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语文二轮专题卷 文学类文本阅读(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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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高三二轮专题卷:文学类文本阅读(十三)(全国)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25分)

马裤先生

火车在北平东站还没开,同屋那位睡上铺的穿马裤,戴平光眼镜,青缎子洋服上身,胸袋插着小楷羊毫,足蹬青绒快靴的先生发了问:“你也是从北平上车?”很和气的。

火车还没动呢,不从北平上车,由哪儿呢?我只好反攻了:“你从哪儿上车?”

他没言语。看了看铺位,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声:“茶房!”

茶房跑来了。“拿毯子!”马裤先生喊。

“请少待一会儿,先生。”茶房很和气地说。

马裤先生用食指挖了鼻孔一下,别无动作。

茶房刚走开两步。

“茶房!”这次连火车好似都震得直动。

茶房像旋风似的转过身来。

“拿枕头!”

“先生,您等我忙过这会儿去,毯子和枕头就一齐全到。”茶房说得很快,可依然是很和气。

茶房看马裤先生没任何表示,刚转过身去要走,这次火车确是哗啦了半天,“茶房!”

茶房差点吓了个跟头,赶紧转回身来。

“拿茶!”

“先生请略微等一等,一开车茶水就来。”

马裤先生没任何的表示。茶房故意地笑了笑,然后搭讪着慢慢地转身,腿刚预备好要走,背后打了个霹雳,“茶房!”

茶房不是假装没听见,便是耳朵已经震聋,竟自快步走开。

“茶房!茶房!茶房!”马裤先生连喊,一声比一声高。站台上送客的跑过一群来,以为车上失了火,要不然便是出了人命。茶房始终没回头。马裤先生又挖了鼻孔一下,坐在我床上。 “你坐二等?”这是问我呢。我又毛了,我确是买的二等, 2 难道上错了车?

“你呢?”我问。

“二等。快开车了吧?茶房!”

他站起来,数他的行李,一共八件,全堆在另一卧铺上。数了两次,又说了话,“你的行李呢?”

“我没有行李。”

“?!”他确是吓了一跳,好像坐车不带行李是大逆不道似的。“早知道,我那四只皮箱也可以不打行李票了!”

茶房从门前走过。

“茶房!拿手巾把!”

“等等。”茶房似乎下了抵抗的决心。

马裤先生把领带解开,摘下领子来,分别挂在铁钩上:所有的钩子都被占了,他的帽子,大衣,已占了两个。

车开了,他爬上了上铺,在我的头上脱靴子,并且击打靴底上的土。枕着个手提箱,车还没到永定门,他睡着了。

我心中安坦了许多。

到了丰台,车还没停住,上面出了声,“茶房!”

没等茶房答应,他又睡着了;大概这次是梦话。

过了丰台,大概还没到廊坊,上面又打了雷,“茶房!”

茶房来了,眉毛拧得好像要把谁吃了才痛快。

“干吗?先——生——”

“拿茶!”

“好吧!”茶房的眉毛拧得直往下落毛。

“不要茶,要一壶开水!”

“好啦!”

马裤先生又入了梦乡,呼声只比“茶房”小一点。有时呼声低一点,用咬牙来补上。

有趣!

到了天津。又上来些旅客。

马裤先生出去,呆呆地立在走廊中间,专为阻碍来往的旅客与脚夫。忽然用力挖 3 了鼻孔一下,走了。下了车,看看梨,没买;看看报,没买。又上来了,向我招呼了声,“天津,唉?”我没言语。他向自己说:“问问茶房,”紧跟着一个雷,“茶房!”我后悔了,赶紧地说:“是天津,没错儿。”

“总得问问茶房。茶房!”

我笑了,没法再忍住。

车好容易又从天津开走。

刚一开车,茶房给马裤先生拿来头一份毯子枕头和手巾把。马裤先生用手巾把耳孔鼻孔全钻得到家,这一把手巾擦了至少有一刻钟,最后用手巾擦了擦手提箱上的土。

我给他数着,从老站到总站的十来分钟之间,他又喊了四五十声茶房。茶房只来了一次,他的问题是火车向哪面走呢?茶房的回答是不知道;于是又引起他的建议,车上总该有人知道,茶房应当负责去问。茶房说,连驶车的也不晓得东西南北。于是他几乎变了颜色,万一车走迷了路?!茶房没再回答,可是又掉了几根眉毛。

他又睡了,这次是在头上摔了摔袜子,可是一口痰并没往下唾,而是照顾了车顶。

我的目的地是德州,天将亮就到了。谢天谢地!

