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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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独特视角下的社会

重塑现实生活下的批判反讽

【摘要】王朔是中国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备受争议的作家,与正统批评界对其否定和拒绝现象形成反差的是,王朔的作品获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成为了最畅销的作家。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被正统作家群所接受的人,他的作品为什么会深受读者的喜爱呢?他用简单通俗的言语,甚至有些恶俗的文字去塑造一个个人物,构造一个个看似荒诞却又真实的故事。但和同时期的作家相比,不难发现他的小说最真实最贴切的描绘出新时期下人们的精神状态,思想观念,道德意识等反面的变化。通过对现实生活的真实或者放大的描写,对社会的本质进行深刻的揭露。他的这些小说,不仅有利于我们了解文革和改革开放后人们物质和经济上的改变,更是通过对那个年代的控诉折射出当今社会存在的弊端。

关键字:王朔现象 论崇高 现实批判 产生的影响

在王朔的作品中,我们看到了许多玩世不恭,戏谑人生的小人物或者可怜虫,看到了他对知识分子的不屑和鄙薄,亚看到了在他笔下社会的黑暗与残败。这样独特的视角和生活素材的选择不是每个作家都能够拥有的宝贵财富,而是在文革那个特定的年代下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特殊经历的人才能够如此深动真实的表达出来。

首先,从王朔的成长背景来探究他笔下制造的人物及生活状态。作为红小兵的一代人,他经历了文革的十年劫难,这种特殊的身份和特别的生活成长经历对他以后写作产生了根本性的导向作用。对于王朔一个自小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对于家庭父母的概念可以说及其的淡薄,他的童年伙伴和生活状态构成了他往后创作的主要灵感和素材来源。可以说,他的作品来源与生活,表达的深刻内涵却又远远高于生活。而随后而来的王朔热,他的大红大紫也离不开改革开放后经济迅速发展的时代背景。

王朔对知识分子的不屑和批判是众所周知的,也许正是他这种直言不讳的性格招来的祸因。当代许多作家纷纷把矛头直指他,有的批评他玩文学不正经,讽刺他的作品是痞子文学,更有甚者把他的人格都画上了问号。

人们说他反崇高反社会,但我从他的作品《我是你爸爸》《顽主》《动物凶猛》①中看到了他写着和身边有关的事情,写着他所熟悉的生活和人物,用真实露骨的语言揭露了被掩盖着的社会中并不怎么美好的一面。我想说的是,他并不是反崇高,反对那些积极阳光的东西,只是经历了文革那段刻骨铭心的他,看到了知识分子对文革的假崇高假崇拜给整个社会和个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巨大伤害,使他对那些崇高伟大的话题警惕和冷漠。因此,他选择了远离崇高,对于那些虚假的伪装的充满欺骗的更是不满和不屑。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有许多的作家任然固守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精神支柱法,去迎合大众的心态,却掩盖了生活的血肉和残酷性。于是他们或多或少的放弃了对文学的真诚去追求那虚伪的精神。

王蒙在《躲避崇高》中写道:“多几个王朔也许能少几个高喊着捍卫江青同志去杀人和被杀的红卫兵。”①一针见血的揭示了王朔只是放弃了对虚伪精神的追求而不是那些人口中所谓的反崇高。

相反,王朔在自己的作品中并未有遮遮掩掩,充满了调侃语气,人物滑稽可笑,甚至有些哗众取宠的感觉。但细细品味后,却能够感受到人世间许多小人物的辛酸血泪和无奈,人性的堕落和心灵的扭曲,社会的浑浊与不堪。我们总是能在他的作品中或多或少的发现有着自己的影子。

王朔的与众不同,是他敢于表现真实的感受,敢于揭露社会的弊端,让人们懂得生活不是只有风花雪月,更多的是真实的平淡和曲折。那些虚假的迎合大众心态的作品造假后的结果就是读者什么都无法获得。

现在人有很多的作家认为王朔的作品难登大雅之堂,甚至批评他的作品中除了破坏之外什么都没有。张德金,金惠敏曾在《王朔批判》中写道:“(王朔笔下的人物)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自尊,干脆自卑到底成无赖。这是他们低劣素质和人性本能决定的,不搬到一切有价值的,尊贵美好的东西,他们怎么能获得心理平衡?”②但是王朔在作品中描写这样的个人行为悲剧是有道理可循的。人作为社会的主体,他们的本性和行为无一不受生存环境摆布。“文革“的动荡年代里,人们的自尊被踩到脚下随意践踏,不是不要自尊,而是只有彻底的沦落才能麻痹自己不去想自己还是作为一个人存活于这个世上。于是,他才在自己的作品中用最堕落的状态发出最强烈的反击和抗议。所以,他不是破坏者,不是一个不学无

①王蒙:《躲避崇高》,《读书》1993年第1期

②张德祥、金惠敏:《王朔批判》,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 术的反社会分子。他做的只是他作为一个人该做的,还原这个社会的原貌。

王小波曾说过:“王朔的东西在我看来基本属于批判现实主义。在我看来,

所谓真善美,就是一种甜腻腻的正面描写,在一个成熟的现代国度,一流的艺术作品没有不包括一点批判成分的。”这句话从正面肯定了王朔作品的价值所在,王朔要表达的不是反崇高反社会,而是在真实经历后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满和牢骚,在无形的文字构造中形成了他独特的批判精神。在他的作品中,我们看不到他有多么慷慨激昂的抒发自己对现实的不满和唾弃,看到的是他仅仅用简简单单的字眼创造出一个平凡人物的故事,让读者自己去领悟其中的深意。作为读者的我们,对于那些激发人们动力,心灵慰藉的文字早已司空见惯。有的时候,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一种无形的精神上的支持,只有直击读者内心具有更强冲击力的作品,才能让读者真正的正视自己和社会。越是痛才能够更加清醒,才能发现自己身上存在的劣根性和社会的丑陋。这样直击人们心灵的感受,叩问人们内心的作品往往比那些虚假的善言来的更有成效。

王朔现象是一种新事物出现的标志。虽然有王朔引发了不少争鸣以及涉及到时代文化价值的转型问题,大众文化批判和知识分子身份认同的问题,但这也不能够成为那些人对王朔不屑一顾的极尽到刻薄之辞的无情抨击的理由。要知道王朔的名声大噪,他的大红大紫,把他推上风口浪尖的人并非他本人。相反,却是那些想要拉他下马,那些自以为正统却又害怕自己地位被动摇批判的文人。他们的行为却适得其反的更加巩固了王朔的地位。

通过这些分析,我们可以看到王朔用通俗的语言去描写身边真实的生活,用简单的生活和道理去揭露深刻的社会问题。也许他锋利的矛头让许多人感到不安,引起了很多的躁动。但是每个受读者欢迎的小说都会有他的原因,就如当下韩寒和郭敬明的火爆程度一样,都是不可抵挡的潮流趋势。每个读者喜欢一个作家的作品不在于这个作家的个人魅力有多大,而在于作品是否是大众所需要的,是否描绘出人们所关心在意的问题。这才是一个作品能否得到认可的关键所在。

② 王小波《王朔的作品》(选自《王小波全集》中的杂文卷,云南出版社2006年7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