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拒绝言语策略跨文化语用对比研究

第２３卷第４期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报　

ＶＯ　Ｌ＿２３　ＮＯ．４　Ｊ０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ＧＵＡＮＧＤＯＮＧ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ＯＦ　ＦＯＲＥＩＧＮ　ＳＴＵＤＩＥＳ　２０１２年７月　

Ｊｕ１．２０ｌ２　

英汉拒绝言语策略跨文化语用对比研究　

郭银玲　

（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河南郑州・４５００１５）　

内容提要：本文从语用学的视角，以Ｂｌｕｍ和Ｋｕｌｋａ的“语篇补全测试”（ＤＣＴ）为工具，　

对比研究英汉拒绝言语行为中策略使用的异同。调查结果显示，英汉两组受试使用的拒绝策略有　

很大的相似性，两组均喜欢使用间接拒绝策略；英语组直接拒绝策略使用频率比汉语高，但在拒　

绝地位低的人时，汉语组和英语组使用的直接策频率则相同；部分荚汉间接拒绝策略使用频率上　

有较大区别。这些异同反应了东西方价值取向和社会文化因素等方面的差异。　

关键词：语用能力；拒绝策略；跨文化　

中图分类号：Ｈ０３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　６７２－０９６２（２０１　２）０４－００４６－０５　

一、引言　

在跨文化交际中，由于不同语言社团间的人们在语言使　

用上存在差异，这些差异是造成交际失败或语用失误的一个　

原因。语言受社会文化因素以及人们价值观的影响。言语行　

为能够体现语言中的文化。言语行为是语言交流基本或最小　

单位，所有语言交流都涉及到言语行为（Ｓｅａｒｌｅ，１９６９），语　

言交际过程实际上是由一个接一个的言语行为构成的（何兆　

熊，２０００）。言语行为包括邀请、询问、道歉、声明、拒绝　

等（何自然，１９９７），其研究的目标之一就是找出本族语的　

人们在言语事件中成功交际时的语用特点。　

交际能力最初是由Ｈｙｍｅｓ（１９７２）提出的。它是指本族语　

说话者正确得体使用语言进行交际的能力。交际的成功不仅　

取决于正确的语法遣词造句的能力，还要能够在不同的语境　

中得体使用语言形式、遵循语言使用的社会文化规则，从而　

实现成功交际。何自然先生（１９９７）认为语用能力“可以解　

释为运用语言进行得体交际的能力”。缺乏语用能力会导致　

语用失误。语用失误是说话不合时宜，表达不合习惯等所导　

致不能取得预期交际效果的失误。本文主要从语用语言能力　

的角度对英汉拒绝言语行为进行研究。　

通常，在向别人提出请求或发出邀请时，人们总是希望　

对方能接受，而不是遭到拒绝，因此，拒绝言语行为是威胁　

面子的言语行为，本质上是不礼貌的（Ｌｅｅｃｈ，１９８３），特别　

是当拒绝者说话不得体时。人们要表达拒绝的意思，就必须　

说话得体，尽量不伤害说话双方的面子，这就涉及到相关礼　貌策略的运用。　

国内外学者对拒绝言语行为已有一定的研究，国外的　

研究大都集中在英语和其它语种之间，如英语和日语、英　

语和阿拉伯语、英语和埃及语等（Ｂｌｕｍ－Ｋｕｌｋａ＆Ｏｌｓｈｔａｉｎ，　

１９８４；Ｂｅｅｂｅ　ｅｔ　ａｌ，１９９０；Ｇａｓｓ，１９９９；Ｓｔｅｖｅｎｓ，１９９３；Ｎｅｌｓｏｎ　＆Ｃａｒｓｏｎ，２００２）等。国内学界关于“拒绝”的中外比研究　

