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边缘化_的历史城区保护与复兴模式探索_以山东省无棣老城区保护与更新规划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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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摘 要] 本文谈及的“边缘化”历史城区主要是指历史
悠久,但现状损毁严重、历史遗存较少,没有被纳入各级保护体系之中并严重衰落亟待更新的老城地区。这些地区往往由于历史遗存已经不多而被认为保护价值不高,并纳入到整体改造之列,致使中国大量类似的老城区由于疏于保护而迅速消失。本文从抢救这些濒临消失的历史城区的角度出发,在界定相关概念的基础上,希望通过笔者所做的山东省无棣老城区保护与更新规划实践的探索总结,对类似地区的复兴实践提供启示,使更多的历史城区能够得到有效的保护和发展。
[关键词] 边缘化 历史城区 保护与复兴 模式探索
[Abstract] The "marginalized" historic town mentioned in this article refers to the old district that has a long history where the old buildings have been seriously destroyed and few has remained. These towns have not been included in the protection system and urgently need protection and renovation. For having few historical legacies, these districts are considered as low value for protecting and are being wholly transformed, all of which are leading to the quick disappearance of the numerous similar historic towns. To save these disappearing historic towns, this article defi nes some related concepts and takes the protection and renewal of the old town of Wudi in Shandong Province as an example to give some inspirations for the renewal of similar districts, making them better protected and developed.
[Key words] Marginalization, Historic town, Protection and revival, Mode exploration引言2012年是中国实施历史文化名城命名制度的
第30个年头。30年来,中国不仅建立了历史名城、
名街、名镇、名村及文物单位的多层级保护体系和
一系列法律法规,对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视也达
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对于中国这个历史悠久、
领土广袤的文明古国而言,目前能纳入到各级保护
体系的历史城区非常有限,大量经过千百年沧桑遗
存下来但并未被纳入各级保护体系的历史城区,或
年久失修损毁严重而日趋衰败,或已进行大规模改
造而面目皆非。即使如此,当地居民仍然将这些地
区视为心理“归宿”,人们也能够从有限的遗存之
中觅到城市演进与发展的历史人文信息,一窥曾经
的文脉与辉煌。本文希望通过对这类已经被 “边缘
化”、濒临消失的历史城区保护与复兴模式的探索,
弘扬其应有的历史与文化价值,不断扩大中国历史
城区的保护内容和范围,作为城市文化遗产保护中
后续内容的延伸与补充。
一、“边缘化”历史城区的特征与尴尬境遇1.概念与特征
边缘化的历史城区主要是指历史悠久,但现状
损毁严重、历史遗存较少,没有纳入各级保护体系
之中并严重衰落亟待更新的老城地区。这些历史城
区一般具有以下特征。
其一,虽历史悠久,但未被纳入到各级保护体
系之中。在中国,历史性城镇约2 000余座,由于
种种原因,大多数历史性城镇并没有被纳入到保护
体系之中。缺乏法律支持与保障的历史城区轻易地
就在城市的快速扩张与发展中被彻底吞噬。
其二,历史城区虽损毁严重,但仍保留有一定
的历史形态、物质和非物质遗存。与受到保护体系
约束的历史城区相比,边缘化的历史城区更加难以
得到有效保护,造成老城整体环境和文化遗产被大
面积破坏,看似保护价值不高。但作为城市的发源
地,一般都或多或少地保有历史遗存和地域人文习
俗,如老城格局、街巷肌理、护城河道,街道与传
统地域建筑以及地域民俗风情等。
其三,在现代城市发展中由于被边缘化而日趋
衰落。在城市建设发展中,老城地区由于存在人口密集、建筑质量低下、基础设施不完善、改造难度
大等棘手问题而成为现代城市发展的边缘地带,致
使只有大量中低收入人群和老年人居住在老城区,
对年轻人的吸引力不足导致城区活力较低。
其四,大多集中在非发达地区的小城镇之中。对
许多非发达地区的县、镇而言,老城一般规模不大,
但往往历史悠久、形态各异且地域文化内涵丰富。
由于经济的贫困与落后,或使之无力保护,或更深
刻认知“发展是硬道理”而不愿谈保护。河南、陕
西、山东、河北等省大多数县的老城区几乎都是千
年古城,都曾在历史某一时期辉煌过,目前或多或
少保留着历史形成的城区特征,但却大多面临“边
缘化”的窘境。2.面临的尴尬境遇
对于许多被逐渐边缘化的历史城区,错综复杂
的矛盾和问题使之面临着种种尴尬境遇。
