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的底色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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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的底色是悲哀
这是美国著名作家马克·温说的一句话。初始看到,便有种深切的认同。经常会在时尚杂志上面看到年轻女孩子们津津乐道的择偶条件里,很大一部分都有这样的字眼:成熟、幽默。成熟是岁月赋予人的一种气质,碰的壁多了,下次再遇到自然就懂得躲开。从实质意义上讲,成熟更是人生的经验,少不更事的女孩们,都渴望那份可以依靠的安全感,又恐慌于逐条经历的坎坷,所以才对成熟如此痴迷。现在社会上好多老夫少妻的组合,除了名利,大都脱不开这个干系。至于幽默,就属于更高层次的一种品质了,除了必要的精力,还必须有使之化作调侃语言的天资,这就不是所有人能够做到的了。正如的谷物都可以发酵,但不是所有的发酵都能够酿出醇香怡人的美酒。
但所有的幽默,必须历经苦难的锻造才能够动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纵观人类历史上,有在幽默方面可以称之为大师的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人生经历。有人说,调侃是智慧者的专利。这里的调侃也许就是幽默的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除了演员,生活中的幽默都是通过语言来表达的。同样是苦难,有的化作了垂垂老去时的喋喋不休,而有的却升华成狂风暴雨红的那道最绚丽的彩虹。同样是悲哀,有的人让听众黯然沉郁,而另一些人却把它化作了拂面的春风。
这些年,相声作为一种大众化的文艺方式,正一步步走向式微,除却客观方面的原因,相声本身所出现的问题才是最主要的。拿相声大师马季先生的话讲,就是相声失去了针砭时弊的功能,变成了为搞笑而搞笑的一门技艺。换而言之也就是失去了灵魂的东西,一种没有生命力的东西,日渐式微是必然的事情。作为一门幽默的艺术,不能仅仅靠搏观众一笑,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在笑过以后,领悟到什么关乎自己生活的东西。而这些仅仅靠“说、学、逗、唱”是难以达到的,如果想要使自己的节目打动人,就必须对观众的苦难感同身受,而现在鲜闻哪个演员,为了表演去长时间地忍受寂寞,去到贫困的地方和那些“旧毡帽”朋友一起体验生活。小有一点名气之后,便争先恐后地抢着去走穴、赶场,受冷落后又回过头说观众不懂得欣赏,这实在是件顾此失彼的事情。脱离了生活,离开了受众们生活中的苦难和悲哀,再搞笑的节目也只是恶搞,注定不会长久。
卓别林的电影,在无声的世界里,仅仅靠夸张的表情和动作,就轰动了全世界,成为电影节注明的幽默大师。可谁又能够知道他在演绎这些角色之前的那些苦难呢,电影画面上面,他是一个没心没肺、快乐无比的活宝,但实际生活中,谁知道他究竟做了多长时间籍籍无名的瘪三呢?有些人拼命模仿名人的表情、衣着、手势等一切看得见的东西,仿佛这样就能沿着康庄大道一夜走红,岂不知道,对于一个人的成功历程来说,最没有价值的就是这些。
记得著名喜剧演员赵本山,在《艺术人生》节目回答提问时,对中戏一位渴望捷径的同学说,不要去模仿他的动作,要去体验他的内心,内心相通了,一切动作都不在话下。那位同学的心态很是代表一大部分人,一个人想要真正的幽默,就必须有自己的生活体验,这是一种个人化的东西,学是学不来的。说到这些,一个人无论如何是不能绕过的,那就是周星驰。现在的他,在银幕上,也许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可以让人捧腹半天,但纵观他所有无厘头的影片,之所以能够引起那么多人,特别是中下层的民众共鸣,就是因为他的每一部影片,观众总可以从故事的细节中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些效果的取得,不是靠刻意的学习和模仿,只要你去查一下他的人生经历,或者说,好好看一下他的《喜剧之王》就可以明了,因为他曾亲自表示过,这部影片表达的就是他以前的真实生活。
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大学时代看《大话西游》,故事结尾,侠客和他的那个姑娘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城墙下面的孙悟空嘲笑道:“他好像一条狗哎,哈哈!”那一刻确实有种想哭的冲动,孙悟空即使有通天本领,可是却连紫霞的生命都保护不了,他确实就像条狗一样身不由己。那个场面深深的引起了我的共鸣,处于这个时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不论你有什么样的地位,怎么样的身份。这也许就是幽默的最高境界,让人在笑意尚未褪尽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绝不仅仅是幽默,这世界就是这样,简单说来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随随便便成功。更深层次上,借用佛家的一句话讲,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段从此岸到彼岸的修行,功德圆满了,便是成就了自己。毫无来由地想起了那个荆棘鸟的故事,写在这里,权作这篇文字的结尾:
有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