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出发论自然辩证法的当代意义

从《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出发
——论自然辩证法的当代意义
云南大学 葛恒君
艾萨克·牛顿是近代经典物理学奠基人，其著作《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拉
丁文：Philosophiae Naturalis Principia Mathematica），成书于公元1687年，

时值文艺复兴早期，与列奥纳多·达·芬奇盛年——1476年。距离人类第一次
工业革命，仅仅一步之遥。本书成书的年代，不仅在科学技术史上具有重要地位，
同时也是人类文明发展范式的一个分水岭。
在此之前，人类文明的发展经历了原始的公社氏族时期，在奴隶社会时期进
入了文明的发展，而中世纪由于利益的需求使人们对于物质世界的探索开始高于
精神世界，从罗素的《西方哲学史》中我们不难看出，在奴隶时代，人类文明的
手和脑子是分家的——奴隶是干活的，奴隶主是思考的，奴隶不用而且没办法进
行思考，而奴隶主的思考由于脱离了实践，总是产生各种谬误，但在批判中不断
前进，建构着人类的社会。在那个时代，科学技术是不分家的，文科理科也是不
分家的，神学、哲学、自然科学都是统一在一块的，譬如数学鼻祖毕达哥拉斯，
在强烈的神秘主义宗教，奥尔弗斯教义的影响下，就是以神学的姿态将数学作为
神的语言来进行哲学思考的，再如医学鼻祖恩贝多克勒，同样是受到强烈的神秘
主义宗教奥尔弗斯教的影响，不过他是深受毕达哥拉斯学派的影响下使其思想有
了强烈的神秘主义色彩。
在欧洲进入黑暗的中世纪，中国进入封建时代后，其思想诉求出现了有趣的
一幕，在强调彼岸世界的中世纪欧洲，却产生了强烈现世追求的炼金术师，炼金
术师追求的是黄金财富。但是在强调现世伦理纲常的中国，却出现了寻求长生飞
天的炼丹术，他们的共同点就是看见了社会的漏洞，即——烈日下找树荫，黑暗
里找火堆。
艾萨克·牛顿写作《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的时候，哲学与神学依然统治着
这个世界，人们认为能让这个世界运转下去的就是权力与秩序，但牛顿通过这本
著作来分析一些问题的时候，他或许没有意识到，他参与建构的，不仅仅限于研
究低速宏观物体的经典物理学，更重要的历史价值在于参与建构一种科学范式，
这种范式就是后来被卡尔·马克思所总结的“实践”。艾萨克·牛顿勋爵终其一
生希望寻找世界的本质并且试图了解宇宙的“性格”，但是直到临终，他依然是
一位坚定的有神论者，今天很多人以此讽刺中世纪制度对生产力的制约，但依我
看来，这是有科学根据的，牛顿那个时代，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是不平衡的，自
然科学获取很多知识的同时带来的是更多的问题，在这些问题被解答以前，都是

需要人文科学来给出答案的。2015年，引力波的存在被量子加速器证实，使牛
顿对于“力”的描述又多了一层答案，牛顿在描述“地球以及质量较大的物体之
间相互吸引的作用”时难以解释是什么产生这样的作用，最后用了一个假设性的
词汇“力”，引力波存在给出这一层答案就是，引力并非物体自己产生，而是物
体使周边空间扭曲，从而空间对物体产生了作用。同时，引力波也从一定层次去
为古希腊原子论者德谟克利特平反，德谟克利特认为原子之间有“虚空”的存在，
或许也应征了中国古代朴素唯物主义所说的“有生于无”。
今天我们在此并非讨论神秘主义，而是希望从自然辩证法的发展历程来探寻
人类对于。从德谟克利特的“虚空”和老子的“有生于无”再到牛顿的有神论，
其本质都在追求对于未知的答案，科学由于受历史条件所限，总会有未知领域，
而追寻的过程就是从已知的去追寻未知的，就像引力波一样，并非不存在，而是
理论化的引力波暂时未被人类知识体系所纳入。
为什么说本书成书的时代是一个分水岭呢？答案是从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中
被总结出来的，马克思看到人类的历史发展进程实质就是实践的过程，一个人的
一次实践是小历史，一群人的一万年实践就可能是文明史，但马克思的思想并非
闭门造车，在此之前有一个人和两个时代不得不提，这个人叫列奥纳多·达·芬

