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文化视域中的_多民族文学史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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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视域中的“多民族文学史观”朱广贤 内容提要:“道———学———术三位一体”是由“一体化———二元素———三位格”的学术观所构建的道理———学理———术理三位一体的学术研究方法论。

根据该方法论推论:“多民族”的定位,要比曾经的“少数民族”定位,在论证“文学史观”的问题上全面、科学、公正。

因为“多民族文学史观”是中华多民族文化大背景下的文学史观。

在“中华多民族文化”的大视野里,没有“道———学———术三位一体”学术研究方法论的学术逻辑牵引,牵涉民族问题研究的学术课题,就很难得出科学的结论。

关键词:中华文化 多民族 文学史观 三位一体论作者单位:西北民族大学语言文化传播学院 面对“中华多民族文学史观”这一学术论题,真该给“中华文化”先下一个定义,再给“多民族”下一个定义,然后才有可能将“文学史观”引入“多元一体”①的大视域中进行科学的“三位一体”审视。

但是,也真不好给“中华文化”和“多民族”下一个定义:因为任何定义都应涵盖对这一学术问题的整体理解,而任何定义却又很难确定这一概念对学术研究论域的全面包容。

何况“中华文化”后面紧随着的是一个新概念———“多民族文学”,什么是“多”呢?既然说“多”就有“少”与之相对,既然说“大”就有“小”与之相对,这是“数序”提醒的“术”理常识。

而一说到“术”理,又必然会牵引出“学”理和“道”理的“平行关系”,因为“术”理的结论不可能孤立存在,有什么样的“术”理结论,就会有什么样的“学”理框架;有什么样的“学”理框架,就会有什么样的“道”理原则。

学术研究的“道理原则———学理框架———术理结论”形成的三位一体的逻辑“递阶”关系,是构建所有学术研究领域学科体系的必须;三者“层递循环互为因果”的运动,抑或是“平行统一”的对话,才能使“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文学史的建立具有学术逻辑的认知次序。

否则,我们的结论就不是“科学的”。

②文学是文化之一隅,文化是文明之标记。

一个民族的文化,体现在一个民族的文明进程中;一个民族的文明进程,蕴含在一个民族的文化背景中。

中华民族的文化,体现在中华民族的文明进程中;中华民族的文明,蕴含在中华民族五千年来的文化背景中。

而文化又包容着文学这一语言艺术行为,文学作为文化之一隅,又体现着中华民族五千年文化的博大精深。

我们一旦把“多民族文学史观”称之为“少数民族文学史观”,岂不把中华56个民族分割成了人数多的1个汉族的汉族文学和人数少的55个民族的少数民族文学———在学术研究领域,“少数民族”的称谓真是引出了不少这样的误解:或许因为历史的原因,我们至今还称谓着的什么少数民族文艺、少数民族文学、少数民族美学、少数民族审美文化学等等,好像它们与中华民族这一具有五千年文明史的文明古国、文化大国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岂不知没有56个民族大家庭的“多民族”的“大”概念,哪有什么中国文化、中国文艺、中国文学、中国文明之说之论、之谈之辩;而其他55个民族显然成了中华民族之下的“小”概念。

但是某一个民族曾经的区域“小”、人数“少”,都是由中华民族能“统一”之“大”,能“一统”之“多”的文化背景和文化渊源来包容的。

而不是由“大”的、“多”的“1”和“小”的、“少”的“55”来作对比的。

学术研究领域里曾经以“少数民族”作定语的一门门的学科研究,都应该是中华文化大背景、大视域、大文化之下的研究,都应该以“多民族”的“和谐”而不是以“少数民族”的分别来确定其民族特点的:是什么民族就是什么民族的,是什么地域就是什么地域的,是什么特色的就是什么特色的。

