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融合视角下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教育培训问题研究

社会融合视角下西藏新生代

农牧民工教育培训问题研究

赵燕*

摘要：随着西藏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

越来越多的西藏农牧区剩余劳动力开始向城

镇转移，劳动力市场的主体也逐渐由过去的

60后、70后等老一代农牧民工群体，变为现在

的80后、90后，甚至00后等新生代农牧民工

群体。本研究期望从社会融合的视角完善并

创新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教育培训的政策、

内容，通过教育培训提升他们的社会生存与

自我发展能力，使他们能够在就业中与城市

居民相互适应、相互接纳、相互融合，这对加

快西藏城镇化进程，提升西藏城市竞争力，维

护西藏的和谐稳定，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

意义。

关键词：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社会融

合；教育培训；问题与对策

城镇化是指人口向城镇集中的过程，这

个过程有两方面的表现：一是城镇数目的增

多，二是城市人口规模的不断扩大。2015年

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中国省域竞争力蓝皮书》

显示，2013年我国城镇化率为53.73％，城镇

化率超过50％的省份有18个，其中上海的城

镇化率最高，达到89.61％，城镇化率最低的

是西藏，仅为23.72％。2015年召开的西藏推

进新型城镇化工作会议提出，要加快推进中

国特色、西藏特点的新型城镇化，力争到2020

年西藏城镇化率达到30％以上，非农业从业

人员比重达到70％。因此，未来几年是大力

促进西藏农牧民转移就业、加快农牧业转移人口市民化的关键时期。然而，闭塞的环境

和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使得西藏农牧民很

难掌握现代劳动技能，整体劳动素质偏低，就

业能力弱，转移就业难度较大，极大的影响了

西藏城镇化发展的进程。

与低弱的劳动力素质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的文化水平、生活理

念、思维方式较老一代农牧民工已经发生了

很大的改变，他们有更强烈的愿望融入到城

市生活中。然而，他们在向城镇转移就业的

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难题：一方面，户籍制度的

区隔性、城市资源的有限性、经济生活的复杂

性、城乡文化的差异性使得城市对西藏新生

代农牧民工存在一定程度的排拒现象；另一

方面，相比内地进藏的农民工，西藏新生代农

牧民工在劳动技能、职业素质、竞争能力等方

面与当下市场经济要求存在一定距离，导致

就业状况不理想。如果始终处于农村和城市

两种生活模式、农牧民与工人两种身份相互

碰撞的两难境地之中，在社会上持续游荡而

无法被城市接纳的话，这部分人就可能对社

会治安造成影响，甚至影响到整个西藏的社

会稳定与和谐社会的建设。

因此，我们要牢固树立“以人为本，改善

民生”的理念，从社会融合的视角完善并创新

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教育培训的政策、内容，

通过教育培训提升他们的社会生存与自我发

展能力，使他们能够在就业中与城市居民相

互适应、相互接纳、相互融合。

*本文系2017年西藏自治区哲学社会科学专项资金项目《城镇化背景下西藏农民工转移就业能力提升研究》（17BJY003）

的阶段性成果。改革与发展

56西藏发展论坛2019.1一、相关概念界定

（一）农民工社会融合关于社会融合的定义，目前国内还没有

被多数学者所认可的统一解释。很多时候

“社会融合”“城市融合”“市民化”这些概念都

是交替使用的，虽然字面意思上略有不同，但

都是研究外来群体与城市社会相互适应、相

互融合的过程。综合不同学者的观点，我们

认为农民工的社会融合主要是指农民工在流

入城市稳定就业的基础上，重新建立社会关

系网络，与城市居民在生产生活方式、行为习

惯、语言文化等方面逐渐趋同，最终达到与城

市社会的相互适应、相互接纳、相互融合的

过程。

（二）农民工教育培训教育与培训是相辅相成的，教育培养的

是人的一般知识与能力，对个人成长与发展

具有长期影响；培训是培养个体具备某项特

殊技能、胜任某个特定职务或执行某项特定

任务的能力。本研究所针对的农民工继续教

育是指对农民工开展的劳动预备制培训、实

用技能培训、岗位培训、创新创业培训，以及

特定的知识、技能、思想、情感方面的教育。

它是职业教育领域下针对农民工这一群体所

开展的一种特殊教育培训形式，具有引导性

强、学习周期短、实用性强、转化效益快等特

点，能够有效地提高农民工转移就业的劳动

素质和就业能力，使其更好地在城市生存和

发展。

（三）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全国总工会新生代农民工问题课题组

（2010）将新生代农民工定义为出生于20世纪

80年代以后，年龄在16岁以上，在异地以非

农就业为主的农业户籍人口。这类农民工具

有户籍上的农村属性和职业上的城市属性。

本文研究的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特指1980年

以后出生的，16岁以上，具有西藏农村户籍，

长期在城市务工的劳动者。他有别于户籍不

在西藏，由内地省份进藏打工的农民工群体，

属于农民工群体中较为特殊的一种。相对于

老一代农牧民工，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群体

年轻有活力、文化程度更高、更易接受新生事物、事业心更强、留在城镇的意愿更为迫切。

二、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群体特征描述

（一）相比老一代农牧民工，新生代农牧

民工受教育水平更高1980年，中共中央召开第一次西藏工作

座谈会，制定了“五为主”办学方针，提出了对

教育机构、学校和专业、教师队伍进行调整的

