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与自由
- 格式:doc
- 大小:18.00 KB
- 文档页数:4
题目:伦理与自由
姓名:颜廷旺
专业:新闻传播学
学号:2015415208
引言:
伦理与自由的争执背后隐藏着不同的文化交锋,用自由换伦理,或是用伦理换自由,都是失败的、糟糕的,我们需要一种新的平衡。
正文:
“中国自秦以来,无所谓天下也,无所谓国也,皆家而已,一姓之兴则亿兆为之臣妾,其兴也,此一家之兴也,其亡也,此一家之亡也。天子之一身兼宪法、国家、王者三大物,其家亡则一切与之俱亡。顾其所利害者,亦利害于一家而已,未尝为天下计也。”严复一声长叹,徒留万古太息。
家族制度在中国向来春风得意,魏晋南北朝时期,世家势力甚至凌越于皇权之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的割据势力,操纵时局,谋取私利。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战乱,世家势力逐步衰落,最终消亡于历史的长河。然而,形虽亡,却也亡得不彻底,实仍在,且仍深入人心。
假若我们要分析中国的事,就必要先看看西方的事,两相比对,才能察觉到事实的原委。西方有黑暗的中世纪,宗教的压迫使个人沦为死物,上帝的存在使人感到原罪的可惧,现世的积德行善是为了死后灵魂重返天国,教权大于王权,教会控制社会人生,希腊先哲所崇尚的自由理智被搁置下来,被精神专制取代,直到实在忍无可忍的时候,这种智慧才被重新找回,借着资本主义的东风,一举挫败了宗教的失范性控制,重归自由本位。期间,西方的庄园主也许可以与王权制衡,却无力反抗宗教。西方有宗教,而中国亦有家族,何以宗教堂皇而博爱,而家族则自私而滥情?
二者属性不同,宗教的本意就是真善美,普渡众生,清涤罪恶,是以资产阶级兴而宗教不亡,反而更加承担起精神使命。自由与上帝是西方精神大厦的两根支柱,两者相辅,方能稳当。反观本国之家族意识,下凌于人,上欺于国,虽有齐家治国之理想而不得施,与国而较,家更难治。国有国法,而家多私情,困于家而失其国,此亦人生之一大悲。上至天子,下至诸侯,乃至升斗小民,人人营私,虽有顾家之谓,安无亡国之患?家族之弊,一在于此。
家族之欺于人者,莫非压抑人性,困才干于囹圄:等级森严,消志气于琐常。个人不得抒发其情怀意趣,不得寻觅佳偶良配,不得笑傲四海,不得畅游江湖,郁郁而终者不知凡几。闺中弱女的反抗,寒门庶子的斗争,杰出女性的呐喊,都一次次照亮了历史的长河,光华一瞬,恒存万载。卓文君当垆卖酒,孟尝门下三千食客,梁红玉擂鼓退金兵,此三人者,饱受家族之害,乃至无有家族,故脱于外,游于世,身无所累,反而做出成绩。。
梁漱溟先生说,中国几乎没有宗教,而以周孔代宗教,是以先有伦理,是以自由遂不得发。西方有强烈的宗教观,对人的压迫至深,故而反抗而生自由,然后伦理亦因此而正。周孔是儒家的教化,它包含一整套完整的政治体系,但这种理论更适用于治家,而未宜于理国,若用于治家,则和睦,和美的很,若治国,就软弱贫瘠,僵硬固执。它提供的一套价值标准为道德、功业、学识,要劳心者治人,等级分明,它把人分为君子和小人两个品种,强调教化,恪守规范,让人们相亲相爱,以便统治阶级统治,当然,它也鞭策统治者,却始终懦弱,是有风骨,却无办法,有一肚子不合时宜却无处发泄,无法超脱自己,所以免不了酸腐。儒家信徒虽众,但儒者甚少,犬儒甚多,大儒甚少,腐儒甚多,披着道德外衣,学如不及唯恐失之,却未曾向外拓展过一步,囿于一处,洋洋自大,不知所谓。
最可恨的是一股劲向内部钻营,朝堂之上,政党林立,相互攻讦,无止无休。情大于理,人高于法,上有所好,下必甚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不允许反抗,只能窒息,把自己憋死在里面。你如何如何了不得,也不得不为奴为娼、作秀作戏,意见不敢提,表达不痛快,痛心疾首过后,也就只能木然麻然,茫然不知所措矣。最可笑的,二千年来无人想过要自由!
封建伦理是人心头的一把锁,不仅锁了门,顺道也关了窗,二千年来停滞不前的社会就是它的功劳,西方文化的入侵是一把剑,把门劈开,强盗抢掠而走,但也好歹带来了外界的新鲜空气,没有独立个人、没有独立人格、没有自由可言的封建大家庭式制度被打破了,碎了,旧伦理就是这种制度的改造器,烙印深又痛。
北岛有一首一字诗,《生活》:网。我们的世界就是这样的网,头上固然有璀璨的星空,心中也可能有永恒的道德,但实际却是另一番景象,人情错杂,关系遍布,在这种网的束缚下,社会资源的分配流动不开,上层在上层的圈子里混,下层在下层的圈子里发呆,缺少的生机活力该怎么扎根?扎在哪里?长期以来的伦理观会不会将其扼杀?扼杀后又能通过什么方式多长时间重新恢复?时机、规划、理念、方式怎样搭配才能平稳的度过转型期?进取精神不能只停留在表面,喊喊口号,说到底还是要落在实际上才能见到效果,大家都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如几个人身体力行,实践永远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陈寅恪(que)在王国维的悼念词中说:自由之精神,独立之思想。这句话说的不晚,很多人都听过,那什么是自由之精神呢?唯有自由,方成精神!假的空的邪的恶的意念固然也能在这个世界占据一隅,乃至称王称霸,但一定得不到自由。自由有庄子的自由,陶渊明的自由,普通老百姓的自由,家犬鸡豚的自由,但是无疑都是开阔的,单纯的,率意的,无害的,进取的,阳光的。自由的人都有一张自由的脸。什么脸?一张不欺负人也不受人欺负的脸。八十岁像小孩一样笑的脸。爱了就表白,不答应也不至于泼硫酸,下次见了面可以打个招呼。
当然,你可以把一张阳光温馨的笑脸理解为你的自由,也可把扁钻藏在你家车底下,你认为的自由可以是自由,也可以是变态的扭曲伦理糟粕。当你不能作出判断时,等一等,摸摸良心。再决定下不下决心。
参考书目:《中国文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