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工大无人机研制独领风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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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工大无人机研制独领风骚(摘自开放实验室) 2007-12-04 18:35:43来自: 巴桥 提到西北工业大学,有两行字令人骄傲: ——西工大研制成功我国第一架无人机。 ——西工大建成全国最大的无人机科研生产基地。 这两行字把无人机所的今昔连在了一起,贯穿了从艰辛创业到走向辉煌的光荣历程。 无人机所正式成立于1984年,但我校无人机事业始于1958年。45年前,一批热血青年用智慧、勇气和拼搏的毅力写下了闪光的第一行。
陶考德教授是无人机研制的老前辈,1955年他曾试飞成功我国第一驾无线电摇控模型飞机,其后和刘明道教授一起作为国家队员参加了在布达佩斯举行的国际航模大赛,打破了两项世界纪录。回忆我国第一架无人机“04”号的研制,年近古稀的陶考德教授侃侃而谈。
“当时,根据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国家体委主任贺龙元帅、国防体育部主任李达上将号召航模要为国民经济和国防建设服务,这是一个重大的战略部署。”从此,西工大的航模运动过度到无人机研制,西工大无人机事业也应运而生。
1957 年并校伊始,学校就把陶考德、刘明道、薛民献、高国钧等航模运动健将组织起来,成立了学校直接领导的专业航模研究室。在此基础上开始了我国最早的小型无人机研制。1958年8月,终于在窑村机场试飞成功了我国第一架代号为“04”的无人机系统,开创了我国无人机事业的先河。
抗美援朝中,一群有志者在遥控航空模型的基础上开始了靶机研制。西工大的航模运动从此走上了为国防建设服务的轨道。
从那时起,40 多年来,我校无人机研制一步一个脚印,走过艰难曲折,不断攀登新高度。先后研制成功系列靶机B1、B2,转校外工厂大批量生产后配备部队做靶标,其中B2 为全军高炮训练提供拖靶靶标,覆盖了全国各地,推动了部队训练走向现代化。该成果曾获全国科学大会奖。之后研制成功B2D、D4及B9无人机。其中D4是新一代民用遥感无人驾驶飞机,用于航空摄影、物理探矿等,一次性作业飞行相当于数十人测量队工作一年的成绩,该机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B9是舰载靶机,先后向海军提供60多架,为海军训练作出积极贡献。爱生206、105等系列无人机用于目标定位、火炮校射等,成为我国先进无人机的代表作。其中爱生 206主要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获1996年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爱生105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与此同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拼搏奉献”,作为“无人机”精神的内核,也在实践中不断发扬光大。 无人机是复杂的高技术系统,正因此,国外对其关键技术严密封锁。确立正确的技术方针,成为加速无人机系列化发展最重要的前提之一。不断发展新技术、新工艺、新材料,攻克技术难关成为研制人员关注的焦点。
飞控室瞄准国际前沿,重视学科建设与技术发展,并大力发展测试设备,逐渐使无人机所航空电子设备,特别是飞控计算机研制走向系列化、通用化、标准化和小型化。近几年,通过不断努力,飞行控制系统控制方式已经由过去的数模混合方式变成全数字方式,并研发了半实物仿真系统,实现了飞控技术质的飞跃。
