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山庄翻译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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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苡《呼啸山庄》译本的女性主义解读
作者:程丽萍
来源:《科技视界》2017年第04期
【摘要】本文以法国女性主义批评代表人物西苏的双性同体理论为参照,用比较的方法解读杨苡的《呼啸山庄》译本,认为译本一方面采用了女性视角,另一方面使用了更具权威地位的男性话语秩序即父权社会下的标准话语。这种双性同体的现象反映了当时中国社会的男女地位状况,并进而说明译者的性别对于文本操纵的影响。
【关键词】双性同体;《呼啸山庄》;杨苡
1 女性主义思潮
西方女性主义发源于公元前6世纪希腊女诗人Sappho写下的有关少女之爱的诗篇,而女性主义的诞生却在20世纪60年代西方第二次女权运动的高涨,并逐渐深入到文化、文学领域的研究。女性研究主要分为英美女性主义批评和法国女性主义批评两大类。英美派的性别理论试图把文本中性别构建的方法和对性别的表述、如何对读者施行权力的分析上升到理论的研究。法国的女性主义分析则更关注女性写作的语言和文本,认为女人在父权制中是缺席和缄默的,所有的父权制—包括语言、资本主义、一神论—只表达了一个性别,并对父权制二元对立进行批判。作为法国女性主义分析的代表之一,埃莱娜·西苏根据拉康、弗洛伊德等心理分析学者将语言、心理、性别特征相联系的理论进一步研究,认为女性写作有其独特的、区别于男权文化的语言,具有反理性、颠覆性和破坏性等特征。然而这种女性语言并不完全排斥男性话语,相反,它一直在男性话语内部活动。为此,西苏在《美杜沙的笑声》中提出了双性同体的概念。双性同体是对男女二元对立的解构,它不同于简单的雌雄双性的结合,而是用于取代社会及语言对男性和女性的划分,旨在表现语言及社会上性别的多样性。西苏认为,人类自出生以来便是一种双性同体,而后天的教育、恋母恋父情结的驱使,男孩和女孩便向着不同的性别发展。文化上看来,女性由于易于屈从于不同的价值观念,比男性更可能具有这种双性同体的特质。为了给在传统象征秩序中被抹煞的女性打开一片天空,抒发自我、发展自我,西苏对女性在意识和写作上的双性是强调与赞颂。从某种意义上说,妇女是双性的,女性是具有天生包容性又不排斥差异的双性同体;而男人则泰然自若的保持着荣耀的男性崇拜的单性的观点。女性能包容男女于一体来解构男女二元对立,模糊男女界限,这种双性同体的女性用语言打乱男性话语的秩序。如果我们以西苏这种双性同体的理论为依据,来研究作为另一种写作方式的文学翻译,也能得到不小的收获。由于文学翻译同文学相似,其女性特征并不是可以定量分析的、固有的东西,而是在文学发展的过程中和男女作家(译者)的对比中显示出来的东西。因此,从女性主义视角看女性译者及其在翻译过程中所呈现出来的某种立场与态度,本文将通过《呼啸山庄》两种译本的比较来进行分析。 龙源期刊网
名著中英文对译
gone with the wind 飘
Jane.eyre 简。爱
The scarlet letter 红字
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 汤姆索亚历险记
Lady Chatterley's Lover 查太莱夫人的情人
Tales of two cities 双城记
Pride and Prejudice 傲慢与偏见
Uncle Tom's Cabin 汤姆叔叔的小屋
The old man and the sea 老人与海
爱丽丝漫游记 The Adventures of Alice in Wonderland
安徒生童话集 Anderson's Fairy Tales
傲慢与偏见 Pride and Prejudice
愤怒的葡萄 Grapes of Wrath
格利佛游记 Gulliver's Travels
格林童话集 Grimm's Fairy Tales
根 Roots
航空港 Airport 呼啸山庄Wuthering Heights
环绕世界八十天 Around the World in Eighty Days