主要涉及英美拒绝言策略使用的异同对比（马月兰，１９９９；　

王爱华、吴贵凉，２００５；徐晓燕、夏伟荣，２００３；Ｌｉａｏ＆　

Ｂｒｅｓｎａｈａｎ，１９９６；姚俊，２００３）、英汉拒绝言语行为表达模　

式（王爱华，２００１）、中英商业购物中的拒绝模式对比研究　

（朱跃、李家玉，２００４）以及英汉拒绝策略语用迁移的对比　

研究（王绍武、李玮，２００７），而在研究视角和语料选择范　

围上还有待深入。本文将在中外学者对英汉拒绝策略研究的　

基础上，从语用学角度，通过大量英汉语料的分析，运用定　

量和定性的分析方法，希望找出：①英汉在直接和间接拒绝　

策略使用频率上的异同；②英汉间接策略使用有何异同；③　

以及社会地位对拒绝策略使用类型和频率的影响。　

二、研究方法　

１．样本选择　

研究对象包括两组：一组是来自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　

院会计学院的６０位教师和学生，３８位男性２２位女性；另　

一组是美国Ｉｏｗａ州立大学的３０名学生和３０位在中国任教　

的美国、英国、加拿大等英语国家的外籍教师组成，４０位男　

性，２０位女性。调查者的年龄从２０到６５不等。　

收稿日期：２０１２．０１．２４　

作者简介：郭银玲（１９６６．），河南新郑人，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外语系，副教授，硕士；研究方向：　

应用语言学和翻译　

４７　广东外语外贸大学学报　总第２３卷　

２．问卷设计　

本研究采用Ｂｌｕｍ＆Ｋｕｌｋａ（１９８９）等学者研究请求　

言语行为时采用的“语篇补全测试”（ＤＣＴ，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　

Ｃｏｍｐｌｅｔｉｏｎ　Ｔｅｓｔ）问卷法，同时考虑每个情景在中国的合适　

性，英文问卷设计出后经外教审阅，然后译成汉语供国内使　

用。问卷包括八个情景涉及两个请求、两个邀请、三个提供　

和一个建议，每个情景均为日常人们熟悉的生活和学习的各　

个方面；要求每位调查对象作为听话人根据每一个情景的描　

述写出拒绝的话语，并写出拒绝时的真实想法，以便了解他　

们不同的心理和文化背景；问卷中每一情景中的控制因素为　

说话人社会距离、社会地位以及行为的难易程度（Ｂｒｏｗｎ＆　

Ｌｅｖｉｎｓｏｎ，１９８７）。详见表１。　

表１问卷的主要内容　社会地位（被拒绝者　情景　社会距离　相对于拒绝者）　Ｓ１同事借用汽车给单位办事　由　平等　Ｓ２领导让员工每周六加班　由　高　ｓ３朋友请你到家里吃饭　近　平等　ｓ４雇员请老板吃饭　由　低　ｓ５朋友要帮助打扫卫生　近　平等　ｓ６朋友的妈妈邀请吃饭　由　平等　ｓ７秘书要帮忙给领导打字　远　低　ｓ８爱人建议你带上记事本　非常近　平等　

