试的具体设置上有所不同，但都以高中所修的科目为测试范围。比如，安徽省在学业水平测试一项中共有四个领域：语文、数学、外语三大核心科目，人文与社会基础，科学基础，技术素养。在这一方案中将政治、历史、地理三科划归到了人文与社会基础领域，物理、化学、生物三科划分到了科学基础领域，技术素养则是通用技术与信息技术的统称。在这一类学业水平测试中，取消了文理分科的限定，全体学生参加同样的考试，并依据同样的标准获得相应的分数或等级成绩。其他省市区的学业水平测试内容也大致相同，只是在表述上有所不同。2.文理类考生反向测试采取反向测试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引导学生全面发展，提高文科考生的科学素养，促进理科生的人文情怀，同时在一定程度上减轻考生的压力。如，广东省继2007年高考改革方案后又推出了20l0年新的高考改革方案，采取了“3+

文科综合／理科综合”这一新的考试模式，取代了“3+文科基础／理科基础+X”的模式，也即文科类、艺术类考生需参加物理、化学与生物科目的测试，理科类、体育类考生需参加政治、历史与地理科目的测试。3.学生自主选择一定科目的测试在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中变化较大、富有特色的非江苏、浙江两省莫属了。江苏省的学业水平测试共七个科目（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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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与技术），分为必修与选修科目两类。其中，选修测试是从政治、地理、化学、生物中选择一个科目，另一科目为文科测试历史，理科测试物理。必修测试科目即为除两门选修测试科目以外的五科目。（二）文理分科仍是新一轮高考改革方案的基本特征虽然高考改革方案中显现出了一些淡化文理分科的趋势，但是颁布新方案的十二个省市区并没有取消文理分科，文理分科仍然是我国高考的最大特点。除江苏（学业水平测试共七门，文理科考生都参加，但有区别）、上海（“3+综合+1”的考试模式中，综合能力测试分设适合文、理考生的两类试卷，相关课程“1”也分文、理两个不同类别）、海南（实行文理分科的考试，即文科生分别考政治、历史、地理三科，理科生分别考物理、化学、生物三科，不实行综合）三地区外，其余地区的高考仍采用文科综合／理科综合的形式。三、文理分科的理性审思由高考改革方案的调整而引发的有关文理分科的广泛、热烈讨论，形成了文理分科与整合的两种意见：多数学生、家长及高中教师主张文理分科，认为文理分科有助于减轻学习的负担，促进学生个性发展及潜能开发，有利于高校选拔人才，有效利用教育资源；而大多数高校、专家却极力主张取消文理分科，认为文理分科会片面发展学生，不能有效地保证与大学教育相衔接，造成学生在知识结构上的欠缺。（一）文理分科：根源的追问对文理分科利弊的讨论与分析，不能轻易得出是实行文理分科还是取消文理分科的简单结论。笔者认为，应该从产生文理分科的深层次根源、维持文理分科存在的各种现实矛盾入手来看待这一问题。经济发展水平及生产方式是文理分科的深层次根源。从总体上看，以知识综合化和创新为主要特征的知识经济还不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主导形式和整体特征。采取文理分科来培养、选拔人才的体制和方式尚能够适应当下一个时期内社会经济发展对人才的需求模式和特征，经济发展尚未对文理分科的存在及文理分科所培养出的人才造成根本性威胁，文理分科的形式将在一段时期内继续存在并“适应着”经济发展的现实。文化传统及其教育价值观是文理分科的重要原因。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与强旺的现代功利主义教育价值观的叠加，使得人们在选择教育知识时，总是考虑它的“有用性”，希望它与日后的生活和工作直接挂钩，而且更倾向于集中大量时间和精力来学习这些有限的“有用知识”，至于知识结构是否均衡，有无学科的偏废，能否全面发展和人格的培育，则另当别论。如此，在高考“指挥棒”的规约下，就自然导致了文理分科的事实。现实矛盾是文理分科的重要制约。在这场论争中，反对取消文理分科者主要来自于学生、家长、一线教师及学校。在前三者看来，取消文理分科只会进一步加重学生的学习负担，不能达到取消分科所预想的理想效果。学校反对取消文理分科更多是出于高考升学率的考虑，在文理分科制度下，很多学校已探索出了确保学生得高分、确保学校升学率的有效经验，若取消文理分科则会影响到其应试教学的质量，从而影响升学率。主张取消文理分科的多为高校教师、专家学者，他们主要是站在学生全面发展、国民整体素质提高的角度上提出来的。当理想遭遇到了复杂的现实时，就不得不做出让步。可以说，现实的矛盾造成了“取消文理分科，专家叫好，学生叫累”〔1〕的局面，使文理分科陷入了分与不分的两难困境。（二）文理分科：现实的选择1.文理分科在一段时期内仍将存在随着社会发展对人才需求模式和特征的变化，人们对教育的认识和理解逐步深入，对学生全面发展和健康成长日益关注，取消文理分科的呼声会随之高涨。但是，从当下实际来看，笔者认为，文理分科在一段时期内仍有其存在的土壤和发展空间。上文提到的文理分科产生和存在的根源短期内仍将存在，使得文理分科在较长一段时期内仍是我国普通高中的基本事实。同时，文理分科还与学生日后的就业有密切联系，取消文理分科会受到重重困难。事实上，改革本身就是一个渐进的调整过程，不是一蹴而就的。文理分科问题作为一个世界性难题，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国家在推进高考及文理分科的改革时，通常会面临着复杂的利益博弈与调整，对这一在我国牵涉到千家万户的社会性问题的改革会非常谨慎。因此，文理分科从根本上不大可能很快退出历史舞台。2.取消文理分科是一个渐进的发展过程我国尚处于工业化的进程中，但在以信息化带动工业化、加速经济发展的国家战略指导下，在经济一体化、全球化的国际化浪潮中，我国必将逐渐步入知识经济的时代。知识经济社会需要的是综合素质高的复合型人才，而不是知识结构狭窄的人才。如此，为了促进学生全面、协调发展，促进我国国民整体素质的提高，提升国家的国际竞争力，势必会从根本上对文理分科的人才培养与选拔模式提出变革的要求，取消文理分科必定成为未来的发展趋势。安徽等省市区在新高考改革方案中采取的淡化文理分科的做法事实上已为取消文理分科做出了一些有益尝试。参考文献：〔1〕胡建国.取消文理分科，看起来很美〔J〕.教育科学论坛，2009，（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