嘉丽妹妹Sister Carrie
简·爱 Jane Eyre
罗滨逊漂流记 Robinson Crusoe
名利场 Vanity Fair
牛虻 The Gadfly
飘(乱世佳人) Gone with the Wind
圣经的故事 The Story of the Bible
双城记 A Tale of Two Cities
苔丝姑娘Tess of the D' ubervilles
天方夜谭(Tales from) The Arabian Nights
汤姆叔叔的小屋 Uncle Tom's Cabin
汤姆索亚历险记 The Adventures of Tom Sawyer
《呼啸山庄》译本中的女性主义解读
女性主义翻译理论是20世纪80年代在西方翻译研究出现“文化转向”的过程中兴起的一派译论。“文化转向”一词是由奥地利翻译理论家斯奈尔?霍恩比首次提出的,意思是指由把翻译看作文本到把翻译看作文化和政治这样一个转向。翻译研究的这种文化转向为我们将女性主义研究的引入提供了契机。女性主义一词最早出现在法国,泛指女性有关争取与男性同等的社会权利的主张,后传到英美并逐渐流行。西方的女性主义者受西方翻译理论的影响,首次将性别视角引人到翻译研究中,按照女性主义原则从事翻译实践,为翻译理论和翻译实践活动开启了更广阔的视角。在这样的历史契机下,性别意识被越来越多地纳入到翻译的理论研究与实践中,二者的结合形成了颇具个性的女性主义翻译理论。在翻译策略上,女性主义提倡重写,通过增补、劫持以及添加前言和注脚这三种实践方式来达到突出女性主义身份的目的。
女性主义观念传入我国是在“五四”时期,但对女性主义翻译理论的研究直到20世纪末才有所涉及。由于国情、语言形态、文化传统等因素的不同,我国迄今尚没有真正的女性主义译者。大多数女性译者与男性译者一样,深深受到传统翻译观念的束缚,在翻译实践中仍然把“忠实”作为主要标准。但这并不意味着女性的翻译文本与男性的翻译文本之间不存在任何差异。在赞同主要翻译原则的同时,她们的译本在对原文的理解以及翻译策略等方面显示出了女性特征。虽然这种差异并不十分明显,但是她们仍然在潜意识中为突出女性主义的身份而抗争。
《呼啸山庄》是英国女性作家艾米莉?勃朗特的具有女性主义特色的作品。目前国内对这部巨著的中译本从女性主义翻译理论的角度进行的研究十分少见。因此,从女性主义翻译理论观出发,对《呼啸山庄》的中译本进行研究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本文所选的中译本译者为杨苡(女),其译本得到读者的普遍接受。通过研究,本文旨在揭示女性译者在女性主义翻译理论指导下的女性主义特色。
科技信息 人文社科 论文学翻译由译者昀女性主义意识 以呼啸山庄两中译本为例 黄石理工学院外国语学院 胡婵 [摘要]文章从女性主义视角出发,以杨苡、方平的呼啸山庄两中译本为研究对象,通过比较分析两译本在审美标准、咒骂语以其及 对女性形象的构建等方面的差异,挖掘女性译者的女性主义意识。最后本文建议用西方女性主义翻译理论来指导带有女性主义色 彩的西方文学名著的翻译。 [关键词]呼啸山庄 女性主义意识 女性主义翻译理论 女性主义(Feminism)一词,最早出现在法国,最开始指妇女解放运 动,后传到英美,逐渐流行起来并开始由政治衍生到文化经济等社会生 活的各种层面。…作为重要的文化流派之一,西方女性主义译论对翻译 理论和实践带来了强烈的冲击,经过近几十年的发展已在西方取得了 丰硕的成果,而在我国译学界对此尚缺乏系统全面的介绍,如何取其精 华将其运用到西方文学作品的英汉翻译实践中仍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 题。 一、女性主义翻译观 直译和意译一直是翻译界争论不休的话题,传统译论提倡直译,要 求译者的隐身。女性主义翻译理论提倡意译,为争取译者的话语权,提 高译者的主体性地位,推动翻译的文化转向起到了一定作用。女性主义 翻译家Luise Von Flotow在其著作《女性主义时代的翻译》中将女性主义 翻译理论的特点概括为“在意义中尽量突出女性的主体性,或在翻译中 以女性意识驾驭文本,推翻原文使女性的身份在翻译中彰显。”[21女性主 义翻译策略力网使语言替女人说话,让世界听到女人的声音,并在翻译 中塑造积极正面的女性形象。 二、呼啸山庄及其译者简介 呼啸山庄是由英国作家艾米丽・勃朗特创作的西方文学史上杰出 的女性主义文学作品,它与《简爱》共同被誉为英国文坛上的姐妹花。