具体意见，使西藏教育教学质量得到了极大

的提高。中央每年都会划拨大量财政性教育

经费用于西藏教育事业的发展，从1985年起

推行的针对农牧民子女入学的“三包”政策

（包吃、包住、包学费），很大程度解决了农牧

民子女上学难的问题，推动了西藏农牧区基

础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因此，相对于老一

代农牧民工而言，80年代后出生的新生代农

牧民工接受的基础教育时间更长、受教育水

平更高。①

（二）多倾向于西藏区内就业，区外就业

愿望不强烈除了技能水平的限制外，西藏新生代农

牧民工偏向于区内就业主要是受生活习惯和

文化习俗的影响，在外出务工时始终秉承离

土不离乡的传统观念。据了解，政府多次尝

试将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推向内地市场，到

经济发达的地方去务工，很多人在政策的吸

引下确实走出了西藏，但不久之后，又因为各

种原因回到了西藏。不仅是西藏新生代农牧

民工偏向于区内就业，接受过高等教育，专业

水平极高的一些西藏籍大学生也不愿意在区

外就业，他们认为自己更适应西藏特殊的自

然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在生活习惯、文化习

俗等方面他们也不能很好地融入内地社会。

因此，区内就业是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的首

要选择。

（三）多集聚在第三产业，建筑业、制造业

所占比重略有上升西藏以旅游产业为主的第三产业发展迅

速，交通业、住宿业、餐饮业、娱乐业、零售业

为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

会。伴随着西藏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居民

收入水平的不断提高和西藏住房制度改革的

深入推进，房地产业也在西藏从无到有，政府

①吴德刚.中国西藏教育研究［M］.教育科学出版社，2011年。57在营造良好市场氛围的前提下，积极引导新

生代农牧民工参与工程项目建设，为其创造

了更多的就业岗位。除此之外，西藏自治区

政府以旅游业纪念品和民族生活必需品为重

点，培育和扶持以藏药、藏毯、香品、氆氇、绘

画雕刻、金银铜器、铁木家具、皮革加工等为

主的第二产业规模化生产，也为新生代农牧

民工创造了丰富的就业岗位。

（四）相比于老一代农牧民工，“内卷化”

现象依然存在

农民工在乡村和城市之间努力地寻求一

种平衡，但如果在这个适应的过程中，他们感

受不到城市对他们的接纳，就有可能丧失原

本应该拥有的归属感和安全感，这就形成了

农民工“内卷化”现象。据调查显示，西藏新

生代农牧民工虽然是在区内就业，但因为藏

语本身有方言之分，再加上汉语表达也不总

是以普通话为主，因此，语言交流成为西藏新

生代农牧民工构建城市关系网络的首要障

碍。除此之外，户籍制度的壁垒、价值观、思

维方式与生活习惯的差异，使得农牧民工偏

向于维持已有的关系网络，新生代农牧民工

“内卷化”现象较之第一代农牧民工有所改

善，但改善不明显的现象，使之成为城市社会

融合难以突破的瓶颈。

（五）法律观念淡薄，缺乏维权意识

长期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陈规守旧的

思想观念束缚着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认识社

会、适应社会、改造社会的能力，法律观念淡

薄，维权意识较弱。再加上他们很少接受系

统的法律知识培训，对自身的权利和义务知

之甚少，在进城务工后很多时候无法通过法

律途径维护自身的正当权益，传统因素和地

域特色的存在又无形中加剧了这种法治离心

力。缺乏自主意识和对社会规则、法律规范

的了解，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往往各自为战，

无法依托正式的组织参与社会活动，缺乏正

常的利益表达的渠道，从而增加了其城市社

会融合的难度。

三、教育培训促进西藏新生代农牧民工

社会融合方面存在的问题

（一）教育培训制度化建设滞后

目前西藏还没有制定统一的西藏农牧民工教育培训操作规程，还没有健全教育培训、

资格认证、就业推荐三位一体的教育培训模

式；在资金投入方面存在总量不足的问题，再

加上用于农牧民工教育培训的资金划拔途径

不同，造成资金过于零散化，影响了教育培训

资源的优化和资金的合理使用；政府相关职

能部门在教育培训管理方面各自为政，培训

资源得不到有效整合，造成培训内容零散化、

重复化，培训质量不高；对政治和社会效益的

重视超过经济效益，使得教育培训在转化为

经济效益方面显得非常薄弱，极大打击了新

生代农牧民工参与教育培训的积极性。

（二）用人单位重视程度不够

以企业为主的用人单位对新生代农牧民

工教育培训缺乏足够的重视，西藏区内一些

大企业相对较好，但占绝大多数的中小企业

缺乏长远发展的蓝图与规划，往往以短期利

益为主，在新生代农牧民工教育培训上投入

力度不大，甚至忽视对新生代农牧民工的教

育培训。虽然有一些企业按照相关规定设置

了一些培训项目，但大多也是为了农牧民工

能够更快的适应岗位需求，为企业创造更高

的价值，而不会考虑新生代农牧民工个体长

远发展的需要。

（三）培训机构管理不完善

近几年，随着国家层面的重视和相关政

策的出台，西藏的职业培训机构迅速崛起，呈

现出公办职业院校为主，民办培训机构为辅

的局面。然而在现实当中，民办培训机构却

发挥了主阵地的作用，一些新生代农牧民工

在广告效应的驱动下更愿意去民办培训机构

接受培训。然而，这些民办培训机构资质不

一，普遍存在组织管理效率低下、师资力量匮

乏、缺乏有效的监督与考核等问题，这些都严

重地影响到教育培训的有效性。

（四）社区未能充分地发挥作用

社区应充分发挥社会融合功能，动员各

方面力量为农牧民工提供帮助和服务，改善

农牧民工生活环境和条件，鼓励农牧民工积

极参与社区自治，维护好农牧民工合法权益，

促进农牧民工与城市居民和睦相处，尽早尽

快融入城市生活。然而，西藏社区建设起步

较晚，在各项服务的供给上都出现了力不从改革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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