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凉夜漫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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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浓雾铺天盖地挤满整个苍穹,放眼遥望天地相接,隔
窗相望又曾添了几分朦胧。在这严冬腊月星汉西流之际,她独自静静伫立于窗前,穿着薄如
蝉翼的丝质睡裙,感受这蒙蒙的夜半情境。夜不能寐,这对于她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慢慢
地习惯,隔窗欣赏夜景竟也打发了这些凉夜。她回头望了望酣睡中的丈夫,轻轻地扳动铝合
金窗的旋钮,随风流动的浓雾竟如潮涌,丝质睡裙也在寒风之中荡起了裙摆,如若细听还有
丝裙拍打肢体的啪啪声,但她好象丝毫都没有察觉,仍然是静静地伫立。
“啪”,窗关了,待她缓过神来,丈夫早已在她面前,身上也多了一件外套。你看你,这
么冷的天小心感冒,快快,到被窝里暖和暖和。温度差让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寒冷,身体不停
的颤抖,那双大手摸着她那湿濡的脸夹:哭了吗?你怎么了?她拿开了丈夫的手:没哭,是
雾而已,今天的雾气很重。她刻意翻了身,她也摸着脸夹:真的是雾吗?心不停抽搐,收缩。
一直以来都无法释怀,心中总有那份牵念,慢慢地沉淀,任凭它存储在心灵一偶。她固
执地认为只要不轻易触动,终有一天可以忘怀。但是,她错了,他的笑他的身影在她脑海里
始终都无法挥去。
现在陪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男人,自己的丈夫。她转过身,端详起这个爱她的男人,泪
水迷糊了眼睛,试图力睁,朦胧之中竟出现了他的身影。初中时的爽朗憨笑,高中时的清秀
挺拔,她一直以为只要结婚了,身边有一个爱她胜过她爱他的人,她对他会慢慢地淡忘。现
在他回来了,十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挺拔,眉宇之间渐透英气,脸上的憨笑还是清晰如昔。她
知道,遇上他是她今生的劫难。
他叫风,人如其名,常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虚幻。深邃的眼睛满是忧郁,对于她而言,
他始终是一个迷,永远都无法猜透。她们初高中在同一学校,高考结束后,她一直都在等他
的表白,她一直都很固执地认为他会在分别之即说出那句苦等的话,但他没有,只是比她早
些光景踏上了求学之路。她默默地对自己说,距离产生美。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距离真的成
了距离。
文静内向的她总是小心地保存着记忆,很多时候都在回忆曾经的美好,现在她已贵为人
妇,生活重心该有所转移了,当她面对自己现有的丈夫时她常常想。在夜半的寂静中,思绪
不停地翻涌,常常问自己:如果当时他不追她,而是他,那句苦等的话是他讲的,那会怎样
呢?思索再三,又是一个泪潸潸的孤夜,搅乱了本该宁静的生活。
昨天,她见到了他,那一刻她好象回到了从前,举手投足都显得别扭,手上的菜篮都不
自觉往下沉,滚烫的脸焦灼的心,她知道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泛起少女的红晕。眼前的他
仍然是这么熟悉,只是现在的他身边站的不是自己,是一个年轻漂亮的都市女郎,看看自己,
蓬头垢面,窘迫之即剩下的只有自卑。她转身走了,她多想问他,有喜欢过她吗,但现在一
切都是多余的。躺在床上如睡针床,蹑手蹑脚地起身,捻开台灯,突然间想记录些什么,想
了很久,写下如下话语:
把思念深深掩起
拧成一团
一点一点置于心灵一偶
不轻易撩动 只望它
安静地沉落 积淀
一直都固执地认为
只要深埋
记忆会随时间慢慢消逝
只要不触动
真的可以忘怀
守着已有的幸福
走在爱我的人身边
瞬间的呆滞
宛然如若冰山雪域
身上不间断地发颤
脸上僵硬的笑容苦涩 绵长
内心的软弱在此刻凝固 酥软
一点点沉入本该安处思念的地方
狭窄的空间已无法存储充溢的思念
无论它怎样淹留
膨胀既而萎缩
早已击碎脆弱的心灵
一片片瘫软
幻化成尘埃粒粒
随风送远
慢慢地起身,在昏暗的光流中,身影拉的老长老长,丈夫依然酣睡着,轻轻地关掉台灯。
夜很凉,如水似冰;心很痛,只剩碎纹残痕。她知道,以后的夜应该会很长,很长,就像今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