过去爱生型系列机结构多采用含垂尾、副翼等普通布局。为了提高无人机性能,某新型无人机改进设计,采用了翼身——机翼溶为一体的三角翼结构设计,通过“直接力”控制,突破关键技术,使该机达到性能要求。
动力装置是飞行器的心脏,365所克服困难,勇攀高峰,自行研制了系列小型无人机发动机,填补了国内空白,并向国际先进技术迈进。是我国唯一的小型活塞式航空发动机研制生产单位。
梅花香自苦寒来。无人机研制非常关键的一个环节是外场试飞,如果说科技攻关是苦其心志,则外场试飞可说是双倍的苦,既苦其心志,还要劳其筋骨。
七十年代条件艰苦,外场试飞,自己要带背铺盖卷。有时还得带床板。住的是部队营房或老乡工房。解手要到远处,女同志天黑都不敢出门。没啥奖金,吃饭要自己交钱、交粮票。喝水也常常成问题。在蒲城,喝的是碱水沉淀后的黄汤水。现在条件好多了,但机场离城都很远,野外试飞,夏日暴晒,冬天酷寒,寂寞单调,依然是一种艰苦的磨练。
爱生206是365所无人机研制开拓创新上水平的代表作,大大缩短了我国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极大地推动了我国小型无人机事业的全面发展。作为该新一代无人机型号总师,张玉琢跟踪国际无人机发展前沿技术,创新探索,沤心沥血,付出了艰巨的努力。
1994年爱生206定型试飞,总师张玉琢带队去外场,出去时正值农民播种小麦,试飞结束返回时,已到了第二年农民下种小麦的季节了。期间他两次回校办事,都是早上到晚上走,两过家门而未入。试飞新机,每时每刻都在牵动他的心。
在张玉琢的眼中,生活条件苦点不算啥,全身心投入无人机研制,给他带来守望生命成长一般的幸福和激情,无人机就是他的“孩子”。
为了“孩子”,什么苦都不在话下。国家某重点型号无人机设计爬高6000米。该机发动机性能指标须到高原试车实测。98年12月,由发动机、工艺、工厂、所办张学平、王兴海等同志组成的高原试验小组一行6人,带着发动机前往青藏高原花石峡做试验,这里海拔最高达4500多米。
进藏之路山高路窄,危崖险石。且高山缺氧,饮风沐雪,其艰苦和危险人所共知。“寒彻连天雪,指直不得结。迈步气欲断,上山似登天”就是生动的写照。为了实测发动机的极限指标,要在零下30多度气温最低的后半夜做试验。一开车就得3、4个钟头。严寒似刀,刀刀劈人,大家冻得手脚僵硬。此地还有野狼出没,曾有两只狼就近光顾过他们,幸好没来纠缠。 他们上山时正赶上臧族斋月,当地仅有的一家餐馆关了门,每天只能吃压缩饼干、方便面充饥,喝的则是高原上烧不开的温吞水。直到做完试验回到青海基地,所长助理郜晓奇代表所领导赶来慰问,大家这才吃了开始试验后第一顿平常意义上的“饭”。
如果说高原试车是引亢高歌,海南试飞则是“浪花里飞出欢乐的歌”。那是海军型机首飞试验,上级要求年底前必须完成首飞。98 年12月18日,海军型全系统设备装车赶往海南,3500公里路程,大家夜以继日,车出故障后连夜赶修。12月24日到三亚,25日进场调试,29日首飞成功!创下了试飞进场到首飞最短时间4天的纪录。当英姿矫健的新机在海天中翱翔时,每个人的心中都激荡起无比的自豪和喜悦。
值得大书一笔的还有海上“捞飞机”的壮举。 99 年底,某海军型飞机在海上试飞。该机试飞要求在三级海况下正常打捞。一次试飞时海浪很猛,达到4级海况。试飞队员呆的小艇一会儿被推到浪尖上,一会儿被甩到谷底。二、三米高的大浪打得人发蒙,有的同志晕船吐得厉害。就是这种情况下,还要在惊涛骇浪中“捞飞机”,这是海上试飞的最后一个环节,最困难,也最危险。李建敏、马金太等同志多次出没海浪中,把飞机用挂钩拖到大舰上。一同作业的还有陆战队特种兵,看到这些“外行”的科技人员表现如此出色,他们都佩服地伸出了大姆指。
航空和高风险连在一起,航空人天生要比常人忍受更大的压力和痛苦。365所人365天忙碌、365天揪心、365夜故事。可歌可泣可叹!其中更浸透着一种精神,愈挫愈勇、无坚不催的精神。
