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世界温暖人生 ——写在文化行者楚水先生《梦爨随笔》面世之际
- 格式:pdf
- 大小:3.92 MB
- 文档页数:2
好读书OOKSB
54清凉世界 温暖人生
——写在文化行者楚水先生《梦爨随笔》面世之际 延东
2015年9月6日,时值习近平总书记
大阅兵之后,“胜利日”假期随后而来的工
作日。在一个民族宏大叙事、壮志奔腾的
黄钟大吕式语境的时空中,收到楚水先生
的新作《梦爨随笔》,在同一个有限的脑
海中,浓重与清新,恢弘与细巧,壮烈与幽
微,正式与随意,官方与民间的美学对比
油然而现。正是这种对比,更让我有了一种想翻看这本楚水先生得意小作的冲动。
作为被楚水先生邀请加入中国通俗
文艺研究会的一员,我对通俗文艺事业
几乎没有任何贡献,说来也汗颜。然而,
在通俗文艺研究会的微信群中,每天都
能看到楚水先生原创的微信——文化随
笔与翰墨丹青。在信息多如牛毛、不可计
数、过眼即忘的当下,楚水先生的微信常
给我留下难忘的印象。这种印象是什么?
一时竟也表达不清。直到今天,当这些将
近一年微信中的文字和书画,以最为朴素
的纸质方式踏实呈现在眼前时,伴随着替
楚水先生分享成就感的快意,我似乎更
可以捕捉这些随笔的真意和文字的规律。
“清凉世界,温暖人生”,这八个字,便是
我当下的感受。
清凉世界,温暖人生
清凉世界,不仅是应着当下——此
刻正是北京的初秋,天开始高了,夜开始
凉了,长袖开始穿上身了,蝈蝈开始叫了,
更是说,全书的文字中,透着一种行者
看世界的冷静和洒脱,让读者在浮躁和
利欲熏心的尘世中,倍感清凉。
翻开书中的书画,不难体会到一种
“冷眼观世”的感觉。各篇中的书法字体,
其风格显得朴拙稚涩,寒意蕴嵌其中。而
绘画之中,无论是鹰的眼神,还是鸡的风
骨,亦或是景物,都常饱含着一种不可言
说的冷寂傲岸的意蕴。再看书中的文字,
一篇给我印象较深的便是《鼎》。“从某
种意义上讲,(鼎)甚至是一个民族创新驱动、焕发青春的桎梏,是一种宿命的悲
哀。是大器鼎国,还是禁锢如鼎?”这一段
文字,体现了作者冷静的思考。
全书的另一个特点,便是饱含感情。
无论是对父母的思念,对老首长的怀念,
对朋友的挂念,对故乡的想念,书中的真
感情没有丝毫假饰,并且,这些感情早已
成为作者生活中不可割裂的重要组成部
分。能感受到,作者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阅读文字,时能感到暖意。这些感情,虽
都是人之常情,却不知为什么,读起来让
人感动。在这个快节奏的人近乎被工具
异化的势利世界中,几许朴素感情的流
露,亦可为一剂人性回归的良药。
于是,清凉与温暖,便奇特地结合
在一起。
随性偶得,存心远修
记得《圣经》中有这样一句话:“上
帝说:‘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
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
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的
人也少。”这话饱含着世间的大玄机。
很多事情,从大处入手,看似容易,
反倒不好做,由大而散,由散而终。而从
小处入笔,看似拘谨,反倒有深意,由小
而深,由深而精。相较于正式的文学创
作,每日创作的书画随笔,实在是小事
体,小切入点。但正是这种小切入点,为
作者提供了灵活自在的可能。正因为篇幅
小,所以容易积累,正因为着眼小,所以
没有压力,没有束缚,没有城府,
容易涌
55出思想的浪花。某种意义上,梦爨,是灵
感的窄门,随笔,是文学的窄门。正因为
走了窄门,珍珠才串成了项链,这些不经
意的随笔,竟集结成册了。
然而,散漫的文字,自己是无法集结
的,这便需要一颗匠心。可以说,本书的
随笔,虽系随性偶得,却无不饱含着作者
的深远存心。翻看目录,“龙泉冰未白,
雁塞叶初红”“说经能得实,持句欲摩
空”“烹茶冰渐沸,煮酒叶难烧”“鱼戏平
湖穿远霁,雁鸣秋月写长天”“好古取妙
法,乐道任天真”……一句句对仗古诗句
扑面而来。从对这些虽不难懂却饱含禅
意和美学思考的冷门诗句的选取,可以看
出作者有意的风格养成和文化取向。不说
内容,单是《梦爨随笔》的题目,读起来
便是一种学习。
不难看出,作者借随意之笔,进行
着存心的文化修炼和文化探索。这不是
文化自觉,又是什么呢?
