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环境影响评价中生态补偿的若干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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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环境影响评价中生态补偿的若干思考

摘要:本文是笔者在多年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工作中,通过对大量建设项目进行生态补偿计算过程中,对目前的生态补偿机制中的细节进行了思考,提出了相应的问题,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关键字:生态补偿;环境影响评价;实施细节

abstract: this article is the author of construction

projects in many years of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work, through a lot of construction project in the process

of computation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of the current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mechanism of the details on the

thinking, and put forward the corresponding problems, and

gives his suggestions.

key word: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details of the implementation

2007年8月24日,国家环保总局下发了环发〔2007〕130号文《关于开展生态补偿试点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文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落实科学发展观加强环境保护的决定》(国发〔2005〕39号)和第六次全国环境保护大会精神,推动建立生态补偿机制,完善环境经济政策,促进生态环境保护,就开展生态补偿试点工作提出了一些意见。文中指出“建立生态补偿机制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

观的重要举措”,也是“落实新时期环保工作任务的迫切要求”。由此可见,目前生态补偿制度的建设和实施已经成为我国落实科学发展观,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举措。

生态补偿的由来和定义

生态补偿最初源于自然生态补偿,指自然生态系统遭到破坏以后的自我调节和恢复。《环境科学大辞典》曾将自然生态补偿(natural

ecological compensation)定义为“生物有机体、种群、群落或生态系统受到干扰时,所表现出来的缓和干扰、调节自身状态使生存得以维持的能力,或者可以看作生态负荷的还原能力”[1]。

近年来生态补偿的定义一直是法律、经济、环境、生态专家和学者关注和讨论的热点。吕忠梅教授等人[2]将生态补偿分为狭义与广义:“狭义是指对由人类的社会经济活动给生态系统和自然资源造成的破坏及对环境造成的污染的补偿、恢复、综合治理等一系列活动的总称。广义的还包括对因环境保护而丧失发展机会的区域内的居民进行的资金、技术、实物上的补偿、政策上的优惠,以及为增进环境保护意识,提高环境保护水平而进行的科研、教育费用的支出。” 马燕副教授[3]以“生态利益”为中心将生态补偿定义为:“为保护生态利益,维护生态平衡与安全,实现生态价值,达成经济效益、社会效益与生态利益一致的生态正义目标,对一切有损生态利益联系的行为进行矫正与弥补的生态化活动。”毛显强博士[4]等认为:“是指通过对损害(或保护)环境资源的行为进行收费(或

补偿),提高该行为的成本(或收益),从而刺激损害(或保护)行为的主体减少(或增加)因其行为带来的外部不经济性(或外部经济性),达到保护资源的目的。”曹明德教授[5]认为是自然资源有偿使用制度的重要内容之一,所谓自然资源有偿使用制度,是指自然资源使用人或生态受益人在合法利用自然资源过程中,对自然资源所有权人或对生态保护付出代价者支付相应费用的法律制度。致公党中央副主席王钦敏[6]认为:“是指对生态环境产生破坏或不良影响的生产者、开发者、经营者应对环境污染、生态破坏进行补偿,对环境资源由于现在的使用而放弃的未来价值进行补偿。”另外,云南环境保护局洪尚群[7]、武汉大学环境法研究所的杨娟[8]等也在此前后作过类似论述。

王良海[9]在总结吕忠梅教授、马燕副教授、毛显强博士和曹明德教授等人认识的基础上,认为“生态补偿是出于维护适于人类(也包括整个生物共同体)生存和发展的良好生态环境的需要,由生态环境的直接、间接享用者,对生态环境进行必要的保护、修复、建设,或基于公平享用公平负担原则,就其生态环境的受益承担相应义务等一系列行为活动和有关制度保障的总称。”

我国目前生态补偿的机制

经过多年专家和政府的推动,我国目前已建立了完备的资源法和环境保护法体系,许多法规和政策文件中都规定了对生态保护与建设的扶持、补偿的要求及操作办法。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

法》规定了“矿产资源开发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缴纳资源税和资源补偿费”,并明确要求矿产资源开发应该保护环境、帮助当地人民改善生产生活方式,对废弃矿区进行复垦和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规定了水资源的有偿使用制度和水资源费的征收制度,各地也制定了相应的水资源费管理条例。目前的生态补偿机制基本上是遵从:“谁污染、谁治理,谁破坏、谁恢复,谁受益、谁补偿”的基本原则[10];。

目前生态补偿已纳入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中,生态补偿成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的重要部分,生态补偿费用也纳入环保“三同时”验收一览表中。一般由政府相关主管部门代表国家向项目业主征收生态补偿费用,定制生态补偿计划并进行实施。

