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教网第二十期《电子报》——警惕弹性用工盛行

你好，这是劳工教育及服务网络所编写的《电子报》 （附件包括PDF版《电子报》及反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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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弹性用工盛行 ·寻求廉价劳动力促使弹性用工盛行 ·形式之一：学生工 ·形式之二：劳务派遣工 ·形式之三：自招临时工 ·形式之四：订单外发 ·弹性用工：饱了资本，损了劳动者 ·限制滥用弹性用工的一点思路 弹性用工是将“廉价劳动力”隐蔽化。企业利用立法和政府监管的漏洞，将剥削最大化和“合法化”，因为不给够最低工资标准会让一个企业被推上大众谴责的封口浪尖，而社会对大量使用派遣工、学生工等危害认识还不够，使用这些劳动力则不会招致大众的反弹和政府的监管。弹性用工的大规模盛行，使工人被迫卷入恶性竞争，利益得不到保障，弹性用工很大程度上割裂了工人和资方的关系，不利于工人群体的成长和劳资关系的长远发展。

在第十三期电子报《需要纠正“学生工”用工乱象了》里，我们谈到职校学生因为企业的弹性用工需求被学校以“勤工俭学”或者“实习”的名义安排进厂充当廉价劳动力的现象。事实上，学生工远不是企业弹性用工的全部，学生工、劳务派遣、业务外包和临时工等用工形式大量存在且快速扩大，已经占据劳动力市场很大一份额，而外界对这种模式带来的不利影响却关注不多。

·寻求廉价劳动力促使弹性用工盛行 弹性用工的本质是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建立稳定的劳动关系，或者将劳动关系转嫁。一种是学生工、劳务派遣工和业务外包下的劳动者，他们跟用工单位没有劳动关系。另一种是将劳动关系的稳定性降低，即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关系的临时工。我国制造业的以下特点使其弹性用工需求十分迫切： 第一，在生产模式上，我国出口导向型制造业容易受到订单波动性影响。尤其是近来，受欧债危机的影响，订单不稳定的情况更加突出，企业用工需求量经常变化。 第二，在产业链上，我国制造业处于低端地位，利润空间小。近两年，人民币升值、原材料价格上涨和工资提高使企业面临压力，金融和房地产等行业的暴利又将社会平均利润率推向虚高，制造业业也会提高盈利期望。通过弹性用工压缩劳动力成本是提高利润的途径之一。 而以下几点，则保证企业使用弹性工人有操作空间： 第一，制造业对工人的技术成熟度要求比较低，最典型的是电子业，由于技术分工已经细化到由无数个最简单的工序组成，并且机械化程度比较高，工人可以很快上手工作。 第二，弹性用工满足不同利益方的需求。劳务派遣养肥了一批劳务派遣公司，职校送学生进厂能够完成学生实习的教育任务，或迫于政府要求（如去年河南省教育厅发文要求职业学校安排学生进富士康实习），或便于宣传和招生。小部分黑心的学校则直接靠榨取学生劳动所得牟利。批量送人进厂形成成熟的运作模式，企业操作起来并不复杂。而订单外发，则迎合了部分有就业需求但在当下的用工环境中无法稳定就业的劳动力（如年龄偏大、承担子女抚养任务的女性）的工作需要。 第三，在法律监管上，08年《劳动合同法》推行建立稳定的劳动关系，对企业用工采取“宽进严出”的限制，对企业缴纳购买社保、解雇、拖欠工资等行为监管更严。但是另一方面，法律对劳务派遣工和学生工的使用上立法和监管薄弱。《劳动合同法》只规定适合派遣工要符合“临时性、辅助性和替代性”，却没有对这三性做出具 体规定。在学生工问题上，一边是职业教育部门鼓励校企合作，将学生推向企业，一边是学生工不受劳动法保护，企业在其中大有文章可做。一严一宽，企业自然选择监管薄弱的用工形式。 企业有需求，派遣公司、学校有利可图，法律可以打擦边球，这几点为弹性用工提供深厚的土壤。在这种动力和空间的合力之下，劳动关系被逐渐扭曲。