３．数据收集与分类　

本研究共发放英汉问卷各１６５份，给出肯定回答的为无　

效问卷，最终英汉各选出６０份有效问卷，共１２０份。　

Ｂｅｅｂｅ等（１９９０）将拒绝策略分为直接拒绝、间接拒绝　

和辅助拒绝三类，并把直接拒绝策略又细分为不同的种类，　

如把“Ｉ　ｒｅｆｕｓｅ，”“Ｎｏ，”和“Ｉ　ｃａｎ’ｔ”都区别开来。但　

Ｎｅｌｓｏｎ等（２００２）认为这三个策略不必细分而应都归为直接　

拒绝策略之类即可。我们对策略的分类综合了以上两种策略　

分类方法，分类如下：（１）直接拒绝：如，“不行”。（２）　

间接拒绝策略：原因（如：“我还有点事。”）；建议（如：　

“改天吧。”）；理解对方感情（如：“您太客气了。”）；道　

歉（如：“对不起。”）；安慰（如：“没事”）；回避（如：　

“我先看看。”）；答应将来可以（“回头吧。”）；假意　

接受（如：“如果需要，我可以再看看。”）；提假设条件　

（如：“要是你早点儿说，我就可以借给你。”）；讲原则　

（如：“我从来不在外面吃饭。”）；讲哲理（如：“旧的不　

去，新的不来。”）。　

数据的统计中，如果一个策略被重复使用，就按实际出　

现的次数进行统计。　

三、研究结果统计　

本研究采用描述性统计分析，以确定：①英汉两组受试　

使用拒绝策略频率的差异，包括策略总数、直接策略总数和　

间接拒绝策略总数；②汉英两组受试间接策略使用的类型和　

４８　均值；③社会地位对汉英拒绝策略均值的影响。为了解英汉　

受试对不同拒绝策略使用的异同，我们对８个场景中使用的　

策略分别进行了统计，并进行了Ｔ检验，以检验差距是否有　

意义。　

１．策略使用的频率　

为了找出英汉在直接和间接拒绝策略使用频率上的异　

同，我们对比了英汉两组受试使用的直接策略和间接策略总　

数的均值，如表２。　

表２英汉两组使用的直接策略和间接策略均值和标准差　

受试　统计　策略总数　直接策略　间接策略　

总数　均值　ｌ７．５２　２．７９　１４．７３　（Ｎ＝１２０）　平方差　３．０９　Ｏ．９１　６．７５　

汉语　均值　１７＿３２　２．３３　１４．９８　（Ｎ＝：６Ｏ）　平方差　２．６９　０．７０　６．８８　英语　均值　１７．７２　３．２５　１４．４７　（Ｎ＝６ｏ）　平方差　３．４５　Ｏ．９５　６－３１　

表２显示，英汉两组使用的拒绝策略总数均值分别为　

１７．７２和ｌ７．３２，两组使用的策略总数的均值差距不大，通　

过均值的Ｔ检验，结果显示两组所使用的拒绝策略总数差　

异并不显著（ｔ＝一０．７０８，ｄｆ＝ｌ１．３８，ｐ＝０．４８）。英汉直接拒绝　

策略的均值分别是３．２５和２＿３３，均值Ｔ检验结果显示，两　

组所使用的直接拒绝策略总数差异显著（ｔ＝．３．９５　ｄｆ＝ｌ１７．１８，　

ｐ＝０．００）。两组间接拒绝策略的总数均值分别是１４．４７和　

１４．９８，均值Ｔ检验结果显示，两组所使用的间接拒绝策略　

总数差异不显著（ｔ－１．００　ｄｆ＝ｌ１４．５９，ｐ＝０．３２）。　

但是，英汉两组受试都倾向使用间接策略，汉语组的　

间接策略均值是直接策略均值的６．４２倍，占汉语总策略数　

的９６％；英语组使用的间接策略均值是直接策略均值的４．４５　

倍，占英语总策略数的９１％。例［１】和例［２】是汉语和英语　

包含直接和间接拒绝策略的回答：　

［１］１没事，／／不用扫了，／／我正准备把地毯送干洗店。　

（原因）／／继续喝，（建议）别破坏了口自们的兴致。（原因）　

［２］Ｎｏ，（直接拒绝）／／ｔｈａｔ’Ｓ　ｏｋａｙ，（安慰）／／ｏｌｄ　ｃａｒｐｅｔ　

ａｎｙｗａｙ．（原因）／／Ｈｅｒｅ，ｇｅｔ　ａｎｏｔｈｅｒ　ｃｕｐ　ｏｆ　ｃｏｆｆｅｅ．（建议）／／　

Ｉ’１１　ｃｌｅａｎｉｔｕｐ．（建议）／／Ｎｏｐｒｏｂｌｅｍ．（安慰）　

２．英汉受试使用的间接策略类型和频率　

如上所述，英汉受试都倾向使用间接拒绝策略，统计发　

现，英汉受试最常用的间接策略有７种（见图１），有些间接　

策略英汉之间使用的频率有较大差距。　

统计发现：（１）英汉两组最常用的ｔ个间接策略分别　

是：原因、建议、理解对方感情、道歉、安慰、回避和答应　

将来可以；（２）汉语组比英语组用得多的拒绝策略是：原　

因，建议、回避、答应将来可以；英语组比汉语组使用多的　

策略是：理解对方感情、道歉、安慰、提供假设条件和陈述　

原则等；（３）英汉受试使用道歉和假意接受两种策略的平　

均频率基本相同。例［３】和［４］

４是英汉受试在情景一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