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山海经》的注释及上古语言问题——兼评袁珂先生《山海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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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研
究
》年第期
关于
《山海经
》的注释及
上古语言
问题
—兼
评袁珂
先生
《山海经校译
》的神
话
导向
宫
玉海
胡远鹏
《山海经
》的校译
确实是件大不易
的事情
,若
要完成这
一使命
最重要的
首先是
正确的
历
史观
。其次
则是语言
、文字方
面的根底
。再次
,就是旁征博
引
,进行综合分析
和
比较
研究
的能
力
。最后必须
有实事求是的治学态
度
。校
,应该是
正伪
、清杂
、补遗
,使原
文趋
于准确
、
完善
;译
,自然是用现
代语
言转述所写
力争保
持原意
。我们发现
,袁
珂先
生
的
《山海
经
校译
》
以下简称
《校译
》
)
,在这两
方面
存在
的问题较多
,比之前人所校所译
和他
的
《山海
经校
注
》
以下简称
《校注
》
),与真实
、准确
的距
离
,不
是缩小
了
,而
是更大
了
。对于这样
一个“
初阶”
袁河语
)
,我们只能肯
定那些
应该肯
定
的东西否定
那些应该
否定
的东
西
。
袁珂
先生
是从神话
角度研究
《山海
经
》的
,这使
他
一开始就站在
一个无
力
的基
础之上
。
既
标榜历
史唯物主义
又大
力去研
究和宣
扬神话
确实是个
难
以克服
的矛盾
;久而
久之甚
至
会形成
一种
习惯
常常
自觉不
自觉地
用神秘主义去
解释
历史把人们
从现实导
到神话
的五
里
云
雾
中而不知所之
。其
次
,在校
译的态
度上
,他
一改
古人之“
求实
的原
则”
打破“
不
敢改字”
、
“所
未详也”
的谨
慎做法
,“
尽量
多改
,而
且牵连
到多处篇简
的变动
。”
我们认为
:“
改是为
了使
其
内容
更精确
;如果
你改
的不
对就会造成不
良的后
果甚至给后
来的研
究增添
麻烦
。对
《山
海经
》这样
的古籍
,当然是尽可
能不
改字
、串简
需要重
新解释
的
,以加注为宜
。更何
况“
后
来
未必
能居
上研
究仍有
人外
人”
!
与袁珂
先生不
同我们是从历
史
角度研究山海经
的
,我们把
《山海经
》看作是历
史地
理
,
因此
一开
始就和“
神话”
保持
着相
当的距离
,因而也没
有去看
有关
的神话方面
的书
。最近
,由
于在研究
《山海
经
》有关文献
翻了
一下
《校注
》和
《校译
》
,真
是不
看不
知道
一看吓
一跳
,因为
它们大大偏离了
《山海经
》的真实性
。也
许把混
入
《海
内北经
》之
内的
《海
内东
经
》的
一些片断
改过
去就可
以算作“
成果”其实这些早
已有人
发
现而且
明眼人
一看便
知
。有
一些重要
章
节
、字
句
上的校译有
时是南辕北
徹
,相差
甚远
。《校注
》出版以后没
有人
加以评议这可
能
是“
表
明大家都没
有全
读懂”
袁珂语
)。因此
,《校译
》甚至达
到胡
乱标
点
,妄加删改
,强行
注
释
,随意阐发的程度
。现在
《校译
》出版
已有年
,其误导
已造
成
一定
的不
良影
响
,已经
到
了非来
一次再校
译不可
的
时候了
。
一
、文
字标
点
和语
言解
释混
乱
《山海经
》和许
多古籍
一样本来是没有标
点
的
,而后人
所加
的标
点
,又
由于对语言
的解
释不
准确而
存在许
多
问题
。《校译
》在这方面
的问题就更
多
、更严重
。先举
《大荒东
经因
民
国
》为例
:
有困民国
,勾姓而食
。有人
曰王亥
两手操
鸟
,方食其
头
。王亥托
于有
易河
伯仆
牛
;
有122关
于
《山海
经
》的注
释及上古语
言问题
问题
—兼评袁珂先
生
《山海经
校译
》的神话导
向
易杀王亥取
仆
牛
。河念
有
易
,有易
潜
出为
国
,于兽方之
。
这
一节的
关键词是
:困民
、而食
、仆牛
、善
方
。“
困应为“
国民”
这是早
已被发
现的
;但
其位置已移
至美洲
,因而
出现在
《大荒
东经
》之
中
,并
且和玄
股
国
(即今北
美之黑
脚族
为邻
。
这
里是
由于有
一人
像
,因而
