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西厢》红娘形象的潜在美新探-2019年精选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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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厢》红娘形象的潜在美新探
关于王实甫《西厢记》中红娘这一人物形象,前人今贤已多有论述。
但多是着眼于红娘的泼辣、机智、热情等显而易见的层面上。
其实,红娘的魅力远不只这些,在她身上还有些潜在的美,有待我们进一步挖掘和研讨。
“天下夺魁”的《王西厢》,其思想和艺术高度成就经历了继承前人成就和作者创新的发展过程。
早在现代杨振雄演出本的《西厢记》中就有这样话:“《王西厢》不仅堵塞了董著情节中的漏洞,删减了蔓生的枝干,而且使人物性格的发展合情合理,形象更鲜明。
”这几句话概括得好,但《王西厢》的成功不是这几句话所能完全概括的。
人物形象的深层魅力和创新性是《王西厢》成功的重要支撑,红娘这一形象就是其成功的显著标志之一。
并且红娘形象也有一个不断发展演进的过程,从唐传奇元稹《莺莺传》中对她的简略描写到金代董解元《西厢记诸宫调》中成为崔张爱情故事的关键人物,再到元杂剧《王西厢》中成为“书中之胆”[1]与张生、崔莺莺“三足鼎立”,其地位越来越重要,其形象更栩栩如生,充满魅力,但这种重要地位的提高还不是红娘形象最闪亮之处。
列宁曾经说过:“判断历史的功绩不是根据历史活动家没有提供现代要求的东西,而是根据他们比他们的前辈提供了新的东西。
”[2]这种新的东西,我认为应该是体现在人物形象的潜在
美上,而红娘身上的潜在美尤为突出,也正是她的闪亮点。
《王西厢》中红娘的潜在美,不是虚无飘渺,空穴来风,而是作品中实实在在地表现出来的。
我们应当认真地研读作品,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深入挖掘《王西厢》中红娘的潜在美。
一、泼辣、温柔二者皆备
每次提起《王西厢》中的红娘,出现在脑海中的字眼往往是:正义、勇敢、聪明、泼辣、热情,而在阅读过的文献资料中并不曾见“温柔”一词与之结合。
这或许是红娘的温柔表现得不够明朗,被以上所说的特征所遮掩,也或许是在司空见惯的现象中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伟大的雕塑家罗丹在他的“遗嘱”中要人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别人见过的东西,在别人司空见惯的东西上能够发现出美来。
”[3]我们重新审视红娘的举止言行,就会发现,说她温柔也是合情合理的。
说她泼辣,又论她温柔,看上去是矛盾的,其实不然。
自古至今女人本身就是复杂的难以琢磨的矛盾体。
红娘自然也不例外,不信?则有事实为证。
在《王西厢》第二本第一折《白马解围》中有:
(红)姐姐情思不快,我将这个被儿熏得香香的,睡些儿。
这句话应是红娘私下里的想法。
从这一句,不但见红娘对主子的忠心,更觉她本身确有温柔之处,这句话前莺莺有这样的话:(莺)自见了张生,神魂荡漾,情思不快,菜饭少进,早是离人伤感。
“情思不快”一样的话从两人口中说出,说明红娘对莺莺的
了解程度已不言而喻了,此话之后又有:(红)姐姐往常不曾如此无情无绪,只自从见了那生,便觉心事不宁,却是如何?
红娘的这句话更印证了上述的观点,红娘从小是莺莺的贴身丫环,当然是细心伺候,想得周全,并且这也是温柔的一种表现。
但红娘的“温柔”并不只这一处,第二本第三折《把盏停婚》中写老夫人赖婚,张生佯醉:
(红)张先生,少吃一盏却不是好!
当张生跪在她面前吵闹着要自尽时:
(红)你且休慌,妾当与君谋之。
当张生被骗,在最痛苦最无助之时,对她进行安慰的是红娘,而不是莺莺。
这让身处异乡的张生觉得自己不是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红娘成了他的救命绳索。
尽管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张先生,少吃一盏却不是好!”但我们可以在不改变原意的前提下,适当的加上两句:“事已如此,何苦与身子过意不去,折磨自己。
”红娘在看到张生醉态时,是心酸、气愤,还是同情,我们难以琢磨,但无论是哪种情况,这里都能体现红娘性格温柔的一面。
此外还有,第四本第三折《长亭送别》中,张生赴京取应,老夫人设宴送别,看老夫人、莺莺、红娘三人对张生的嘱咐:(夫)别无他嘱,愿以功名为念,疾早回者。
(莺)行生此行,得官不得官,疾便回来!
(红)解元,只怕你途路上,水土不服,须要仔细保重,早些安歇。
细分析三人宾白,老夫人担心的是张生取应失败,莺莺担心的是张生抛弃她,只有红娘担心的是张生的身体。
哪…个说得更让人感动,想得更周到、更细心呢?在这里红娘表现出的温柔,似乎莺莺略逊一筹吧!
在前人的分析中,往往用“泼辣”这一标签来固定红娘。
我并不否定红娘这一特点,但应该指出红娘的泼辣与温柔是因人而异的。
红娘对郑恒、老夫人当然是泼辣,而对莺莺和张生却是温柔有加,即使有时红娘说话不免带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二、心藏爱意,把握分寸
张生和莺莺是《西厢记》所写爱情故事的男女主角,红娘是玉成其事的军事、参谋,这是人们所公认的。
红娘对张生有无爱意?人们的关注却较少。
如果我们仔细阅读《西厢记》原作,挖掘一下红娘的内心世界和思想情感,从蛛丝马迹中寻找,却可以发现:红娘对张生心有爱意,其言行举止又善于把握分寸。
这是红娘身上潜在美的又一方面。
董每戡在《五大戏剧论》中曾指出:“红娘对张生极有好感,这可作为今后他出力的基础。
要不然,她至多帮一点儿小忙,冒风险的大卖力恐怕是不会愿意干的。
”[4]我很同意前辈的观点,因为这才真正走进了红娘的内心世界,挖掘到了她的思想情感。
红娘不只是相府丫环,她还是一个青春女子,当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出现她面前时,即使不能扰乱她的芳心,至少也能引起她的注意。
在第一本第二折《僧房假寓》当张生见到红娘时,其
中有一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