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当代大学生道德建设_张勤

论当代大学生道德建设

张　勤

【摘　要】　道德建设是当今世界的普适性话题,它的特点不是以某区域推及某区域,而是社会成员共同

的追求。但是高等教育的发展使大学生群体已成为一个特殊而重要的公民群体,这个群体的道德建设状况成

为时代性的关注热点。因而,加强当代大学生道德建设不仅要从为人类的文明社会和谐发展做贡献的高度来

认识,更重要的还要从这个具有较高文化层次的群体公民特点出发,找准着力点,以激发其主体道德意识,培

育道德情感,引导选择道德行为,缩小“应然”与现实的域值差,营造生活道德环境,使道德主体在道德生活中

发挥作用。

【关键词】　大学生　自律　他律　应然　实然　生活道德　道德生活

【中图分类号】　G641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3-8418(2005)01-0090-03

【作者简介】　张　勤,盐城师范学院思想品德教研室主任、副教授。江苏　盐城　224002

公民道德建设的有效性在于道德主体对道

德的认知、觉解,并在生活中有意识地践行。大学

生是社会公民中具有较高文化层次的群体公民。

这项工作的着力点在于对其主体道德意识的激

发,道德情感的培育,道德行为选择的引导。因

而,大学生道德建设的重点和较难操作之处在于

号准该主体对道德的觉解程度、“应然”与现实的

域值差,以及道德教育如何回归道德教育主体,让

其在道德建设中自律、自制、自省,从而对整个公

民道德建设起到辐射、示范作用。

一、自律与他律的设问

公民道德建设是文明社会的重要表征。当国

家公民意识到“集体良心”时,其道德建设的意义

已经彰显并作用于社会。当然发展中国家的部分

公民并未完全把道德看作是能够对经济发展带来

加速作用,至于长效作用更难无法远视。而大学

生公民对这一点可能要清醒得多。不容乐观的是

在这一问题上,他们也表现出不平衡性。

第—,道德认知的不平衡性。传统的学人往

往在做人、齐家、治国几方面追求同一。但是社会性质和根本制度往往使这一“和谐发展”问题无以“和谐”。今天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先进文化的导向性为新型的道德建设开创了良好的条件,