不要像有的挂着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中国少数民族美学、中国少数民族审美文化学等等的学术名目,根本就没有“一统”中华大文化而再言各类民族特色的学术台阶,也就不会有什么学术研究的逻辑“递阶”意识和“级次”推论,反而让人误以为少数民族的文化是“小区域”的,是“少数人”的,与由56个民族和谐产生的中华文化的大背景、大视域、大文化无大关系。

这一学术误区在各个民族问题研究领域里都应得到清醒的认识和尽快的纠正,因为中华民族永远都应该是有“统一”文化背景的国家,在中华大文化的大视野里,“多民族”永远都有着能“一统”认知中华民族文化的大背景和中华民族文化的大渊源的兄弟姐妹般的共识。

在历史上,中华民族是一个由56个民族组成的,有着自己的“文明———文化———文艺”的三位一体的辉煌,而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不败之地。

各个民族的文化从来都是与中华文化的大背景亘古相随,生死相依的。

虽然各个民族繁衍生息在自己的每一个区域里,但无论大小多少,中华多民族大家庭“一体”的和谐则为“大”。

既然为“大”,那肯定要“丰富”、要“宽广”、要“繁荣”、要“博览”、要“盛旺”、要“东南西北”、“九州八荒”、“五湖四海”天下“统一”,才能称其为“大”的;并且要“容纳”、要“凝聚”、要“集结”、要“包举”、要“海纳百川”、“融会贯通”而“一统”天下,才能称其为“大”的。

而56个民族五千年来形成的中华文化大家庭,即是“大文化”生成最美丽的家园,即是“多民族”生存最和谐的家园。

有了这样的文化认知背景,才能使“中华多民族文学史观”的学科研究思想的建立大得人心、大成气候。

我们曾经以“少数”称谓除汉族之外的55个民族为“少数民族”的学术定语,实在产生过不少民族学意义的歧义误导和民族间不经意的民族歧视的。

这一问题确实应该引起我们民族学研究领域的全面注意。

譬如什么少数民族文化、少数民族文艺、少数民族文学等等的以“少”定位的学术文化研究学科,都应该以“多民族”来定位,才会让研究者们有着中华民族文化的广度———深度———高度的三位一体学术认知。

否则就会产生以因“少”而“小”的学术盲目,甚至产生因“少”而“小”的民族自卑感,伤害中华民族的团结与和谐。

应该肯定,中华民族是在“世界民族”中的,是不应该以大、小、多、少的量词来确定其文化背景的。

56个民族,是在宏观的天、地、人三位一体的背景下生存的民族;而中华文明———中华文化———中华文艺(含文学)三位一体的认知告诉我们,中华文化是一个“圈”(○),它可以圈住所有民族文艺家们的文艺思想;中华文化是一张“网”(□),它可以网罗所有民族学问家们的学术心灵;文化是一块“三角地”(△),它可以让所有民族学问家的学术有什么样的耕耘就有什么样的收获;中华文化是一种“气象”,是一种很不容易让人从一方下定义去审视的“轮廓”,也是一种很容易让人从多方下定义去关照的“图腾”。

文化作为一种“图腾”,是既“简易”,又“不易”,却还充满着“变易”③;有天地汪洋之势,因广度、深度、高度而无所不在,无所不有,无所不能。

可以说,由56个民族的文化聚集凝结而成的“中华多民族审美文化”,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不离不弃生死相随于中华大地,结成了960万平方公里中最为动人魂魄的今古奇缘,最为令人骄傲的中华文明。

因此我们才有理由这样说:中华文化是前世“活”的存在,民族学术是今生“死”的结论;中华文化是“大”的人文精神,民族学术是“小”的民族文学研究2008.3人文思想;中华文化是“大众”信仰的规范,民族学术是“个人”情志的教条;中华文化是中华民族的“骨架”,民族学术是多民族文化的“魂魄”;中华文化是“长”的历史之源,民族学术是“短”的渊薮之流;没有中华文化就没有中华民族的“疆域”,没有民族学术就没有国家的“脊梁”;没有中华文化就没有一个个民族生存的理由,没有民族学术就没有中华民族跻身于世界民族之林的可能。

