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评论 写法及例文对汪曾祺小说《鉴赏家》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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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评论写法及例文对汪曾祺小说《鉴赏家》评论文学评论包括诗歌评论、小说评论、散文评论、戏剧评论、影视评论等。

文学评论的对象是文学作品(小说、诗歌、散文、戏剧、绘画、影视等);评论的目的是通过对其思想内容,创作风格,艺术特点等方面议论、评价,提高阅读,鉴赏水平,评论时可以旁征博引,引用各种材料论证,但这旁征博引的各种材料,应是与文学作品有关的,而文学评论所用的材料基本上是来自所评文学作品本身。

文学评论首先对作品有总的评价,同时对你这个评价有一定论证过程。

另外文学评论,先要基于对作品的分析,评价一部作品不宜面面俱到,面面俱倒,就会面面不到。

什么思想价值,艺术手段,表现技巧等等都谈,只能蜻蜒点水,哪个都谈不深,谈不透。

另外在写文学评论时,不必大段引述原材料;评论点要集中,鲜明。

评论角度不要过大,比如你写“评《红楼梦》“如此宏大的古典巨著,你从何处下手评?很难写,如果你把它缩为“评《红楼梦》中人物的对话”,进而再缩小角度为“评《红楼梦》凤辣子的语言特征”就容易下笔了。

另外观点要鲜明,要用确凿的材料的阐析去支持观点,引证的材料首先要来自作品本身,当然还可旁征博引,材料分析和观点要始终保持一致。

对读者不太了解的作品,评论前要对其有关方面作一定的交代。

文学评论,重在对作品本身内容,艺术特点,表达技巧,创作风格等方面的评价,要始终围绕原作展开议论,从分析中得出结论。

例文比较中即可找出规律。

总评论繁华的流放——读汪曾祺小说《鉴赏家》《鉴赏家》与其说是作家用诗的方法写小说,不如说他用小说的方法写诗。

叶三是鉴赏家,在于鉴画;季陶民亦是鉴赏家,在于鉴人。

围绕季匋民的画作获赏果贩叶三,终生珍藏、至死不售的佳话,穿插当地风俗轶事、人情物理的诸多章节,以诗意写清愁,以繁华写寂寞,以平静写伤悼,一切如同亲历,娓娓道来,《鉴赏家》雄辩地成为汪曾祺文化小说的一处要塞。

一、民间奇迹“全县第一个大画家是季匋民,第一个鉴赏家是叶三。

”小说破题陡峭,出语惊人。

季匋民虽与叶三身份迥异,但二人都品行高洁,且意趣相投。

画家远离尘嚣,忘情于丹青;果贩留意人间幽微、草木细情,这成就了他在赏画时的洞见。

这样的两个人是没有雅俗之别也不需要什么弥缝的,故事因之可信、动人。

大凡汪曾祺泼墨浓重的人物都近义远利,见贤思齐,心中固有一种道德高标,时时自觉地进行反省、完善,对文化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有时人物本身就是古朴文化的持有者、代表者,叶三、季匋民都是直观的例证。

叶三是不一样的果贩。

他不开铺,不摆摊,也不挑着担子走街串巷,而是专给大宅门送货上门;他的果子总是得四时之先,市上还没有时他的篮子里已经有了,不少深居简出的人,是看到叶三送来的果子,才想起现在是什么节令了;叶三的果品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大、匀、香、甜,极是好看,统为“树熟”;他四乡八镇到处跑,经常外出到产地采办,出去买果子比他卖果子的时间要多得多,风里雨里,水路旱路,别的果贩都不肯下这样的功夫,他也因此比别人见多识广;他从不说价,买果子的人家也总不会亏待他,这不像交易更像一种人情往来;儿子孝顺、家境殷实、大可在家安心养老的他差不多是为季匋民一个人卖果子,他给别人家送果子是为挣钱,给季匋民送是为爱他的画……叶三更是不一样的鉴赏家。

他是现实中的有心人,富于智慧,有偎近艺术的强烈愿望,更善于从实际经验出发得出关于画作的真知灼见,终于从一个单纯的欣赏者变成季匋民创作的参与者、评判者。

他给季匋民送果子,一来就是半天。

他给季匋民磨墨、漂朱膘、研石青石绿、抻纸。

季匋民画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很入神地看,专心致意,连大气都不出。

有时看到精彩处,就情不自禁的深深吸一口气,甚至小声地惊呼起来。

凡是叶三吸气、惊呼的地方,也正是季匋民的得意之笔。

季匋民从不当众作画,他画画有时是把书房门锁起来的。

对叶三可例外,他很愿意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他认为叶三真懂,叶三的赞赏是出于肺腑,不是假充内行,也不是谀媚。