壮心煮酒,率意品人
几年前,参观楚水先生位于南城的
工作室,获赠其书写的唐王维的诗句“江
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令我惊讶的是,
楚水先生在挥毫之前,竟令助理为其打
开一个类似于电磁炉的加热器!器皿中所
盛的液体,随着温度的升高发出奇特的
香味。侥幸的是,祖籍浙江的我,鼻子还
是敏锐地发挥了作用——这是绍兴的黄
酒。用黄酒混墨,写出的字,怎能没有醉
意呢?这,实在是一种奢侈的创意。
然而,古人有“汉书下酒”,如果细
究蘸酒挥毫的深意,则不难体会出标新
立异背后“壮心煮酒”的自嘲与狂狷。
《梦爨随笔》作者曾是80年代热爱诗歌
的文学青年,楚水之名源自“楚大夫屈
原,沉至于江,葬之于水”,不难读出,这里面饱含着理想主义的悲情。
壮心都煮酒了,怎能不干脆活出几
分潇洒与率真?于是,便有了对人物的
品评,这令人想到了《世说新语》中的品
藻。在书中,楚水会长数次评价一些文
化名人。尽管对于其中的诸多评价,笔者
并不认同,甚至持截然相反的态度,但
楚水先生嬉笑怒骂、我口说我心的真性
情,却令人难忘。
孤独精进,热闹寻根
参加过一次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的
年会,便能感到,楚水先生在朋友圈里,
是受拥戴的。然而,在这几年初识楚水先
生的过程中,我常能感到,他是一个孤独
的人。四五点钟起床,练他人难以解读的
书法,沉浸于丹青世界,不辞辛苦的每天
写文化随笔,看望一些在某些人眼中已经
“没有价值”了的老同志,旁若无人的关
心国家大事,这些,都是他孤独的体现。
但孤独,又何尝不是一个人最自我、最高
效的精进?哪个在艺术界闯出天空的人,
不曾经历孤独,不曾享受孤独,不曾把孤
独作为上天的垂赐?
获赠本书之际,楚水会长给本人的
题字是:“眼光可以更远大些”。这实在
是“警世通言”,让我如受当头棒喝。我
知道,这句警语,并不是指向我目前做的
事情,而是指向我思考问题的高度和立
意。“国家在复兴,中美在博弈,应当思
考一些国家大事。目前的国家大事,很重
要的一点就是文化复兴,要从这个角度
多思考,要做大事。”楚水先生解读到。
我猛然感到,其实,《梦爨随笔》,
就是一个文化行者在中国文化复兴道路
上对文化自觉的探索。不说内容如何,
楚水先生的发心,确是纯正不二的。
正因为这点非凡的发心,使得这本书,事体虽小,情怀颇大。一个民族要走
向文化复兴,核心问题,便是根在何处、
源在何方。关于这根,本书的作者,在魏
晋南北朝大家的风骨中寻找着,在屈原
的传说中寻找着,在前辈季羡林的人格
中寻找着。寻根的旅途,该不孤独,而是
热闹的,因为,这是一个民族的众多行
者们的朝圣和回家之路。
从这种意义上,我更愿意相信,《梦
爨随笔》,只是一个开始。行者无疆,权
且将这些书、画、文作为练笔,继续不计
得失,率意阔步向前,更开阔的天地一
定在前面等着。
爨心墨意,圆梦中华——从这种意
义上说,楚水会长的小作《梦爨随笔》与
举世瞩目的大阅兵,还真不无联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