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动荡环境下政府与市场关系研究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1页 集中动荡环境下政府与市场关系研究 摘要： 政府与市场关系是建立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石，是政府改革中政府职能转变的关键。不同的国家在不同的时期以及同一个国家在不同的时期,会根据具体的行政生态环境对政府与市场关系做出不同的现实选择。本文试在分析古典重商主义传统、古典自由主义传统、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古典马克思主义传统等四大主要理论流派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不同界定的基础上，又分析了中国当前集中动荡的行政环境，以期对政府与市场关系进行一般性的理论思考——以“强政府强市场共生共荣”为核心的二线动态非平衡。

关键词： 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集中动荡环境 二线动态非平衡

强政府强市场共生共荣

“政府与市场之间的选择是复杂的,而且,通常并不仅仅是这两个方面,因为这不是纯粹在政府与市场间的选择,而经常是在这两者的不同组合间的选择以及资源配置的各种方式的不同程度上的选择。”1不同的国家在不同的时期以及同一个国家在不同的时期,会根据具体的行政生态环境对政府与市场关系做出不同的现实选择。本文试分析传统理论流派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不同界定，结合中国目前所面临的集中动荡行政环境，对中国目前政府与市场关系进行一般性的理论思考。

1 查尔斯·沃尔夫:《市场或政府——权衡两种不完善的选择》,中国发展出版社1994年版。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2页 一、四大理论流派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美国的巴里·克拉克教授根据不同流派的意识形态（价值取向）将政治经济学中研究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理论流派分为古典自由主义、激进主义（马克思主义）、保守主义、现代自由主义1；中国的王正毅和张岩贵教授认为关于政府和市场关系的古典理论包括古典重商主义、古典自由主义、古典马克思主义2。综合这两种研究成果，本文根据不同流派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界定的不同，将其分为古典重商主义传统、古典自由主义传统、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和古典马克思主义传统。

（一）古典重商主义传统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政府战略性选择保护

在资本主义发展初期，随着中央集权制国家的建立和地理大发现,新兴资产阶级在商业资本方面逐渐发展起来，但市场还不很发达的历史背景下出现的古典重商主义传统，是中央集权制下的政府以国家利益为经济活动首要目标对市 场进行战略性干预的思想。3 古典重商主义传统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主要是侧重于国际层面，采取 的是基于国家利益下的“政府战略性选择保护”的策略，将政府职能定位为选

择关系到国家实力和国家财富的产业部门并予以保护。在历史发展的不同阶段， 政府战略性保护的对象是不同的。例如，早期重商主义者强调政府积极干预对外贸易的发展，并在最大程度上依靠保护主义政策来保护国内工业4；19世纪“幼稚工业保护论”的代表人物李斯特针对德国落后的经济状况，提出政府应该通

1 [美]巴里·克拉克著：《政治经济学——比较的视点》，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25-45页。 2 王正毅、张岩贵著：《国际政治经济学——理论范式与现实经验研究》，商务印书馆2004年版15-19页。 3 参见[美]罗伯特·吉尔平：《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经济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40-41页。 4 参见[美]罗伯特·吉尔平：《国际关系政治经济学》，经济科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41-42页。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3页 过关税对国内工业予以保护1；20世纪90年代世界经济全球化背景下，以保罗·克鲁格曼为代表的战略贸易理论认为政府应选择规模收益递增、外部经济效应大的产业（例如高科技产业等）加以保护和支持2。

（二）古典自由主义传统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市场排除、限制政府

18世纪的晚期，随着新兴资产阶级的日益发展壮大，古典重商主义无论是在政策主张还是理论观点上都不断面临着政府有限和商业自由观念的挑战。出于对古典重商主义局限性的回应，以亚斯·斯密、大卫·李嘉图为代表的古典自由主义传统产生了。古典自由主义极力推崇市场的自由放任，反对国家干预，“(政府)不管也罢, 管也罢,世界总是在自行运转”。 在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上，古典自由主义传统的思维是“市场排除、政府限制”。“市场排除”是指尽量将政府排除在市场领域之外，凡是市场发挥作用的地方，一律排除政府干预；“政府限制”是指将政府职能限制在极其有限的范围之内。亚当·斯密对政府职能作了这样的限定:国防的需要、社会公正 的建立和维持、某些公共事业及公共设施的建设和维护，除此之外的一切经济 活动均由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来调节，政府只需扮演好“守夜人”的角色。 20世纪70年代初期爆发的两次石油危机导致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陷入“滞 胀”困境，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束手无策，而多年受冷落的古典自由主义传统 则伴随美国总统里根和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的上台，以新自由主义的姿态重新 出现。新自由主义将反对国家干预，修复“看不见的手” 上升到了一个新的系统化和理论化高度。其中最彻底的当属其代表人物哈耶克，他反对任何形式的 经济计划和政府干预, 高唱自由胜于一切。

1 参见[德]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政治经济学的国民体系》，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 2 参见[美]保罗·克鲁格曼：《克鲁格曼国际贸易新理论》，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4页 （三） 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市场失灵政府作为

