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教育实习日记13篇(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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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教育实习日记

2015年9月21日

天气挺好,我们一行七人“不远万里”来到了陕甘交接处的一个市级特殊教育学校。

西北的九月份,下午还是很热的,站在紧紧闭着的校门口,听不到特殊教育学校那种独特的尖锐的一般人听起来不习惯的聋生特有的声音,看不到一个学生的身影。当我们有些怀疑学校是否有学生的时候,看到一个老师站在正对面的教学楼窗户处看我们。

后来,我们领队的老师给校长打了电话,没过多久,一个主管后勤的主任便带着十几个学生好好荡荡下来(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两个班的学生),尽管行李很多,我们坚持自己要拿到学生宿舍四楼我们的住处,但是还是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后来仔细想想他们或许只是处于对陌生人的好奇或者是执行学校领导的指令帮我们那东西)。因为这个学校以聋生为主,我们当时的手语水平只会一点简单手语,所以对于学生们的帮助,也只能伸出大拇指说声谢谢。

没有太多的心情去看学校的风景,因为处过教学楼学校也就剩下一个凉亭和两个小花园,以及两三个垂柳,匆匆忙去后勤领取了一些教务用品后,也就回了宿舍。

下午,吃过饭后,一二年级的小学生都来我们宿舍转悠,因为是初次到,接触到这么多聋生小朋友,我们当时的心情绝对是百分之百兴奋的,他们东指指西看看,打的手语也看不清楚,我觉得小孩们很可爱,又没有合适的方式和他们交流,所以用了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我对他们的喜爱——拿出自己的零食和从家里带来的核桃、大枣之类的东西分发给他们。接着来了好多小孩,很显然我的那点东西是根本不够分的。到后来我才知道聋部1至5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来过了(特殊教育每班10人以下)。 孩子们们陆续走后,我铺好床铺,洗了洗也就睡了,那一夜睡的挺香,或许是因为太累,或许是因为和孩子们在一起过得快乐而充实。

2015年9月23日 (实习与考研的冲突)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兴奋期过后不免有些凄凉,虽然说之前已经好多次接触过特殊儿童,这些天也尽力去融入他们,但是因为自己手语的问题,让非常简单的交流也变的那么吃力。

又因为自己考研已经准备一年了,从内心里是不愿意实习三个月的,因为和班里的大多数同学一样,不愿意从事幸苦又很少有成就感的基础教育。

当时我一心想着考研,三年来很少参加聚会,习惯了背着包去自习,没有周末,也没有太多休息;三年来我努力考各种证书,计算机,四级六级,心理咨询师,参加学院社团能提升自己能力的活动。每天习惯学习英语3个小时,作为一个特殊教育专业的大学生,学习英语在未来岗位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因为大多数特殊教育学校是不开英语课的,所以那样子坚持只为一个目的——考上研究生。

但是作为实习生的没有确切的身份,不是老师,不是学生,不是后勤人员,所以就成了一个杂工,盲、聋、培智的课我都带过。体育,音乐,计算机课我也上过。说实话大多数情况是“看孩子”去的。

2 015年9月25日(苦练手语)

最近一直楼上楼下端着凳子跑着听全校的公开课,这么多年一直是以学生的身份很谨慎小心的参加公开课,并没有正真的从宏观的角度上欣赏一堂课。

起初几天,一直忙于模仿老师们的手语,却舍去了重要的东西,一节课的思路、结构、引导、衔接、以及学生与教师的互动....... 学生对我们的到来也表现得有些兴奋,每天下午吃过午饭,洗把脸就去找学生“聊天”(在聋人的世界里“打手语”一次就等于“说话”或者“聊天”)。尽管在学校的时候练了不少,来之后发现自己看不懂学生的手语,学生也同样看不懂我这别扭且“便秘”似的手语。有时候学生急了就拉着我的手不停的在手心里写,或者那手指或者石头在地上写给我看,因为自己比较笨,笔画稍微多点的字就不大看的懂了,所以一直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一支笔会比较方便。