·形式之一：学生工 以最近被媒体报道的贵阳市国防学校为例，该校07级计算机网络、电子商务、国防军警等专业的几百名学生长期被学校送往工厂实习并克扣工资。下表是该校某学生的顶岗实习经历： 2007年4月 入学 2007年10月－2008年2月 深圳某电子厂 2008年10月－2009年3月 东莞富港电子厂 2009年10月－2009年12月 东莞富港电子厂 2010年6月－2010年9月 东莞富港电子厂 2010年9月 拿到毕业证 “三年时间，光给学校打工了，什么都没学到，还不如自己早点出来打工”。让学生们更愤怒的是，他们发现学校除了明扣，还每个月暗地吞了学生不少工资。学生们推算，除开应当扣除的，三年下来，每个人被学校吞掉的工资就接近两万。近期，该校69名学生聘请律师，准备讨回公道（详情参见学生工博客http://blog.sina.com.cn/u/2253240541）。 当然，贵阳国防学校只是职业学校中比较恶劣的一例，但是，职业学校安排学生进厂进行变味的“实习”是普遍现象却是不争的事实（学生变成学生工的具体运作参见十三期《电子报》）。 对企业来说，使用学生工，一是方便工厂临时的大量用人和大量裁员的需要。二是学生工工资可以较低，同时，因为在法律身份上学生工不属于劳动者，不需要也无法购买社保，剩下的这笔费用远高于需要给学校支付管理费，为企业节省大量成本。三是学生社会经验少，又有学校介入，比有过打工经验的工人听话。

·形式之二：劳务派遣工 a、一般派遣 据统计据，全国劳务派遣工规模十分庞大（不同的统计数据表明人数在2000—6000万左右），且近两年在以15%以上的速度增长。 劳务派遣是对企业固定用工的补充，一般用于正式员工临时离开无法工作时，由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人临时替代。其起源可追溯到上世纪20年代，到上世纪中期发展成型。上世纪80年代出现在我国，早期用于解决涉外用工问题。自国企改革以来，劳务派遣成为安排下岗工人再就业的重要措施，其初衷是通过灵活的用工形式来促进就业。 但是近十几年来，劳务派遣的功能却被逐渐扭曲。2007年底，很多大型国有企业赶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在几个月内突击把大批正式员工改为劳务派遣工，劳务派遣工人数短期内由2000万暴增至2700万，被形容为“井喷”。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劳务派遣仍旧处于监管真空，成为越来越多企业降低工资、规避社会保险、辞退赔偿等责任和义务的新手段。 在使用上，派遣工而其形式也因为国企和私企的体制不同而特点不同： 2010年6月，湖南电信员工在网上发帖，称国企湖南电信为了降低用工成本，从2003年起,将大批在电信工作了十多年的员工逆向划转给劳务派遣公司，到目前，湖南电信除了拥有17000名正式员工之外，还有几千名派遣工，他们的工资数年不变，到现在每月底薪只有正式工的三分之一，没有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到2010年，湖南电信又准备用经济补偿的办法来将这些工人2003年之前的工龄清零，以此彻底断绝双方曾今的劳动关系。 类似使用派遣工在国有企业、机关和事业单位中早已不是秘密，在石油、化工、电信、金融、银行、航空、铁路等系统最为严重，部分央企甚至有超过2/3的员工都属于劳务派遣。劳务派遣工同正式工一样工作，工资、福利却比正式工低得多（差距可达数倍），因为跟企业不是劳动关系，不计算工龄，裁员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 私企中大量使用派遣工是近年来逐渐兴起的趋势。在苏州，劳务派遣公司几乎垄断了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劳动力市场，特别是制造业，普通工人进厂基本上需要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进。在武汉，一些工厂跟员工签订两份劳动合同，员工的实际身份变成广州某派遣公司的员工。相比国企，私企的派遣工和正式工待遇差别不大。 一般来说，劳务派遣业务分为以下几种：