作
一些
讲解但事情是在以前发生
的
。“而食”
应
为“
天食”
,这
一
点前人没
有发现
。在
篆书里“
而”
与“
天”
只
有
一竖长短之差
,“
天”
字
断条
,就成
了“
而”
。下
文说
王亥“
两手操鸟
,方食其头”
就是
证
明
。《校
译
》认
为“黍
”
缺其
上部就成
了“
而”
这是想
当
然
,因为如果真
的缺
了上部
,或
可作“
雨”
但
不能
作“
而”
。“
仆牛”
《校注
》认
为是“
为人服役
的牛
,后
又衍
作“牛羊
;有人认
为是
大牛
,这
当然
不对为
一牛
或牛羊
而杀人
,很
难说
通
。郭
璞
注
:“河
伯
、仆
牛
,皆人姓
名”
,并无差
错
”兽方”
古时称
西方
为天方
,东方为
人方
,北
方为
鬼
方
,南方为
兽方
而
《校
译
》对此无所知
竟把
二字
断开
变成“
有
易潜
出为
国
于兽
,方
食之
。”这
不仅
是标
点之误而
且解释成“
在
榛莽
与野
兽
中间建
立国家这些
人正在
吃这
些野
兽这
无
论
如何也说不过去
!“
食之”
,并不是
说吃东西
,乃是“
食邑”
的意
思
’如
《大荒
西经
》
:“
有
三泽
水
名曰三淖
,昆吾之所
食也”
。
这个故
事发生
在夏帝
泄
十二年
至十
六
年之
间
。帝泄
十二年
王子
亥拐了河
伯美女
仆牛
,
相
奔
到了有
易
,有易之
君
绵
臣看
中了仆牛杀
了王子
亥娶
了仆
牛
;并非王子亥
淫
了绵臣
的妻
子
。之
后
,殷
王
上
甲微借河
伯之
兵伐
有易
。帝泄
十
六年河
伯来检查这
件事
:“
河念有
易”
、
“念”
加马
旁
为“
敬
(即“
验”
)不
加也可
作验
。河
伯
怎么会
裒念
杀人犯呢
?本来是
有易之
人
害怕受到惩
罚
,而“
潜
出为
国”
,《校译
》却说是河
伯哀
念
有易族人
暗
中帮助他们潜逃
出来
,建
立
国家于
是成
了摇民
。但
是
,以后又说
摇民
国就是前面说
的因民
国
,安错
了位
。这样
明显
的差
错不
止
一处如
《大荒北经毛
民
国
》
:“
修鞛
杀绰人帝念之
,潜
为之
国
,是此
毛
民
。”“
念”
者验也
。本
来是修耠潜
出为国
,《校译
》却
说
是大禹
暗地里
把绰
人的子
孙弄
出来建成
一个
国家
。
此
外如“
夸父追
日”
中
,“
未至道
渴而死”
,硬
断为“
未至道
渴而死
。”
试
问
:“道渴
而死”
和
其他渴死
有何本
质差
别
!“
人
日”
本
来是
太阳落
了
,天黑
了想去
大泽
,结果
连道还没
找到
就渴死
了
,“
道渴而死”
,显然
不通
。
又如
《大荒北
经
》
:“
大荒之
中
,有山
名曰衡天
。有
先民之
山
。有槃
木千里
。”
这
里关键词
是
:衡
天
、先
民
、槃
木
。“
衡
天”
古读
为“
行安”
就
是兴
安岭
。“先
民”
也
读为“
玄民”
就是“
大
玄氓”
。“
槃木”
并不
是“
盘
曲的大树
占的地面
广达千里”
试
问
:“
这槃木”
是
一颗树
呢
,还是
多
颗树呢
?一棵
当然不能
占地
千里
那应
该
就是树
林
了
。朝鲜族
为古肃慎
居民他们
现在还把
栗树
叫“
槃
木”
。我
国东北和
朝鲜出粟子
那
时“
槃
木千里”
该不
成
问题
。
再
如
:“
大荒之
中
,有山
名曰不
句海水入
焉
。”
这里
关键词
是“
不句”
。“
不按
上古语
言
四
通
之法
应有杯
、丕
、不没
)、罘
四音
,在此
应读或“
句”
应读为勾
。因此
,“
不句”
,就
是
衆古盘古
、榦輯
。“
海水
入焉”
,无须加“
北”
字因为蒙古原
为大泽后
来水渗入地下
成
为翰
海这
里人
所共
知
的
。
因
为标
点不对
,就使原文
意思
发生
了改
变的
,还有
《大
荒西经
》
:“
有人
戴胜
、虎齿
,有豹
尾
、穴处
名
曰西王
母
。”
西
王母
本是绝世美人
,如果
按
《校
译
》所
说
,西
王
母“
戴着玉胜
,老虎
的牙龄
豹子
的尾
巴
,
住
在天
然岩洞里”
,那她就成
了野人
、怪
物了
。这
句话
的意思
是西
王母
戴着玉胜
和虎齿在脖
子
上
)胸两
侧戴
有豹尾作
为装饰在古代这
是常见
的显示
着庄严
、威武和
尊贵
。“
穴处”
,也
不
就是住在
天
然石洞里
如敦
煌石窟
本是“
西王母石
室”
雕琢
相
当精美
。司马
彪说的“西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