汪曾祺直呼叶三为“鉴赏家”,也就是说作品的题目没用“果贩叶三”“季匋民与叶三”或是“鉴赏者”,都是作家有意为之,这是汪曾祺由衷的结论,也是他向人物献上的一份敬意。

能够对季匋民的画品精准点拨,对名家李复堂画迹的真赝识别一二的叶三,也确实当得起“鉴赏家”之名。

汪曾祺说:“一个中国人,即便没有读过什么书,也是在文化传统里活着的……我写的人物身上有传统文化的印记。

”[当然“鉴赏家”只是叶三一时一地的副身份,他的本职是果贩,但也就足够了;有了他本职的映衬,其副身份无疑多了一种弥足珍贵的、神性的光辉。

汪曾祺的视线几乎会应激式地越过都市,作家在这篇小说里更是特意地、最大可能地安置了一个民间背景。

季匋民不是世界、国家、省级画家,而只是一县之冠冕,是否真的有说服力?这与我们指认大家、名流的标准有太大的不同。

其实这里也有一个汪氏的判断,他更信赖民间,认定奇人、奇事、奇迹往往就产在民间,有时甚至只产在民间。

但季匋民不是的凭空想象,其原型曾任上海新华艺专国画系主任及上海美专国画系教授,兼上海《美术生活》特约编辑,得与徐悲鸿、黄宾虹等共事,39岁时辞去教务重返故里高邮。

小说不写他这段世俗眼中更富华彩的人生段落,而写归隐的季匋民,写身在民间的季匋民,自是深味意长。

“一篇小说要在字里行间都浸透了人物。

作品的风格,就是人物的风格。

”用民间语说民间事也是这篇小说的一大奇观。

只有“叶三”才能说出“紫藤里有风”、“这是一只小老鼠”之语。

汪曾祺充分施展自己的摹态功夫,还原百姓日常用语,彻底放弃高谈阔论。

要知道作家本人就是个著名的书画家、书画鉴赏家,他是有资格高谈阔论的。

山东画报出版社曾出过一本图文并茂、读了养眼养心的《汪曾祺文与画》,书中除收了他106幅书画作品之外,更有十五六篇理论文章。

据他的女儿汪朝回忆,汪曾祺对故宫博物院书画馆的藏品能够如数家珍。

“高僧只说平常话”,汪曾祺借助白描语言的神力,让恬静淡泊的果贩与常常一语中的鉴赏家的形象精致地叠合在一起。

二、闹市之“士”《鉴赏家》中的季匋民旷达超脱,他有一个率性的脾气,总是一边画画一边喝酒。

他喝酒不就菜,只就水果。

每画一张画要喝二斤花雕,吃斤半水果。

最佩服李复堂的季匋民最爱画荷花,且画的都是墨荷。

他的画常是大写意,笔意俱到,笔致疏朗,善用空白。

“他画的荷叶不勾筋,荷梗不点刺,且喜作长幅,荷梗甚长,一笔到底。

”季匋民人在市井之中,心在市井之外,在物欲的漩涡里洁身自好、独善其身,他那些不染尘滓的画正是他高贵精神气质的外化。

季匋民最讨厌听人谈画。

他很少到亲戚家应酬。

实在不得不去的,他也是到一到,喝半盏茶就道别。

因为席间必有一些假名士高谈阔论。

因为季匋民是大画家,这些名士就特别爱在他面前评书论画,借以卖弄自己高雅博学。

这种议论全都是道听途说,似通不通。

季匋民听了,实在难受。

“孔子所说的‘士志于道’,不但适用于先秦时代的儒家知识人,而且也同样适用于后世各派的知识人。

”士在中国社会历史上的作用及内涵演变相当驳杂,但文化和思想的传承与创新自始至终都是士的核心任务。

士是知识精英的别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高音区。

在现代社会,士要么已成为历史遗迹,要么被挤压在某个角落,但其依然深刻地影响我们的文化走向。

“世界是喧闹的。

我们现在无法逃到深山里去,唯一的办法是闹中取静。

”从某种意义上说,《鉴赏家》生动地展现了士被繁华、被世俗边缘化的艰难处境。

画家季匋民与果贩叶三在他们各自的生活圈里都举止超常,这样的画家与鉴赏家的奇妙组合也极超常,在人群中他们只对彼此“另眼相看”,何以会有这另一段高山流水的知音传奇?显然是因为士的血脉让他们不约而同地跳出商业重围,暂时避进传统文化艺术的幽静,尽量不受商业惊动。