并明确指出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以为人民服务为核

心,以集体主义为原则。然而,仍有少数人把它看

作是“文化革命”的口号,认为远离生活。值得关

注的是,大学生公民中有部分人认为在理论上讲

道德建设是必要的,但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完全可

行。因而,学子队伍在壮大,但是真正把学做人、

学做事包括做学问、干事业、与人共处等统—起来

的,差不多只是“良心公民”的追求,所谓学“道”、

修“道”、扬“道”也只是一种呼唤。因此,我认为,

大学生道德认知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倒挂”。正

如有人这样描述:社会上花钱买美育———学乐器、

绘画、书法者有之,花钱买体育———学小专业者有

之,花钱买智育———不惜代价找家教的更是大有

人在,而花钱买“德”育者却不多见。他们所欠下

的这一“育”让大学来补,结果既增加了大学道德

教育的艰巨性和复杂性,又降低了大学道德教育

的层次和效果。

第二,道德判断的不平衡性。判断在某种程

度上是一种评价。因为第一层面上的道德知识不

坚实,不丰厚,甚至外国的留学生与中国留学生谈90　江苏高教　2005年第1期起儒家文化和道德时,中国少数留学生表现出陌

生,洋学生竟然称之为“没有共同语言”。是传统

道德教育的断层,还是学生主体拒绝接受?这里

的因素不是单一的。但是现实即没有道德知识作

基础、没有现代道德标准作标尺的状况不容忽视。

因此,如何判断真、善、美?如何在儒家传统道德

和现代文明之间创造性地继承、弘扬,以形成自己

的道德判断和评价标准?这给大学生道德建设提

出了一个新课题。

第三,道德选择的不平衡性。“天之骄子”们

有不同的层次,一部分人在吸收知识的同时,已经

在积“德”的知识,形成“道”的评判标准,自然也就

对自己的行为选择负起良心的责任,努力做一个

有责任感的大学生公民。但也不排除部分人在学

专业的追求下,淡化做人之道的积累,冷漠关注他

人和社会的情感,这可能比统计的犯罪率数据更

可悲、更可怕。因为类似的事件可以用法律和其

他形式制裁,而同情心的失却是无法用强硬手段

进行处罚的。更糟糕的是没有道德文化底蕴的支

撑,道德主体难以自觉地进行道德行为选择,少数

大学生无视道德规范约束,冲破校纪、校规甚至法

律的底线,无视“道德法庭”的威严,不由自主地走

上极端。

以上三个方面的不平衡性使少数人无法接受

他律,甚至排斥他律,当然更难以自律。自律和他

律又恰恰是道德建设中的两个层次和境界。如果

一般公民在道德建设中能接受他律,接受约束,那

正是社会的有序和社会的文明。但是大学生道德

教育不能停留或满足于该层次,而应向第二个层

次即由他律达到自律,使他律和自律形成统一。

二、“应然”与“现实”的释疑

苏格拉底认为,当道德的主体即人的内心还

没有体悟善之前不能确认是有道德。而这个体悟

究竟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有道德呢?这位智者的命

题永远值得后人追问。当下我们需要讨论的是“应然”与“现实”之间有没有解。我的理解是他们

之间是有解的。只是这个解不在交汇点上,也不

在平行线间,而是在无止境的延长线上求最小值。

因此,道德领域允许“应然”状态无止境地理想化,

但又必须努力缩小“现实”与“应然”的域值。显

然,大学生的道德建设还需在第二个层面上探讨

主体性。

第一,道德体悟上的“应然”与“现实”。教育史的卷帧上有这样的页面,当社会出现某种危机时,人们往往把道德缺憾与学校的教育联系在一

起,这并没有什么错,因为教育的功能自然含有道

德的教化和育人。不幸的是由于某些原因,教育

这个神圣的字眼在一段时候一定程度上被扭曲、

世俗化,甚至与生活剥离。道德教育也不例外,传“道”者一方面在竭力解释生活中的“应然”,而“现

实”又是一回事。一方面有不信“道”的传道者讲

“道”,缺少真信的人却要培养真人,实在是道德教

育上的尴尬。因此,不必遗憾教育大众化后,大学

生道德建设的复杂性,而是要理性地分析大学生

道德建设的切入点,补上他们的道德课,让他们在

学专业的同时,不要忘记完善道德人格。

大学生道德认知上的“应然”是人们对他们在

道德感悟上的期望,是一种理想状态,而“现实”毕

竟有一定的距离。因此,大学生的道德教育首先

要注重引导其道德主体去对“善”的觉解,缩小在

道德认知上的“应然”与“现实”的域值。

第二,道德践行上的“应然”与“现实”。大学

生道德建设的主要目的在于让道德主体在社会生

活中自觉践行道德规范。学校生活是社会生活的

一部分,是不完全的社会生活,可以称之为准社会

生活。在这一方净土中,能真心感悟道德对人生、

对社会的意义,向善求善,求真求美,是公民道德

教育的一部分内容,也是大学教育的使命。为完

成这样的教学任务,完任这一使命,必须解决三个

基本问题:一是尽量把学生引向真实的生活,让道