劳务派遣公司可以负责招聘、发工资、购买社保、协助生产现场管理、处理工伤和劳动争议以及工人的思想工作、工余活动等，几乎是提供了一条龙服务。派遣公司招到工人之后，按照企业需要派送，一般每100——200人安排一名派遣公司人员驻厂管理，其主要盈利方式是每个月向工厂按人头收取100——300元不等的管理费。一些派遣公司除了拿工厂的管理费之外，还向工人收取介绍费、培训费等，也有派遣公司按照工人的工时吃工资，如一小时扣掉5角/1元的工资。 b、临时工派遣：除了上述的一般劳务派遣，还有临时工派遣这种方式。 在东莞塘厦镇某工业区里，十多家家庭经营的“劳务派遣公司”不停招揽工人。每家门口都摆着“大量招聘临时工”的牌子，屋子里挂满富士康、松下之类的大电子厂的招工广告，“派遣公司”老板称现在很多厂除非经他们输送，不然进不去。临时工属于派遣公司的员工，工资由劳务派遣发放，工作同正式工一样，每天工作10——12小时，不分加班与否，男工多为5.5元到6元（东莞市当时的最低小时工资是6.32元/小时），少数可以拿6.5元，部分女工工资比男工高5毛/小时。很多家都要求最起码要做满1个月或者1个半月，否则工资只能拿到70——80%，老板还称，可以帮未满16岁的年轻人“搞身份证进厂”。在东莞茶山镇，一家自称隶属于东莞市劳动局的人力资源公司的老板介绍，现在一般的劳务派遣不赚钱，他们现在主要做临时工派遣。在网上，深圳某劳务派遣公司称，其手下有上千名来自四川、广西、湖南等地的熟练临时工可供电子、玩具、制衣等工厂随时调度使用，同时强调“临时工每天工作12小时，并要求周六周日上班一律按照平时计薪不按照加班计算”。 苏州临时工的需求在国庆前达到了顶峰，几乎所有的中介/劳务派遣都招临时工，工资80——120元/天（每小时8—12元，与苏州最低小时工资9.2元接近）。 作为临时工，可以随时被工厂解雇，工资比正式工低，加班费、社保、福利、休假等都没有。但是另一方面，做正式工做临时工对身体健康度、学历、年龄等要求比做正式工要低，而且，很多人做正式工辞工难，做临时工只要满一定期限后随时可以走，很多人做临时工实际上是被迫的“自愿”。

C、产线外包： 产线外包也是劳务派遣的一种变形，在近一两年兴起。形式是工厂将整个车间或者生产线承包给个人或者劳务派遣公司，由工头或者劳务派遣公司按照工厂的生产需要安排生产，工头或者劳务派遣公司招人组织生产，在东莞的一些家具厂近期多使用这种外包。工人除了是在企业的厂房和机器上工作以外，跟工厂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形式三：自招临时工 除了通过劳务派遣临时工，工厂自招临时工的现象也不少。自招的工厂主要是小型的服装、玩具、手袋厂等，甚至是一些家庭作坊式黑工厂。这类工厂岗位多是简单的手工活，只要有基本的劳动能力就可以马上上岗。自招临时工一种是用工期限跟订单走，如东莞茶山某小手袋厂，只有一层楼的车间，有几名正式工人，另外有十几个年龄40岁左右的临时工。该厂最近接到一批订单，招用剪线头的临时工工作20天，工资计件，每天工作8小时，

完全派遣 一般意义上的劳务派遣，即劳务派遣公司派员工进入企业长期工作。 减员派遣 企业需要裁员时，将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到派遣公司，只需要支付给派遣公司管理费，不需要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 转移派遣 企业将已有的员工的劳动关系转移到派遣公司，再由派遣公司返租给企业，从而降低员工的待遇等。 项目派遣 为企业完成某一项目或者订单为期限的派遣。 跨区派遣 派遣公司设立在经济落后地区，将员工派遣到经济发达地区工作而按照经济落后地区标准支付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