99 年10月某型飞机验证机首飞在华阴举行。当时有上级首长前来观看,飞机升空后十几秒掉头摔下。总师祝小平和妻子周洲双双掩面而泣。周洲说:“来所时他没有一根白发,自干上无人机,添了许多白发。和他相识结婚这些年,啥时候见他都是笑呵呵的,从未见他落泪,我戏称他是海绵体,能够吸收大压力,如果不是痛苦到极限,他不会掉泪。”
男儿泪,贵如金。当天全体试飞人员难过得未吃晚饭。 谁能体味祝总心中的万千感慨和无言之痛。想当初,这对双博士后夫妇签约上海交大,对方为他们选定了新居,安排好了位子。他们收拾停当,火车票都买好了。就在要走的前夕,架不住365所的盛情相邀留了下来。
他们的理由是:这么多年在学航空,不干航空工程实在太可惜、太遗憾了。 365所的理由是:这里大有用武之地,能让你们真刀真枪地干。 令人没想到的是,实践的结果给了这位年轻总师这样一个下马威。 但祝总很快恢复了镇定和平静,投入了故障分析和新的攻关中。 93 年,爱生206机定型前夕,一个月内连摔三架飞机,把大家都摔晕了!那阵子,该机副总师王太文吃不香、睡不实,两眼深陷,脸黄无色,周康生头发掉了许多,发动机主任设计师王瑞琦曾紧张得吐了血。刘秉华、王太文几个老总在摔机后的总结会上都曾伤心落泪。一个月,刘秉华体重掉了10斤。
一次,Z5 飞机在保定沙河机场试飞,该机由陶考德负责研制。他满怀自豪之情请来了中学时期同班同学——该市田市长和某军李军长前来观看。没曾想试飞失败,飞机愣是没飞起来。老同学过来安慰他:“失败是成功之母”,说的是这个理儿,可当事人心中之苦谁能体味?陶考德说,当时的感觉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解万成是B7总师,亲身体验了摔5架飞机之痛苦经历。那种切肤之痛,不身临其境是难以想象的。
是啊,领导的期望、研制人员的心血、国家上百万的经费,一眨眼化为乌有,倍加呵护的“孩子”,瞬时夭折,作为总设计师、副总设计师甚至普通的技术人员,心中自是千般感慨,万般沉重!难怪有人说,干这活儿折寿。
紧张和忙碌象无孔不入的水银透支着生命。压力太大,生命之弦绷得太紧,就会有“嘣”的一声。 尹涛带病坚持工作,36岁就过早地离开了无人机事业。质朴如泥土的父母为儿子求学曾卖血换钱。难得出趟远门,如今千里迢迢从老家山区赶到学校,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面对儿子的领导、挚友,尹涛的老父亲一跪泣言:我儿在西工大有出息,这么多领导、同志看得起他,他值了!谢谢!
为了无人机,许多女同志把孩子寄托在别人家吃饭。家中实在没人看管,有时只好带到试飞现场。祝小平、周洲四岁半的女儿曾经是试飞队最小的“队员”。“妈妈,飞机怎懒得一屁股坐下了,你叫爸爸拍它起来”,童言无忌,却句句揪心!
大爱无言,自显本色。就像花之馨香,松之高洁。为了无人机,他们默默奉献,无怨无悔。 在马晓平的计算机上放着一个普通的奖牌。工作这些年来,他获得的荣誉奖励不算少,但唯有这块奖牌与他天天相伴,如对挚友。奖牌是某集团军送他的。
2001年“五一”,应该集团军邀请,他和窦选社、芦禄、雷小明、解艳芳等来到部队为无人机训练保驾。部队非常重视,尽管机场远离城市,只能安排他们住在村公所老乡家,但部队派了专门的厨师来做饭,挂蚊帐、叠被子、打水洗脸等都有专人负责,使他们享受了一次“首长待遇”。
回返时,部队更举行了热情的欢送仪式。当天吃过午饭已是中午一点多,部队官兵全部午睡了,但部队首长执意下令吹号,把全体官兵叫了起来,排成两列纵队夹道欢送“高校来的专家”,并与大家一一握手。“那情景真的令人非常感动。我们一介书生受此大礼,确实打心眼里感到服务国防的自豪。这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马晓平对此感触很深。
[以下是泡沫认为很精彩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