该 小说讲述的是一个关于爱情和复仇的故事,它深刻地表现了真实复杂 的人性,被称为英国文学史上的一部奇书。小说通过塑造女主人公凯瑟 琳・恩萧桀骜不驯的性格和敢于反抗父权的精神,体现了作者的女权主 义思想,这就要求译者对原作的女性主义意识有一定的把握。小说以其 哥特式的神秘色彩吸引了众多翻译名家的兴趣和关注,目前在国内有 多个中译本,其中以翻译家杨苡女士和方平先生的译本最为著名。方平 先生的翻译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传统翻译观的束缚,一看即是出自大 家手笔,不拘小节,游刃有余,而恰恰抓住了内容的精髓,绝妙地传达了 原文的意蕴,不少地方读了叫人拍案叫绝。但美中不足是添加字句较 多,也存在着个别误译之处。而处于同时期的杨苡女士的翻译风格相比 之下则表现出了一定的女性主义意识,虽然严格来讲杨不是一名激进 的女性主义译者,她的译本不具有颠覆性,但其译本中彰显的~些女性 意识是值得我们挖掘的。下面文章将从审美标准的差异及咒骂语的使 用来挖掘杨苡译本中的女性主义意识。 三、女性译者对女性形象的构建 (一)两性译者的审美差异 不同译者受自身性别 个人喜好、社会文化背景等因素影响,在审 美标准上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下面一段是伍诺德先生初次造访呼啸山 庄时,艾米丽对小凯瑟琳外貌的描写: She was slender,and apparently scarcely past girlhood:an admirable form.and the most exquisite little face that I have ever had the pleasure of be— holding:small features,very fair,flaxen ringlets,or rather golden,hanging loose on her delicate neck;and eyes,had they been agreeable in expression, they would have been irresistible.0 杨译:她苗条,显然还没有过青春期。好看的体态,有一张我生平从 未有幸见过的绝妙的小脸蛋儿。五官纤丽,非常漂亮。淡黄的卷发,或者 不如说是金黄色的,松松地垂在她那细嫩的颈上。至于眼睛,要是眼神 能显得和悦些,就要使人无法抗拒了。 方译:她长得很苗条,分明还只是个姑娘呢;身段极好,那么一张秀 丽的小脸,我真是生平难得有福看到;细巧的脸蛋儿,白皙的皮肤,淡黄 色的卷发——电许不如说金黄色来得恰当——松松地披垂在她那细嫩 的脖子上:那一双媚跟,要是在含着笑意的时候,你就消受不了。151 作为一个女性,杨对于女性外貌的描写是保守和慎重的,她的选词 是中性的,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原作塑造的小凯瑟琳优雅纯洁的形象。 “and apparentlv scm'eely past girlhood”译成“显然还没有过青春期”巧妙 地回避了小凯瑟琳的婚姻状况。根据西方文化礼仪,女性的婚姻状况属 于个人隐私,贸然提及是不礼貌的。在这一点上,杨对中西文化差异的 把握要好一些。而方的翻译则在一定程度上有损原作中小凯瑟琳的优 雅形象,似乎在诱导读者透过译者自身的性别观念去理解原作中的女 性形象。“分明还只是个姑娘呢”暗含了传统封建社会的贞操观念,流露 出了男性内心深处对处女的期待,但却与下文中小凯瑟琳的已婚身份 不符,可见此处由于译者的疏忽存在着误译。此外,“身段、媚眼、你就消 受不了”等词句也是基于男性的视角,带着有色眼镜来观察女性的,在 潜意识中流露出了性暗示的成份。由此可见女性译者倾向于塑造积极 健康的女性形象,而男性译者更习惯于从其自身的性别意识出发,在对 女性外貌的描写中,无形中向读者传递了自己的性别价值观和传统封 建社会强加于女性的道德标准,这和原作中作者想要传达的女权主义 意识是不太相符的。 (二)女性译者对使用咒骂语的回避 对于咒骂语的使用,男性译者受自身语言习惯的影响,并不回避在 翻译中使用咒骂语,而女性译者对咒骂语的使用要谨慎得多。