一二三四年级的小孩大概都差不多高,刚来的时候我基本上傻傻分不清的,后来才知道学生们被接到学校之后,家长会每个月或者更长时间来看一次,初高中的学生家常来看的就更少了,因为大多数孩子都来自周围各个县的农村,所以学生们,特别是低年级的学生会两三个一组来我们宿舍。

孩子们水汪汪的眼睛一个个看起来聪明伶俐可爱,只是不会说话,可惜了,我心里默默念叨着。由于年纪小,再加之我们实习是分到高年级的,所以孩子们基本上不大清楚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2 015年9月26日 (楼道里的脚步声)

只有我们住在学生宿舍四楼,门上离地面大概一米高的地方有一个大概10cm X 10cm大的可以自由开关的观察口。学生每次来后就趴在观察口看我们,起初的时候还觉得挺有趣的,但是后来就有些烦了。我们用尽各种方法要堵住观察口,很显然孩子们下的功夫比我们多,他们的小小好奇心促使他们去用尽各种办法把观察口打开(毕竟他们已经是这栋宿舍楼的常住客)

中午的时候,楼道里面特别吵(学生宿舍楼共五层,女生住在一楼,男生住在二楼,管理人员、后勤、老师中午午休在三楼、我们六个实习生住在四楼悠长安静的楼道里就只有我们六个人,五楼没有人住)。因为学生们大多听不见,他们弄出的动静比较大自己也很少注意到,所以我就没有理睬继续睡觉。可是她们似乎变得越发的兴奋,在楼道里,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还使劲敲我宿舍的们,忍无可忍了,穿上衣服准备好好教训他们。

我悄悄的走到门口,她们刚敲门,我就把门猛地打开,一脸怒气。

但是,门外却是孩子们的满怀期待的的笑容,我一时间感觉有点不知所措。

四五个小女孩,一个个子稍微大点的身上披着自己的床单,几个小的都指着她的怀里。我问:“怎么了”。孩子们什么也不说,只是笑,傻傻地幸福地笑,我有些糊涂了问他们要做什么,这时那个年纪稍大点的小女孩解开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拿出自己一个有点旧也有点污渍布娃娃捧着给我看。当时,看着这布娃娃,我突然见有些感伤或者说是有点心酸。孩子们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说点什么,但是由于手语学到的词汇有限,我当时只是硬生生的蹦出一个“好”字,但即便是这样,孩子们也是很兴奋。我告诉他们老师很累要休息,你们也去午休吧,她们三五个人又跑着离开了。

2015年9月27日(隔壁的小苹果)

这些天一直忙碌着,特殊教育学校不像大学那么“热闹和喧闹”,在这个100多人的学校里,大概90%的是聋生,盲班和培智各一个班加起来也就30人,所以这里不像隔壁的小学那样喧闹,甚至说显得有些冷清。

实习期间隔壁的小学的课间操是“广场舞小苹果”,我偶尔会站在远处看小朋友们奔来奔去,特别是前面几个领操的小孩,扭起来特别卖力。培智班的小佳佳喜欢趴在窗户看隔壁普校的小朋友跳小苹果,但这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跟着跳过,或许他会这样一直看下去,但是我更希望有一天他可以跟着玻璃对面的孩子们舞动起来。

我从来没有走进看过“小苹果”,因为我担心学生看到我这样子会伤心。

如往常一样,每天6:40起床,洗漱过后,就去吃早餐,周一是菜夹馍,周二是包子,周三是馒头小菜,周四是烙饼,周五是醪糟汤。不是知道为什么实习期间一直很饿,总是感觉吃不饱,即便是吃的很撑也会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东西,大概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精神生活太过于匮乏所以潜意识里总想着用物质的东西把自己喂的“饱”一点。

早自习之后,和学生们一起跑操,后来三个月真的学会了那套“第九套广播体操”。这天是个有雨的早晨,没有上操,我去找老刘老师,看到他在办公室对着墙壁跟着广播在作操。当时又感觉到一种心酸,似乎是看到了N年之后的我,特殊教育基础教育太过于单调,工作上数十年后,一切都好像变成了工厂里的流水线。这使我又坚定了考研的信念,于是打那天起,我晚上11:30睡觉。

