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开我、放弃我、忘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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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开我、放弃我、忘记我

李扬旸

不曾尝过极度的甜蜜或欣喜,不曾经历过极度的疼痛,就像那可怜的小美人鱼,在浮上错误的海面,当她选择走上陆地,当鱼尾变成双脚时,每一次接触那坚硬的土地,就不再是水的温暖和轻柔,而是刺骨的寒冷和疼痛。

身体是灵魂的壳,深深地裹住了灵魂的样子。没有谁打得开,没有谁进得来,更没有谁能出得去。或许,那些都是活着的木乃伊,层层的布带缠住了曾经鲜活的心,而在这个暴风的日子里,一次次地被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下,一分一分、一寸一寸地风化,失去韧性。

我不曾心碎,但至少受过伤,既然就连那些浅薄的皮肉之痛我都受不了,我更何谈经历心碎?或许灵魂的伤就仅仅只能刻下一生甩也甩不掉的痛,但伤也伤得像化作泡沫一样悄无声息。

没有谁能跳出命运的圈子。有人前半生苦难,而最后成功时,哈哈地宣布:“我战胜了命运!”呵!真的吗?就请解释吧,命运只不过给了多重选择,选一条什么路?成功和失败、积极或消极——那不都有一样吗?平行且蔓延,而当到达终点时,又何谈已经摆脱了控制?不能,但那些却像珍宝一样被崇拜,看淡的漂泊或许就只能和不知道混在一起,所有给予的,只能成为冰山一角。我赢不了自己的命运,因为我是人,而那些如刀割、如针扎的痛随即发生时,我只希望自己永远不要涉及,至少我不会那么尴尬,隐隐的,似痛非痛、似伤非伤。

为什么要那么敏感?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为什么那简简单单的关系却总就是让人进退两难?我不敢尝试像小美人鱼一样,追求高远——成功了,命运给你最丰硕的嘉奖;失败了,则是千万个我都不敢想象的重负。付出的一切太物质了,收获的所有太虚无了。我仅想得到的就是小人鱼的勇气,至少可以帮助我去追逐自己的自由,不用看什么青红皂白,不用管什么是否许可、什么撕心裂肺和歇斯底里,不要什么完美经历,因为在知道之前,什么都是简单的,当了解更多以后,就只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太在意了——有人在乎;我不想在意——有人不在乎,别的人或许会在乎,就安于现状吧,圈子里应该有更多智者。

她没有声音,她真不应该,但我也愿意选这一条,一生的沉寂又能让我失去多少?心灵久而不平吗?千言万语写在心碑上,千颜万色画在脑海中。

弃开那些记忆,我装不动;忘掉那些日记,我不忍翻看。

丢开我,因为我的方向好难找;忘记我,因为时光总会撩起新的伤口。

竟何时何地、何年何月,慢慢作茧自缚?

——To somebody who can figure it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