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陈其慎 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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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卷第5期2015年5月2015，37（5）：0871-0882ResourcesScience
Vol.37，No.5May，2015
http://www.resci.cn收稿日期：2015-03-02；修订日期：2015-03-15基金项目：国土资源部地质调查项目：“中国战略性矿产安全评价与支持系统建设”（12120114052901），“矿产资源勘查开发格局及对策研究”（12120114093501）。作者简介：陈其慎，男，山东东平人，副研究员，主要研究方向为资源经济，资源战略，矿产资源规划等。E-mail：chenqishen@126.com文章编号：1007-7588（2015）05-0871-12
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
陈其慎1，2，3，于汶加2，3，张艳飞2，3，谭化川4
（1.中国工程院，北京100088；2.中国地质科学院矿产资源研究所，北京100037；3.中国地质科学院全球矿产资源战略研究中心，北京100037；4.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北京100083））
摘要：探寻经济-产业-资源之间内在规律，对把握资源产业发展脉络、明确不同阶段矿产资源战略重点意义重大。本文首先总结了一国经济增速及第二产业占比随人均GDP呈先增长、后达到峰值区的“钟”形变化规律，且二者峰值区均在人均GDP7500GK美元左右，其次，通过分析美国和日本产业演进历史，总结了第二产业内部“雁行式”演进序列。进一步提出了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即在理想状态下，对于典型的走工业化发展道路的国家，其产业部门基本遵循建筑→冶金→家电→机械制造→化工与汽车→电力→计算机、电子→航天军工→其他新兴产业等的“雁行式”演进序列，而支撑上述产业发展的矿产资源消费峰期也具有相应的“雁行式”演进序列，美国和日本产业发展与资源消费历史的相关关系较好地验证了该规律。中国工业部门相对完善，矿产资源消费领域相对集中，符合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本文基于该规律建立了中国矿产资源消费图谱，确定了主要矿产资源需求峰值到来时间及峰值水平。关键词：产业演进；矿产资源；需求预测；“雁行式”演进规律
1引言
矿产资源消费规律是预测一个国家或者全球
矿产资源中长期需求趋势的重要理论基础，对于制
定国家矿产资源战略、规划具有重要意义。近年来
众多学者对于矿产资源的需求规律进行了深入的
研究，形成了大宗矿产资源与经济发展的“S”形规
律及经济发展过程中一国能源、铁、铜、铝等资源需
求的波次递进规律[1~6]，前者讨论了人均矿产资源需
求与人均GDP的基本关系，后者解释了一个国家不
同矿产资源的需求存在演进关系。此外，矿产资源
需求的强度理论[7，8]、生命周期理论[9~12]和拐点理论[13]
也分别从不同角度探讨了资源需求变化与经济发
展水平的关系，指出不同国家经济发展模式、发展
水平下矿产资源需求的种类、规模也都不同。
产业经济学表明：经济发展过程中，产业是不
断演进的，尤其是工业化过程，既是以农业为主的
产业结构向以工业为主的产业演进的过程，也是工
业内部结构演进的过程，不断淘汰衰退产业，加强传统产业的技术改造，实现主导产业的合理转换，
扶持和引导新兴产业[14~16]。产业演进理论目前已成
为产业经济学中产业结构理论的重要内容之一，既
包括工业化历程中第一、第二和第三产业之间的演
进规律，同时也包括三次产业内部的演进规律，较
多学者对于不同国家产业演进的特点及其实证分
析也做了详细的研究[17~23]，形成了产业演进的模式、
规律和影响因素等一系列理论，其中日本经济学家
赤松要1960年提出的产业发展模式的“雁行形态理
论”[24]对于本文提出相关模式具有较强的借鉴意义。
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系统分析美国、日
本等典型国家的经济发展、产业发展以及资源消费
历史，总结这些国家经济发展过程中产业演进的序
列和资源消费序列，并通过挖掘产业演进与资源消
费演进的内在关联，提出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
规律，进一步揭示经济、产业与资源需求三者之间
的内在联系，并以此为理论基础对我国经济发展和
资源需求前景进行分析。第37卷第5期资源科学
http://www.resci.net2研究数据基础及来源
本文分析所使用的数据包括GDP数据、经济结
构数据、产业指数数据、矿产资源消费量和消费结
构数据等，其中各国的GDP和人均GDP数据采用的
是格罗宁根经济发展研究中心（GGDC）1990年GK
（盖凯）美元数据[25]；产业结构数据来自于帕尔格雷
夫历史统计和世界银行[26~28]；美国和日本产业指数
的基础数据来自于美国地质调查局（USGS）[29~31]、日