民族学术是中华文化的学术,民族文化是中华学术的文化,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一个个民族的学术终能因“我思故我在”,使自己民族的文化还中华文化以“一统”的信任,还自己民族的学术以文化的信仰。

在学术与文化牵手的天地里,各民族的学问家们从学术的自由和人性的尊严出发“神与物游”,都可“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我才之多少,将与风云而并驱矣”④的。

千万不要总是说“只有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其实“只有是世界的,才是民族的”。

这样我们才能避免因“少”而“小”的学术盲目和因“少”而“小”的文化狭隘,有“多民族文化”、“多民族文学”的包容。

因为无论是何种国家和何种民族的文化创造,无论是何种领域里的学术文化结论,我们遭遇到的学术研究的尴尬,都是我们固然想海纳百川高屋建瓴,却既不能“包”,亦不能“容”;我们固然想壁立千仞见解独树,则往往会包容有心,而学术无能。

“多民族文学”,这一概念应该是明确的,它确认了中华民族是由人数“多”或人数“少”的56个民族组成,中华民族的文化史也是由人数“多”或人数“少”的56个民族的文化史凝聚集结而成的———在这里,一个民族人数的“多”和“少”,并不能确定一个民族文化的“多”和“少”———就像我们通常称中华民族中人数“少”的民族为“少数民族”一样,显然只能指某一民族的人数“少”,并不是指他们民族的文化“少”。

为了免除文化理解和学术研究上的歧义误导,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到:中华民族的文化无疑是由56个民族的文化凝聚集结而成的“一统”的文化,而不是占人数“多”的汉文化加上55个人数“少”的民族文化杂流拼凑的文化。

没有这一大的“多民族统一”的文化史观背景的“一体”认知,显然是不行的。

“多民族文学史观”的研究亦然。

中华多民族的文学,显然应该有着中华多民族“一统”背景下的文化渊源和文化史观,以及中华多民族文化共同追求的审美价值———这一文化的审美观和价值观,表现最为集中和最为明显的便是审美文化中的核心文化———“多民族文学”这一语言艺术形式的存在。

作为审美意识形态的语言艺术,在多民族文学中表现得最为突出的便是:多民族中的各民族文学,无一例外地都是紧紧攀缘着中华文化“天———地———人三位一体”的思想文化渊源,所以才构成了中华多民族的文化和谐,构成了多民族文学史观之所以能够形成的学术理由。

且看这一文化图腾的三位一体示意:道阳———阴天———地———人天道———地道———人道自然界———社会网———人生态天(圆)———地(方)———体(分)天(玄)———地(黄)———色(杂)天(阳)———地(阴)———人(道)道理相———学理相———术理相心生———言立———文明道———学———术学———术术以上“道———学———术”三位格所描述的全部“三位一体”关系,其实就是中华多民族文学之所以能够存在的基本理由,也是它之所以能够存在的最基本的文化背景。

在作为各个民族的“人”与“天、地”之间到底应该是一种怎么样的文化关系的追问上,中华各民族的先哲们在这方面作了极为深刻而精到的义理描述:譬如所谓“以人为本”、“人与天为一”的思想,重在强调主体的人与客体的物在天人对话时的“和谐”中华文化视域中的“多民族文学史观”性———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天人关系;“天人之分”的思想,重在强调主体的人与客体的物在内外之分后的各自的“位格”性———即“无物即无我,无我即无物”的关系;“天人相与”的思想,重在强调主体的人与客体的物之间的“互给”性———即“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的关系;“天人本无二”的思想,重在强调主体的人与客体的物对立统一的“绝对”性———即“你就是你,我就是我”的关系;“天人合一”的思想,重在强调主体的人与客体的物对立统一的“相对”性———即“天地是人的天地,人是天地的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