面对20世纪30年代的资本主义世界经济大危机，凯恩斯对古典自由主义 的自由放任学说提出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挑战，认为自由放任不可能摆脱资本主义固有的失业与危机，开始了一场旨在用政府干预思潮改变经济自由主义思潮的“革命”，并成功地将资本主义制度从大危机中拯救出来。

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采用的是“市场失灵政府作为”的方法，将政府职能定位于克服市场失灵：市场本身并不是完美的，普遍存在着市场失灵问题（包括公共物品问题、不完全竞争问题、外部性问题、社会财富分配问题、经济周期波动问题等等），而市场失灵的地方正是政府具有比较优势和应该发挥作用的地方。 面对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持续时间最长(1990—1993年)的世界性经济衰退,以及低通胀和高失业并存的状态,新自由主义显得于事无补, 新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应运而生。1新凯恩斯主义承认政府干预也存在失败的情况，但政府失败 并不像市场失灵那样是固有的，政府可以通过自身的改革有效地减轻其无效率的程度。

（四） 古典马克思主义传统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 ——经济决定论

古典马克思主义传统的经济决定论认为：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 社会生活和政治生活的过程，因此讨论政府“应有的”的职能是没有意义的。 在任何一个社会，政府只是生产条件的反映，生产条件变化了，政府的职能也 会随之发生变化。1

1 张广宏：《新时期政府与市场关系研究》，华东经济管理，2005年5月第19卷第5期。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5页 马克思、恩格斯对社会主义社会中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是“强政府、无市场”，认为在社会占有生产资料基础上，市场要素将全面消除，取而代之的是政府计划手段的全面调节。但事实上，后来几乎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都未能证实“无市场”假定的现实性。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中国改革开放在指导思想的选择上，要解决的核心问题就是对政府与市场关系的认识。中国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同志明确提出社会主义也可以搞市场经济，计划与市场都是经济手段，从使中国社会主义的整体模式实现了转型，从计划走向了市场。中国市场化改革取得的显著成效，从实践上证明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在社会主义经济条件下具有充分的现实性和可行性。 综合上述四大理论流派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界定的分析，我们可以得到两点重要的启示： 第一、现代社会中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是互补的而不是完全对立的。 古典自由主义传统和古典马克思主义传统早期学者把政府和市场作为完全平行、非此即彼的两个极端来研究，完全忽视了二者之间的互补关系。资本主义国家和社会主义国家的实践业已证明，古典自由主义传统所追求的近乎没有政府的市场和早期马克思主义学者所追求的近乎没有市场的政府都是极其糟糕 的。在现代社会中，具有强制力的政府是提供市场制度相配套制度的最重要的供给者，在市场失灵的领域，政府往往可以发挥其比较优势予以弥补；同时市场也是现代社会难以持续健康运转的保障机制，离开了市场，经济繁荣发展的目标将无从落实，政治公正稳定的目标也就失去物质条件的保障。因此，现代社会中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是互补的而不是完全对立的。市场和政府各具有自己的比较优势，也都存在各自失灵的地方，社会的健康发展需要二者的互相合作。至于政府和市场哪一个的作用应该大一些，并没有绝对的界限，关键在于在变 化了的环境下改进政府的职能，促进市场的有效性。

1 [美]巴里·克拉克著：《政治经济学——比较的视点》，经济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第144页。 中 国 政 法 大 学 本 科 生 毕 业 论 文 第6页 第二、不同历史环境下的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是动态变化的。 从几大理论流派的产生来看，其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都是基于特定历史环境的要求。古典重商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初期市场还不健全、商业资本发展需要国家保护在政治上的反映；古典自由主义是在资本主义日益发展壮大、重商主义不再适应经济发展要求时产生的；古典马克思主义是在工业革命早期，对市场条件下资本原始积累的罪恶的深切洞悉的刺激下而产生的；而凯恩斯政府干预主义是在19世纪30年代自由放任导致的资本主义经济大危机时应运而生的。并且即使是作为同一种理论传统，在经济发展的不同阶段、市场发育的不同阶段，其关于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也是动态变化的。

二、集中动荡行政生态环境的分析 鉴于不同行政环境下政府与市场关系的界定是动态变化的，所以我们在探讨当前中国政府如何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之前，有必要首先对政府目前所面临的行政环境予以分析。 行政生态环境按照有无严密社会组织和社会关系的简单复杂程度可分为四 种状态——分散安静的环境状态、分散动荡的环境状态、集中安静的环境状态和集中动荡的环境状态。分散是指环境中的各个要素十分活跃，没有严密的组织；集中是指环境中的各要素之间被某种共同利益或理念所吸引而相互集结；安静是指各要素之间的社会关系相对简单，社会纠纷的解决在社会活动中自主形成一种被社会成员广泛遵守的社会规范；动荡是指传统的社会管理系统或公认的行为规范广泛地受到怀疑，正在被新型的观念所代替，社会行动的中心由社会自治转向依赖于行政系统，社会中任何一个局部的变化都会引起其他领域的各种相应行动，行政系统在与行政环境相互作用的过程中所处的地位是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