2015年9月28日 (要过“月饼节”)

学生有个小学生跑过来高兴的告诉我“要吃月饼,要放月饼假了”。

我说告诉他:“不是月饼假,是国庆节放假”。

他想了想:“那就是要放暑假了”。

突然间感觉自己好无力呀呀呀......后来找来一个高年级的学生,才似乎给解释清楚。由于低年级的学生,学习的词汇比较少,认识的字也少,又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通过听得知大多数信息,再加之学校是寄宿制学生一年中的九个月是呆在学校面的,这狭小的学校基本上和外界隔离。因为只有还暑假时活动范围大一点,但大多数农村的孩子只从他们记事起是看三月梨花桃花压枝头,四月青草冒毛尖尖,五月蝌蚪水里游,六月肥杏挂枝头,九月玉米黄灿灿,十月苹果红彤彤以及沉甸甸的谷子和裂开的黄豆。

离开了自然的环境去人为环境去学习去学习自然让他们失去了很多,但是学校毕竟是大量学习知识的场所,通过学习手语孩子们有了与外界沟通的方法,他们在这里倾诉自己的快乐与伤心、无聊与充实,这里有他或者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在这里还会遇到自己终生的伴侣。 寒假的时候好多耗子都和我聊天,说家里面没有人能理解他们,通过和学生们交谈孩子们和家里人交流都用纸笔,多么希望在寒暑假的时候请家长们来学几天的手语,哪怕就是学会几个最简单的动作。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外国人用简单的汉语跟中国人打招呼时中国人羞涩而兴奋的感觉,如果父母们能和这些孩子用手语交流,孩子肯定会很幸福。

2015年10月10日(老师,二楼的好吃吗)

假期总是很短暂,本来想着回兰州好好看几天考研专业课,在父亲的劝说下回家里干了几天农活,农村一年四季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一粒粒市面上很便宜的庄稼,在却是经过汗水浸湿过得。父母年纪大了,又因为从小身体单薄,没有干过重活,这次回家确实累的够呛。

然而,特殊学校的学生们却似乎不懂的粮食的珍贵,我竟发现垃圾桶里有整个的馒头。因为特殊教育和义务教育一样,除过免费早餐外,国家还补助伙食费,学生在开学的时候,在补交点伙食费,这一学期就在学校吃了,所以是吃多少拿多少,浪费的也就多。再加之这个学校食堂只有两层,一层学生食堂,二层是教师食堂。原则上学生是不能上二楼的,他们放学之后从各班的柜子里取出自己的碗筷,待人数清点完毕之后,从年级小的开始排队打饭,食堂只有一个窗口,也就是米饭,面,馒头。一周又一周重复着原来的样子,这样孩子们有些厌食也是很正常的。

当然,学校里的大锅饭哪里有妈妈自变着花样作出的饭菜可口,每当我上午12点吃过饭,站在食堂一楼晒太阳时,学生们总会问我“二楼今天吃什么”。我就回答他们说“和一楼的差不多”,但显然学生并不相信我的话,他们一个劲地“告诉我”,二楼的好吃,一楼的差,我也只能继续说我不骗你们真的和一楼的差不多。

因为学校没有小卖部,我们出去的时候,看门的老大爷就按遥控器,把门开个缝,我们一出去就立马关上,学生是不让出去的。一个月不到二楼的饭我们也吃厌了,偶尔出去买点水果,零食之类的,学生就眼巴巴看着,胆子大点的聋班小学生就过来要,起初的时候也就给点,但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后来也就不常给了。

令我有些震惊的是有一次我们在宿舍里看书,一个八年级的女生跑过来直接要吃的,而且没有半点羞涩和不好意思(至少我在她的脸上没有看到),这令我很震惊。

2015年10月11日(聋生刘波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比较性格有些内向的缘故吧,所以开始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找刘波练习手语,当时只是觉得他很少和别人说话,人际关系很简单。后来才知道,他是从临近的市属特殊教育学校转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