德主体在校内外生活的连接上学会判断和选择。

二是当学生在面临二难选择时,要适时、适度地引

导他们学会选择、学会承担责任。社会主流道德、

主流文化在任何时空中都会存在并起一定的能动

作用,尽管有时被遮掩,但没有生活的经历,他们

无法辨别,更无从选择和行动。三是可以在学校

的小环境中创设扬善抑恶的榜样示范作用,并让

主流道德显现张力,从而影响、辐射社会生活,形

成公民道德生活的大环境,努力创造条件为大学

生道德建设提供践行的土壤和空间,让“应然”状

态在“现实”中发挥主导作用。

第三,道德力上的“应然”与“现实”。在经济

领域,有学者研究道德力起着隐性、长效性的作

用,它是“看不见的手”无法替代的效力。其实,在

整个社会生活中,道德力实实在在地起着维系、坚

持性作用。大学生道德建设从根本上说就是培育

道德主体自觉提高道德力,力求在善与恶、美与

丑、欲望与理智之间进行恰当的选择。这个前提

仍然是建立在道德主体对道德的确认、体悟、觉解91　德育天地　的基础上,从而在道德生活实践中,权衡价值取

向,懂得敬畏和尊崇,明理羞耻,富有同情心,学会

关爱。当然,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应当创造一个环

境,降低道德成本,让道德力强、对社会起正向作

用的人得到回报,让自制力差、对社会起负面作用

的人付出高昂的成本,达到扬善抑恶的效果。

因此,无论是社会,还是学校的道德教育,不

仅期冀大学生在道德力上的“必然”状态,还要创

造一些有利于大学生道德主体自觉践行道德要求

的生活环境,引导他们在新的价值观冲浪中认清“必然”,把握“应然”,提高道德力,从而在“现实”

中由他律走向自觉,走向自由。

三、生活道德与道德生活的追求

在社会生活中让其成员不断能接受道德的约

束,从他律走向自律,努力成为一个有道德的人,

这样的生活环境设定和追求可称之为生活道德。

当道德主体在社会生活中能体认道德,并自觉履

行做人的责任时,可以称之为具有道德生活的人,

这样的生活状态叫道德生活。前者为他律型,后

者是自律型。前者具有“必然”性状态,后者具有

“自由”性特质。大学生道德建设应当是从他律走

向自律,达到他律和自律的统一,从“必然”走向“自由”,达到人格和谐的发展。那么当代大学生

道德建设如何在遵守生活道德规范、追求道德生

活方面取得实效呢?

第一,倡导生活道德。显然,大学生道德建

设不能千篇一律,不能用整齐划一的标准要求不

同层次的大学生公民,这将有失道德教育原理和

规律,也无法起到实效。因此,应当讲究层次性,

研究可行性,增强开放性。

第二,追求道德生活。追求道德生活是大学

生道德建设中的较高境界。在大学生群体中试行

这种教育是有优势的。这种优势反映在:(1)大学

生群体文化层次较高,他们的领悟能力、判断能力

和选择能力往往高于一般的群体。(2)大学生群

体中毕竟有一群人承认从理论上说“应做一个有

道德的人”、“道德水准应高于其他群体”等等。这

表明他们能从道德的高度对大学生角色进行定

位,这是道德教育的基础。(3)大学生群体思维活

跃,开放性强,容易在传统道德和现代文明中嫁

接,并创造新的大学生的道德伦理精神。

再者,在大学生群体的道德建设中,追求道德

生活的试行也是有传统的,这个传统是:(1)道德教育源头资源博大精深。我们可以从诸子百家中

借鉴关注人性特征、研究道德教育的做法;从先秦

伦理构架中,吸收道德规范,构建新的道德理想;

从两汉的伦理内涵中汲纳积极有用的道德内容和

人才培育标准,还有魏晋南北朝的修养论、自律

说,隋唐时的心性论、修性说,以及宋元明清的知

行论,明德说等,包括近代较为接近我们时代特征

的道德培育范式等,都可以让我们从中领略中国

传统道德教育塑造君子人格的追求,力求发挥道

德力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中的作用。因此,

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古为今用,仍是我们的做法。

大学生道德建设在内容上仍然不能丢弃和割断我

们的道德传统。(2)大学教育中的道德教育源头

起点高。以北京大学为例,蔡元培先生首先从道

德教育改革起,大刀阔斧地进行师生“平等教育”,

教师“风范教育”,学生“完全人格”教育。继而在

北大进行一系列的治教、治学改革,不长时间,北

大因蔡元培蜚声海内外。(3)新型的高等教育继

承和开创了一系列道德教育方法,为新时期大学

生道德教育提供了借鉴。例如:教书育人法、管理

与教育结合法、校园文化建设法、做人与处世法等

等,都可以继续沿用,如果再细化、生活化、人性

化,将有利于接受,有利于养成教育。

至此,我们完全有理由在大学生道德建设中

从生活道德的他律做起,继而追求道德生活的自

律,并将二者有机结合起来。为此,必须做到三

点:一是完善道德生活的内容。这个内容应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