环评中的生态补偿

以笔者经常从事的海岸和海洋工程的环境影响评价为例,其中的生态补偿部分通常包括3个部分。

生态补偿量的计算

2007年,农业部发布了《建设项目对海洋生物资源影响评价技术规程》(sc/t9110-2007),其中对建设项目的各种占海和污染状况对海洋生物的影响进行了量化的规定,自此,环境影响评价中对海洋生物资源的影响和损失量均以此作为依据。例如,图1为某航道工程的疏浚悬浮物扩散范围示意图。其中,绿色线条为航道开挖区域,深蓝色、蓝色和浅蓝色区域分别为悬浮物增量超过150mg/l、

100mg/l和10mg/l的区域。各区域的面积入表1所示。

则该工程的生态损失及补偿包括如下2个部分:

航道开挖部分的底栖生物损失:生态现状调查的底栖生物平均生物量和航道开挖面积(绿线所围区域)的乘积。按照《建设项目对海洋生物资源影响评价技术规程》(sc/t9110-2007),该损失属短期损失,补偿量为损失量的3倍。

疏浚悬浮物造成渔业资源的损失,由于施工悬浮物属短期影响,可按《规程》中规定的一次性平均受损量公式进行计算:

式中:

wi——第i种类生物资源一次性平均损失量,单位为(尾)、个(个)、千克(kg);

dij——某一污染物第j类浓度增量区第i种类生物资源密度,

单位为尾平方千米(尾/km2)、个平方千米(个/km2)、千克平方千米(kg/km2);

sj——某一污染物第j类浓度增量区面积,单位为平方千米(km2);

kij——某一污染物第j类浓度增量区第i种类生物资源损失率,单位为百分之(%);生物资源损失率取值参见表2;

n——某一污染物浓度增量分区总数。

生态补偿款的计算

生态补偿款的计算,一般是根据上一步核算出来的生物损失量,折算成底栖生物、浮游生物、商品鱼苗,再按底栖生物、浮游生物、商品鱼苗的单价估算出补偿款。而底栖生物、浮游生物、商品鱼苗的单价现在基本由所在地的渔业部门给出,各地的价格有所偏差,因此同样的生态补偿量最终计算出的生态补偿款可能有所差异。例如,上述航道工程最终的底栖生物补偿量为500t,商品鱼苗为3.0×107尾。如当地规定的底栖生物和商品鱼苗的补偿单价为1万元/吨、1元/尾,则最终该项目的生态补偿金为3500万元。

生态补偿计划的定制

环境影响评价中除了要计算出建设项目的生态损失量和对应的补偿金额外,还要对此制定生态补偿计划,其中包括拟放流的品种,数量和时间。例如下表为某工程环评报告中建议的放流计划表。

环评中生态补偿存在的问题和建议

虽然《建设项目对海洋生物资源影响评价技术规程》(sc/t9110-2007)的出台,使得各建设项目的海洋生物损失计算得以规范化,其结果也较以往更加科学,但由于目前生态补偿机制在环评中的体现仍表现在征收生态补偿金上,也就是说各方最关注的是最终在环评报告中所确定的生态补偿款,因此,目前的生态补

偿还存在如下2个问题。

生态补偿的单价有待确定

如3.2节所述,目前生态补偿的单价均由当地渔业主管部门建议,各地规定的单价高低各有不同。如两地建议的底栖生物和商品鱼苗的补偿单价分别为1万元/吨、1元/尾和8000元/吨、0.6元/尾,则同样的生态补偿量在两地的补偿金分别为3500万元和2200万元,两者相差约37%。由于生态补偿品种的单价存在因地而异,或因时而异的情况,导致环评中最终计算的生态补偿金额无法如生态补偿量一样科学、合理。

对此问题笔者建议,各地渔业主管部门根据不同时段(如年、季)区域生态补偿品种的单价均值给出建议值,并公开发布,以此作为环评中生态补偿金额的单价。

生态补偿计划的定制缺乏统一

生态补偿计划中的因素包括补偿品种、数量及金额,就金额而言,由于生态补偿金的总额已在前面的计算中确定,因此生态补偿计划中按品种的分项金额意义不大,且相同的品种,其单价也虽年份的不同有所变化,因此无需过于关注。而补偿品种和数量是补偿计划中最核心的部分。目前,一般根据生态现状调查中的优势种分布,选取贝类、虾类和鱼类各一种进行放流,其数量一般没有严格的参照标准,只能以现状调查中的密度作为参考。

对于选取优势种作为放流品种,目前业内争议较大,有部分专家

学者认为,优势种已经在该海域占据优势地位,虽然项目建设会造成其一定量的损失,但非优势种也产生了同样的损失,如仍只对优势种进行大批量的放流补偿,可能会使该海域的生物物种平衡发生变化,从而导致生态环境失衡,产生严重影响。

由于生态补偿计划尚无技术规范和标准所依,而其是否会带来生态环境的不利影响业内尚无定论,因此,由建设项目的环评来确定生态补偿时的放流品种和数量存在相当的困难,同时也是不合理的。就此,笔者建议具体的生态补偿计划应由地方渔业水产部门根据区域生态补偿计划,统一定制工程所在区域的生物资源损失补偿和生态修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