下面是男 主人公希斯克利夫训斥哈里顿(女主人公凯瑟琳的侄子)时所说的一段 话: “Unnatural cub,oolTle hither.Kiss me,Hareton!Damn thee,kiss me!By God,as if 1 would gear such a monster!As long as Itm living,HI break the brat’s neck.’’131 杨译:“不孝的崽子,过来,亲亲我,啥里顿!该死的,亲亲我!上帝呀, 好象我愿意养这么个怪物似的!我非把这臭孩子的脖子摔断不可。” 方译:“没良心的小畜生,过来,亲个嘴,哈里顿!你这不得好死的, 亲个嘴!天哪,倒象我愿意养育这个野小鬼似的!我不把这个婊子养的脖 子折断了,我就不做人!” 从语言的本质上来讲,英语讲究形合,语法结构要求精确而意义相 对模糊,而汉语讲究意合,语言结构松散而意义精确。这使得往往一个 英语单词在汉语中对应的词有几个以上。 两种语言的差异使译者有较大的余地通过选词来发挥其主观意 识。女性译者通常会选择一些能构建女性身份的词语来弱化女性的负 面形象和在父权社会中的弱势地位。“brat”一词在英语中的意思是调皮 捣蛋的孩子,虽带有贬义,但并无明显的感情色彩,也不构成一个咒骂 语,杨和方分别将其译为“臭孩子”和“婊子养的”,体现了不同译者的主 体性意识。方使用了语气强烈的咒骂语,可能是意图表现出希斯克利夫 的残暴粗俗,但似乎存在着过分翻译之嫌,过多地融人了译者自己的感 情色彩,无形中透露出译者自身对希斯克利夫这一形象的厌恶。同时这 个咒骂语也包含有性歧视的成分,对女性读者甚至所有的女性都构成 了一定的侮辱,它既诅咒了哈里顿也诅咒了她的母亲,而“brat”一词本 身和孩子的母亲并无关系。从这个咒骂语可以看出,由于译者受自身性 别所限,方的女性主义意识比杨要淡薄一些,把“brat”一词翻译成咒骂 语对构建女性积极正面的形象是不利的,这和原作带有的女性主义色 彩是不太相符的。杨将“brat”译成“臭孩子”要温和得多,一方面体现了 她的女性主义意识,另一方面也源于对于咒骂语的使用,人们对于男女 两性及不同性别译者存在着双重标准。一些南男性生成的咒骂语在父 权社会中属于男性专属语言,对女性来说属于禁忌语,即使是在翻译 中,女性译者复制男性语言也是不合适的,所以女性译者一般比较慎用 咒骂语。而人们对于男性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翻译中,频繁使用咒骂 语的行为却要宽容得多。由此也可看出女性译者在翻译中的弱势地位, 这也是女性主义翻译试图要从根本上改变的状况。 四、结束语 不同性别的译者在翻译策略的运用上有所不同,女性译者受自身 女性主义意识的影响,倾向于运用一些女性主义翻译策略,使译作尽可 能地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界限,最大限度地接近原作的精髓。但译者的女 性主义意识也不是完全根据自然性别来判定的。无论译者性别与否,在 翻译带有女性主义色彩的文本时,都应对女性主义译论有一定的把握, 适当借鉴一些女性主义翻译策略会更贴近原文的女性主义色彩。 参考文献 [1]李建萍.从女性主义视角看《呼啸山庄》中人物形象的塑造[7]. 电影文学,20()9.(14) [2]L…uise V on Flotow.Translation and Gender Translating in the“Era of Feminism”【M J,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5. 13 JBronte,Emily.Wuthering HeightslM J.Shanghai: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3. [4]杨苡译,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M].北京:译林出版社,1990 [5]方平译,艾米丽・勃朗特.呼啸山庄[M]西宁:青海人民出版社, 1995 作者简介:胡婵(1982一),女,湖北黄石人,本科毕业于华中师范大学,黄石理工学院外国语学院教师,现硕士在读于华中师范大学英语系,研究方 向:英国语言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