我雇好车,进了城,还清清楚楚地听见:“茶房!”

一个多礼拜了,我还惦记着茶房的眉毛呢。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最恰当的两项是(5分)( )

A.这篇小说以戏谑、夸张的漫画式手法,描写了马裤先生在火车上的经历,故事虽然简单,但情节曲折、紧张,极富戏剧性。

B.小说善于运用生动形象的细节表现人物内心的情感,茶房对马裤先生的不满,就是通过茶房眉毛的细微变化表现出来的。

C.马裤先生一上火车就向茶房要手巾把,一把手巾擦了至少有一刻钟,是因为马裤先生作为一名知识分子,比较讲究卫生。

D.“一个多礼拜了,我还惦记着茶房的眉毛呢。”这样结尾既表达了“我”对茶房的同情,也为小说画上了一个幽默的句号。

E.强烈、鲜明的对比是这篇小说最突出的特色,马裤先生看起来不合常理的言 4 行,就是通过“我”的言行反衬出来的。

(2)小说开头第一段就描写马裤先生的衣着言行,这样写的意图是什么?请简要分析。(6分)

(3)马裤先生有哪些性格特点?请简要分析。(6分)

(4)有人认为,小说中的“我”也有人性弱点,你同意这种观点吗?谈谈你的具体理由。(8分)

11.[答案] (1)答D给3分,答B给2分,答A给1分;答C、E不给分。

(2)①勾画一个衣着言行与众不同、令人发笑的人物形象;②为后文即将发生的幽默、可笑的故事作铺垫:③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3)①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缺乏公德;②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自私自利;③不讲卫生,不顾他人感受,趣味低下。

(4)观点一:同意,“我”也有人性弱点。

①“我”对马裤先生的不当言行不加制止,听之任之:②“我”对马裤先生的讽刺过于夸张,且语言近于刻薄:③“我”对自己缺乏反思精神。

观点二:不同意,“我”没有人性弱点。

①“我”是作者思想的体现者,不是性格人物;②“我”在事件中言行很少,性格特征不明显;③“我”在小说中主要起连缀情节的作用。

[解析] (1)本题考查综合分析理解文学类文本的能力。A项中“情节曲折”不准确;C项“一上火车就向茶房要手巾把”“比较讲究卫生”错误;E项“就是通过‘我’的言行反衬出来的”错误。(2)本题考查分析小说情节作用的能力。文章第一段是对马裤先生的外貌描写,给读者展示了一个言谈举止古怪的人物形象,引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他的这一衣着打扮极其符合下文的故事情节,起到了引起下文的作用。(3)本题考查概括小说中人物形象的能力。小说中马裤先生的形象很鲜明,他一上火车便不停大声叫喊“茶房”,支使其做这做那,表明马裤先生对茶房的不尊重,傲慢无礼,缺乏公德意识;得知“我”没带行李后的话,以及挂衣服等,可以看出他自私自利,爱占便宜;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胡乱挖鼻屎,朝车顶吐痰,看出他以自我为中心,生活邋遢,不讲卫生。(4)本题考查探究小说中人物形象内涵的能力。“我”在小说中言语很少,是目睹马裤先生的见证人。如认为有弱点,就从明明不满马裤先生的行为,却听之任之;“我”对马裤先生的批评很犀利等方 5 面分析。这些都暴露出“我”性格方面的弱点。如认为“我”没有人性弱点,主要从“我”在文中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形象不是很鲜明,没有暴露出什么弱点等角度分析。

一、(2010·全国卷Ⅰ)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问题。

灯 火

萧 萧

乌黑油污的煤油灯,一经火柴点燃,便有了亮晃晃的“生命”。

“生命”的意义就是它会让你想起与它共处的那段时光。生命的最简单意义可以是一个字:“动”!那昏黄的煤油灯的火舌,就是那样闪动着,那样引逗着你的眼,那样闪着古老的昏黄。