他们的相遇,他们的惺惺相惜,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心灵选择和文化选择的结果。

在这两个古朴的人物身上,汪曾祺寄寓着一种无比深厚的人文理想。

而汪氏自己也一直效仿季氏的“荷梗甚长,一笔到底”,他画的花全是“杆子都这么老长”。

季匋民送了叶三很多画,有的题了上款有的没题。

叶三对季匋民说:“题不题上款都行。

不过您的画我不卖。

”《战国策·赵策》有句人们耳熟能详的话“士为知己者死”,果贩叶三用他自己的方式做到了。

“季匋民死了。

叶三已经不卖果子,但是他四季八节,还四处寻觅鲜果,到季匋民坟上供一供。

”作为“士”,作为被现代繁荣放逐的“士”,季匋民和叶三并没有过“感士不遇”的大声鼓呼,而是在寻到知音甚至是唯一的知音时,沉潜于彼此倾力打造的心灵憩园,他们悄悄地苦守着自己的坚持,这样的沉默更具力量。

有评论家认为这篇小说应在“到季匋民坟上供一供”后即收尾,现在这个样子有些拖沓。

这样的见解恐怕还是有些问题的。

“多出来”的300多字,大致讲了三层意思:一是“季匋民死后,他的画价大增。

日本有人专门收藏他的画”;二是叶三手上的季画都是神品,他断然拒绝了辻听涛的高价求购;三是叶三如愿与画一同埋进棺材。

汪曾祺曾说过:“我的调色碟里没有颜色,只是墨,从渴墨焦墨到浅得像清水一样的淡墨。

”但是作家很难做到平静、释然,“只是表面看来,写得比较平静,不那么激昂慷慨罢了。

”我们看得出来,是这个结尾让情节越发伸向远方,一种力透纸背的苍凉,使作品的内容和主题都得到了大力的深化和提升,有了更上一叠的美学高度。

三、“最后一个”与其说汪曾祺比许多作家有着更为突出的“最后一个”情结,不如说他对一些珍贵的流逝更为敏感。

中国当代作家对“最后一个”是很有兴趣的,我们随便就可列举高建群的《最后一个凶奴》,李杭育的《最后一个渔佬》,肖克凡的《最后一座工厂》,降边嘉措的《最后一个女土司》等等,这还不包括像陈忠实的《白鹿原》,王安忆的《长恨歌》,阿来的《尘埃落定》,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等一大批题目未见但内容隐含着“最后一个”的小说。

“最后一个”更是汪曾祺的一个挥之难去的心结,《徙》中的谈甓渔和高北溟,《故乡人》中的王淡人,《岁寒三友》中的靳彝甫,《喜神》中的管又萍,《故里三陈》中的陈小手、陈四、陈泥鳅,《三姊妹出嫁》中的秦老吉,《故人往事》里的戴车匠,《茶干》里的连老大……他们适性随意,或是地方名流仁爱高尚,不同流于污浊世态;或是耿介刚直的一方隐士,急公好义;或是与世无争的寻常百姓,身怀绝技。

这些人物都被“最后一个”轻轻着色,作家拚命地想抓到、挽留什么,却是无果,只能听任其凋零和远去。

《鉴赏家》写到了“最后一个”鉴赏家,还写到了“最后一个”画家。

“果贩+鉴赏家”的奇异融合,应是绝无仅有了;像季匋民这样,用诗、书、画、人格一同诠释传统美德的画家也难得一见了,汪曾祺曾在追忆一位文化名人时慨叹“能题这样也深也浅,富于阅历的诗的画家似乎已经没有了”;对季匋民而言,叶三之外别无知音甚至别无可谈者,时代对他们的冷落与疏远让这些以心相交的人情美景已无以为继,恍若隔世;连同作品中的诗情画意,也极可能成为最后的生活、最后的景致:立春前后,卖青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