奇（AD1415-1519)，列奥纳多·达·芬奇在二十世纪被更多的公认为是一位艺
术家，但从其作品集《哈默手稿》中我更倾向于把他归到“工程师与哲学家”这
一大类中，《哈默手稿》是达芬奇的工作笔记，在此之前，大多数人们认为人是
为神且必须为神活着的，但达芬奇从偷偷解剖尸体开始发现男人的肋骨和女人的
肋骨数量和质量都没有什么区别，并且从拱顶石中发现社会稳定的关键不在于强
大而在于平衡等等一系列自然科学中所引申出来的人文学理，这一方法深刻的影
响了启蒙运动，弗朗西斯·培根就深受达芬奇影响，他有句名言，书籍是人类进
步的阶梯，这句话用来解释库恩的范式理论再好不过了，人类今天的科学范式，
已经完全不是希腊时期的奴隶主冥想式的空想，从形式上虽然继承了炼丹者和炼
金术士的实验科学形式，但目的上已经完全不同，同时，与达芬奇时代对科学的
纯理想追求也大相近庭，总结下来就是——希腊哲学的目标，文艺复兴的方法，
工业革命的动机。今天的科学最大的特点就是其高度文明性，其出发点已经不是
某一阶层或是某一君主，而是人类文明的成果。
纵观人类科学史，有个特点就是凡是今天可以看懂的，皆是有记载的，也就
是在当前人类知识体系下的科学知识，譬如《易经》今天只能是猜想式的判读，
并无一个确切的字典或者指导手册引导人们去进行学习，那些已经消失了的文
明，很多科学技术今天难以被人们所理解，就如金字塔的建造技术，以及很多史
前文明奇迹。换句话说，人类知识体系的延续时间某种程度上决定着人类科学的
高度，而将人类知识体系放到微观尺度中作为一个历史范畴去进行思考就是人类
文明的发展范式，人类的文明并非线性发展，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串大小不等的
鸡蛋被穿在一起，有些鸡蛋孵出了小鸡，有些则没有，但他们始终互相关联，就
如爱因斯坦晚年研究佛教，希望从中找到宇宙的更多线索。
工业革命二百多三百年来，人们对于宇宙的认识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银河系
和夸克，但宗教时代隐去以后，人们对于“无”的知识却越发的贫瘠，什么是“无”，
“无”就是人类还没有但不代表不存在的，而自然辩证法在今天的意义就在于不
但教人们如何认识和改造自然，同时还让人们学习到自己本身，因为人类与自然
本身是对立统一的，在进行自然实践的同时人类文明本身也在进行着自我认识，
但今天人文科学、哲学距离自然科学已经是大相径庭。马尔库塞提出的“异化”
理论，即人被人类所创造的世界所束缚，而脱离自然太远。自然辨证法今天带给
人们的就是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自己，如何和谐相处的思维方式，一个人的
思维方式改变不了什么，但一万个人一万次在此思维方式下的实践，就能改变一
些东西了。
貌似每一个大师级的科学家最终都是在哲学上纠结，纠结他们所得出的答案
为什么不是另外一个，仿佛科学就像爱情一样被冥冥中规定了必然会爱上和选择
某个人那样去得出某个结果，佛家最不相信命运，但最相信因果，用今天的话说
就是逻辑，但道家同时又加入了一个词“变数”，这样一来，古代的神秘主义就
被引向了今天的“混沌理论式的思维”——即对确定性非线性动力系统中的不稳
定非周期性行为的定性研究。
到此，要说一说为什么那么多的哲学分支流派中要选择自然辩证法作为讨论
哲学在当代意义的载体，首先，自然辩证法是人类的科学，它是马克思主义自然
观和和自然科学观的反映，迄今为止，卡尔·马克思以全人类的自由而全面的发
展作为最高目标的哲学学说是没有哪个流派的哲学可以代替其对于人类文明整
体性的意义的。第二，《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作为唯物史观创立的标志，把人
归纳为物质与意识对立统一于社会实践中的存在，自然辨证法成为人类文明离开
宗教彼岸世界后的基本指南。人类的文明已经由少数人的文明、统治者的文明变
成了“大多数人”的文明。第三，自然辨证法联接着当代人类文明渐行渐远的自
然科学与人文科学。
人类文明的左脚——自然科学，与人类的右脚——人文科学如何协同步调的
走下去的重任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马克思主义的自然辩证法身上，使人文科学与自

然科学不再是对立的，也使人类文明不再是碎片化的，就成为了21世纪人类文
明必然思考的一个问题，若使创造世界和思考世界再次分开，那么，谁又能保证
22世纪不会成为高科技的BC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