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合欢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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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合欢岁月
——读<我们仨>后感
翻看《我们仨》附录里的相片,杨绛先生为钱锺书先生理发的,杨绛先生与
钱锺书先生共同争论女儿从英国的来信的,还有两人在三里河寓所微笑示意
的……一幕幕都是合欢岁月里最后的镜头。
致梦境
杨绛先生心思颇重,梦里沉甸甸的都是女儿阿瑗。梦境烟雾迷蒙,五百步外
就看不清,空气郁瑟,梦里叫人透不过气。杨绛先生每天驮着自己的影子,看着
女儿在软床与硬床之间挪动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坚强的在这种特殊结核病的折磨
中渡过、熬过最后的日子。
梦是富有想象力的。想念得太狠了,就全成噩梦了。
杨绛作为母亲只能依靠梦境多照顾多见女儿一次。杨绛先生是无比孤单的。梦魇
里的故事只有静静讲给锺书听,带着对仨人的纪念与怀恋,带着对仨人彼此全部
的依赖,有辛酸,有绝望,有期待……
致古驿道
阿瑗拿着古驿道的行舟图表,每天按日常找来。于是,杨绛先生与女儿就疑
疑惑惑的古驿道上一脚一脚走,看着道旁的柳树在浅绿、深绿、枯黄中渐变,还
来不及细察飞絮,却一片片黄落。
然而,令人欣喜的是古驿道的尽头总能找到钱锺书先生的311船,这想必也
是心灵的归属吧。脱了鞋,椅坐在锺书的身边,每天为病恹恹的锺书讲些故事,
这也是杨绛先生所能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吧。
古驿道是漫长,每天都会伸长。一脚一脚的。杨绛先生走了一年多。孤寂的
爱了一年多,诚恳的期待了一年多。
直到老人的眼睛干枯,心上流泪,古驿道前再无杨绛先生所熟悉的斜坡,
隐约好几次看到摇晃得小船只,却几次都飘飘摇摇最终不见。
古驿道上,杨绛先生已在无法一手扶住旁边的柳树,四下观望,只记着锺书
先生那句:绛,好好里(好生过)。然后独自返回那再无期待,再无盼头,再无
“我们仨”的旧客栈。
说幸福戛然而止并不合适,只能说在“仨人”的道路上,阿瑗先走,锺书
又走,仨人失散了,平平淡淡的一生最终是在家的爱与温馨中结束,这是莫大的
幸福啊!这是多么难忘的一段合欢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