本经济产业省（METI）[32]以及美国国家统计局
（USCENSUS）[33]和日本国家统计局（StatisticsJapan）[34]；
矿产资源的消费量和消费结构数据来自于美国地
质调查局和日本石油天然气金属集团网站
（JOGMEC）[35]，国内消费量和消费结构的数据来自
《中国统计年鉴》[36]、世界金属统计协会（WBMS）[37]、中
国有色金属工业协会[38]等。3GDP增速与产业演进规律
不同经济发展模式下，各国矿产资源需求具有
较大的差异性，主要体现在经济增长速度、产业结
构和产业内部结构的差异性对资源需求的影响。
例如英、法等缓慢工业化国家工业化过程中GDP增
速明显低于日本、韩国等快速工业化国家，使得在
相同发展阶段，英国、法国人均矿产资源消费量和
矿产资源消费强度都明显低于日本、韩国。再比
如，相同发展阶段，拉美国家第二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明显低于日本、韩国，造成了南美国家人
均矿产资源消费量和消费强度均明显低于日本和
韩国。即便是第二产业占比相同，第二产业内部各
行业占比的差异也会明显影响矿产资源的需求。
如中国台湾和韩国在相同发展阶段，第二产业所占
比重相近，但中国台湾IT、电子等产业高度发达，而
韩国家电产业高度发达，铜主要用于电子行业，铝
主要用于家电行业，因此中国台湾铜的人均消费量
明显高于韩国，而人均铝消费量明显低于韩国。因
此，总结经济增长速度、产业结构和第二产业内部
各行业的发展规律，对分析矿产资源需求趋势具有
至关重要的作用。3.1GDP增速的“钟”形规律
根据发达国家历史经验，一国的GDP增速随着
人均GDP的不断增长，呈先增长、然后达到峰值，后
逐步下降的“钟”形变化轨迹（图1），“钟”形的峰值出现在人均GDP7500GK美元左右。需要指出的
是峰值是数据趋势线的高值区域，不一定是数据的
最大值（下同）。缓慢工业化国家和快速工业化国
家峰值的高低存在一定差异，缓慢工业化国家峰值
在5.0%~7.0%之间，而快速工业化国家峰值在10.0%~12.0%之间，称之为GDP增速的“钟”形规律。缓慢
工业化国家GDP增速峰值明显低于快速工业化国
家，这是因为缓慢工业化国家工业化过程经历时间
较长，GDP增速相对较低，快速工业化国家工业化
过程经历时间相对较短，因此GDP增速相对较高。3.2第二产业占GDP比重的“钟”形规律
发达国家经验表明，伴随人均GDP的不断增
长，第二产业产值占GDP比例呈“上升—到达峰值
—缓慢下降”趋势，整体呈“钟”形变化轨迹，当人均GDP达到7500GK美元左右时，第二产业占GDP的
比例达到峰值之后会出现缓慢下降（图2）。不同的
国家，由于发展模式不同，其第二产业占比峰值也
存在一定差异，例如日本、韩国等第二产业占比明
显高于相同发展阶段的英国、法国等国家。3.3产业演进序列
世界各国经验表明，伴随经济的不断发展，产
业演进具有明显的规律性。根据美国经济学家罗
斯托的主导产业理论，产业演进序列实际上是一国
的主导产业的不断转换的过程，基本的演进路线
为：农业→轻纺工业→重化工业→现代服务业→信
息产业的产业阶段交替[14]，在重化工业为主导的发
展阶段中，也有从低度加工型为主导（如钢铁、冶金
等）到高度加工型为主导（如精密机械、智能机器、
电子计算机及飞机、高铁制造等）的变化交替[14，15]。
客观上说，无论是主导产业还是辅助产业，伴
随经济的不断发展，一个国家的产业发展均遵循一
定的演进顺序，因为任何一个产业的发展都需要其
它产业作为支撑。例如，美国产业演进的序列是纺
织→建筑→黑色冶金→有色冶金→家电以及机械
制造→汽车制造及化工→电子和航空航天（本文所
指的各产业演进顺序是指各产业生产指数峰值到
来的先后顺序）（图3）。进一步分析日本产业演进
序列，可以发现，日本产业演进序列与美国非常相
似，但由于经历的时间相对较短[20，21]，不同部门之间
的演进存在交叉和重叠现象（图4）。美国和日本产8722015年5月陈其慎等：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
http://www.resci.cn业演进顺序符合库兹涅茨对工业内部结构的研究
结果，即工业内部会经历由轻工为主向重化工转移
的过程，传统工业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会被较为
先进的行业所替代，形成新的结构重点和优势产
业，之后又会被新的行业所替代，从而形成一个工
业内部结构不断高级化的过程[14~16，18，19]。
通过上文分析可总结出：走工业化道路国家的
一般产业演进序列：建筑→冶金→家电→机械制造→化工与汽车→电力→计算机、电子→航天军工→其他新兴产业（如新能源、新能源汽车以及智能电
子产业等），本文将这种产业演进序列称为产业“雁
行式”演进规律（图5）。需要说明的是，由于不同国
家自然条件、资源禀赋、经济社会制度、科技水平等
方面存在的差异，其产业演进顺序也存在一定的差
异性[15]，可能存在产业缺失或者多个产业重叠、交叉
的情况。4资源-产业“雁行式”演进规律
不同产业的发展都需要消费相应的矿产资源，数据来源：GGDC[25]。图1发达国家GDP增速随人均GDP变化关系Figure1TherelationshipbetweenGDPgrowthandGDPcapitalinthedevelopedcountries8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