其一,成为城市被忽视和遗忘的空间。随着城
市新区的建设开发和城市发展方向的变化,很多老
城区在城市空间位置上发生偏移,特别是随着作为
城市中心和公共职能的转移和弱化,原有的综合服
务功能逐渐演变为单一居住功能。老城在城市空间
和功能的变化使之逐渐被边缘化,不再是城市重点
发展和建设的区域,而成为城市中被遗忘的空间。
特别是人口密集、基础设施缺乏、机能和建筑老化
等问题长期得不到改善,使垂暮中的老城区更是雪
上加霜。居住条件的日益恶化使有条件的人大多搬
离,留下的大多则是不愿离开祖宅的老人、贫困家
庭以及图租金便宜的外来务工者,老城区成为不折
不扣的城市贫民区。
其二,保护或更新都面临窘境。对于被边缘化
的历史城区,无论是保护还是大规模更新,都面临
动力不足、资金缺乏、积极性不高的问题。从保护
角度而言,虽是历史城区,但因年久失修,基本已
面目皆非,特别是由于老百姓的私搭乱建,不仅难
以恢复历史面貌,保护价值也大打折扣;从改造角
度而言,错综复杂的问题使老城区的更新如同趟雷
区,往往受累不讨好,因此成为政府和开发商都不
愿触碰之地;从资金角度而言,无论保护还是更新
都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和投入,融资难和资金的不
足也使政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边缘化”的历史城区保护与复兴模式探索
—以山东省无棣老城区保护与更新规划为例
■ 夏 青 郭嘉盛 ■ Xia Qing Guo JiashengThe Mode Exploration for the Protection and Revival of the “Marginalized” Historic Towns:
The Case of the Protection and Renewal of the Old Town of Wudi in Shandong Province
作者单位:天津大学建筑学院(天津 · 300072)收稿日期:2012-07-0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合同号:51178297)天津市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合同号:09YCYBJC2700)49城市建筑|主题专栏|Urbanism and Architecture|Feature-Theme
其三,自身内涵和价值被稀释。历史城区之所
以成为保护对象,保留历史形成的风貌特色是重要
因素之一,而边缘化的历史城区由于缺乏保护管理
与控制,破坏一般比较严—主要体现在:空间形态杂乱,肌理无序,历史文化遗存稀少,且各自孤
立,无法集中连片等。特别是由于人文和社会结构
的变化,很多老城地区的文化内涵已经被稀释,保
护价值下降严重。
其四,在城市规划蓝图上濒临消失。近年来,
中国中小城镇走入快速城市化发展的轨道。在这些
小城镇之中,为了提高建设用地使用效率、迅速改
变城市面貌,被边缘化的老城区被纳入到统筹规划
和建设之中。在新的规划蓝图中,很多历史悠久的
老城区像新区一样被统筹的宽马路和高层建筑取
代。老城区无论从物质空间到人文精神都将遗失在
现代城市快速发展的推土机之中。
二、适应性保护策略是“边缘化”历史城区
的复兴之路
所谓适应性保护策略就是针对损毁严重、尚未
达到各级保护体系标准的历史地段所确定的适宜
保护策略,这并不意味将保护标准降低,而是针对
当地实际情况具有一定的调适性。对于历史城区而
言,无论其现状破坏多严重,但只要其存在,就是
这个城市的历史记忆和传统文化象征,就拥有重要
的保护价值。因此,针对性地制定适应性保护策略
是这些“边缘化”历史城区的复兴之路。1.保护策略
其一,完善遗产调查与价值评估机制。由于边
缘化的历史城区尚未被纳入保护体系,其保护的内
容和价值很容易在新的规划和建设中被忽略而造
成永久缺憾。因此,笔者认为,凡具有一定历史的
老城区,无论现状情况如何,是否被列入保护体系,
都必须按照国家或地方对历史地段的要求进行遗
产调查和价值评估。对于历史形态损毁严重的老城
区,要特别注重老城地区自然生态和地方戏剧、特
色食品、民俗风情等非物质遗产的挖掘,尽力抢救
和保护地域传统文化和仅存的各类文化遗产。
其二,适应性的保护规划编制。由于这些历史
城区的特殊性,因此,既要考虑全面保护历史城区
的基本要求,又要综合考虑现实因素的制约和影响,
因地制宜地编制适应性保护规划。在保护规划中,
要尽可能地保护现存的历史信息,除要慎重划定各
类保护区的紫线范围外,历史城区及周边环境至少
应列入建设控制地带范围,并强化对整个老城区域
的规划管理与控制内容。
其三,对于边缘化的历史城区中的历史文化遗
存,要根据现状情况确定适宜的保护与修复策略。
保护策略—对于规划确定要保护的历史文
化遗存,通过建筑修缮和环境综合整治等方式,使
之得到有效保护和合理利用;修复策略—针对老城历史环境尚存但历史
建筑遗存不多的情况,为了相对完整地表达历史城
区的重要信息,可以通过地方史料记载的整理和挖
掘,按照历史原貌部分修复重要的历史环境和标志
性历史建筑,如原有的河流水系、城墙、城门、钟
鼓楼等。
其四,文化遗产保护层次的提升激励。为了鼓
励和促进所属城镇对历史城区保护的主动性和积
极性,上级部门可通过适度的政策、资金和荣誉等
方面的激励措施给予支持,如通过积极有效措施保
护历史城区成绩卓著的县镇,可通过提升文化遗产
保护层次和命名以及招商引资、土地使用优惠、减
税优惠等一系列政策支持、一定的资金奖励等给予
鼓励。2.更新改造策略
历史城区更新主要是在有效保护历史文化遗
产、最大限度减少历史环境扰动前提下,通过一系
列有效措施使其在物质空间、社会、经济、环境和
文化等方面得到全面的改善和提高,再生其社会与
经济活力,恢复其已失效的社会功能,并解决相应
的社会问题。
其一,制定适应性的更新改造策略。适应性的
更新改造策略主要体现在:应以完善设施、改善环
境、提高街区和建筑安全能力、提升街区活力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