在朝兴村,这样的煤油灯不知与我们共处了多少年,小的时候,我们叫它“番仔油灯”。番仔油和番仔火(火柴)一样,都是由洋人传来的。番仔油的味道呛鼻难闻,打来的油通常都放在墙角不显眼的地方,煤油灯缺油的时候才提出来添加,小心翼翼的,一方面怕弄脏了衣物、桌子,一方面怕易燃的煤油引来祝融肆虐,回禄嚣张①。

家用的煤油灯主体是大约十公分高的玻璃瓶,外围有铝片为套,瓶口是一个铅皮的盖子,中间钻一个小洞,棉纱捻成的灯芯就插在这个洞里,灯芯可以一直伸向瓶底,将煤油汲吸上来,油润的灯芯,火柴一点就燃着了,昏黄摇曳的光芒,就这样温暖着我们的童年。

夜深的时候,面对这样一盏摇曳的灯火,仿佛可以跟古人促膝而谈,读一点诗词,雅兴随之而起,如果能翻阅几则“聊斋”,或许更增加一些古奥之趣,可惜,当时年纪小,只认识李白的铁杵、王冕的荷花!

最温暖的当然不是这摇曳昏黄的灯光,而是灯光下两个相对的人影,一老一少,祖孙两人从“人初静”,守到夜更深,守着永夜,守着灯火,守着长长的一段祖孙相牵系的深情记忆,那是祖母无怨的爱,无尽的心,所有的怀念都从这样温馨的画面进入、泛起……

当灯芯烧黑了,我们用个小竹片剔亮它,挑灯夜战原来就是这样的啊!那情景仿佛剪烛西窗一般,灯芯越烧越长,就要用小剪刀剪除碳化的那小小一截,光,就更亮了! 6 煤油灯的火焰很容易将墙壁、屋梁熏黑,因此悬挂的地方一直是固定一处,不随便改换,以免房子到处留下乌黑的油烟。

那样的煤油灯,我们家好像只有三盏,人在客厅的时候,灯随我们在客厅,夜读如果是在祖母的房间,灯就随着我过去。有时,书读到一半,要到客厅拿东西,那得提着灯过去,脚步不能太急,免得走路的风息将灯吹熄。不知你是否记得我们家是土埆厝②?风随时可以从破落的竹篾片之间随意进出,风大的时候,我们就得一手举灯,一手遮风护火,步步为营,仿佛临深履薄的人,战战兢兢。

那情景仿佛护着累世的家产。

在那样的灯火下,一切都荡漾着温馨。

虽然,煤油灯有效的亮度不过是一两尺而已,那样的光晕却是不灭的永恒之火,一直亮在童年的心中。

多少风与云吹送过去了,我们长大了,家里安装电灯了,刚开始,我们只要五烛光的灯泡,五烛光的亮度刚好模拟煤油灯的古意,却免除了油烟的熏染、风动的闪烁,那样笃定而拘谨的五烛光灯泡,是我们使用“电火”的第一步。

此后,四十烛光、六十烛光的灯泡陪伴着我们成长,日光灯一到,黄光从此成为白光,那又更向前跨过了一步,这时,伴读的祖母早已回到天上去了,惨白的日光灯下总觉得缺少了昔日那份盈满的温馨,总觉得身边嘘寒问暖的声音就这样沉寂了下去,我怅怅然在良好的灯光下写作。

继之而来的美术灯、霓虹灯,将我们的家、我们的城装扮得更美,耀眼、闪烁的灯,增添了一些妖媚,每个家、每个众人进出的地方,都安装了无数的、千奇百怪的灯,入夜以后的都市和乡村,比白天更多了一些新奇和眩惑。

有一次,我从华冈上望向台北,万家灯火里哪一盏是为我而开的?喃喃自语的我在无边的夜里迷失在灯与灯之间。

四十年了,从摇曳昏黄的煤油灯下,我们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坐在讲求爱眼照明的桌前,如果祖母还在,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境?我常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在一个万灯闪亮的夜晚,陪祖母静静欣赏这一些光影缤纷!

我说不出喜欢煤油灯的理由,但我知道灯火在我心中的意义。(有删节)

注 ①祝融、回禄:传说中的火神,借指火灾。②土埆厝:台湾的一种民居。

1.文章细致地描写了煤油灯的外形和使用方法,这样写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