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命运悲惨的骆驼祥子33

浅谈命运悲惨的骆驼祥子 李乾敏

摘要：“重头戏”、“第一炮”常被用来形容老舍的《骆驼祥子》，它讲述了在旧中国北京城，主人公骆驼祥子力图通过自己的奋斗达到理想，但在经历了人生一系列的曲折起伏之后，理想破灭，走向堕落这样一个悲剧。如此一个心怀理想、充满斗志的强者为何会自甘堕落，以悲剧命运收场呢？本文通过对《骆驼祥子》中各关联人物的评说，以及与相似人物的对比，探析祥子悲剧命运的原因，浅谈一些自己的思考。

关键词：骆驼祥子；悲剧命运；原因；探析；思考 《骆驼祥子》不仅在老舍的文学作品中首屈一指，在现当代文学中也是经久不衰。作者着眼于旧中国大千北京市民中的一个人力车夫骆驼祥子，通过他的买车卖车、三起三落的悲剧命运折射出当时人性的污浊阴暗以及社会的黑暗腐朽；表达强烈的指责和愤怒之情，同时又对祥子的遭遇以及广大劳动人民表示深切的同情。祥子的悲剧不仅是个人的悲剧，还是当时劳动人民的悲剧，更是社会的悲剧。 本是乡村的破产农民祥子，以为来到城市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他来到城里，在认定拉车是一个不错的活儿之后，他开始租别人的车拉并暗下决心拼命挣钱来买辆新车。通过三年不断辛苦的攒钱、不断付出劳动最终买了新车。这不是实现了理想么？但是悲剧也就尾随而来。处在当时那个非常时期，又有谁能逃脱呢？不幸的骆驼祥子连人带车被宪兵抓去当壮丁，这样他的理想第一次破灭了。终于有了逃跑的机会，祥子趁乱顺手牵走了军营里的骆驼。他的外号骆驼祥子也由此而生了。他卖了骆驼，进了城，又来到起初租车的人和车厂，开始卖命拉车，想着省吃俭用重新买一辆新车。照理说祥子努力奋斗的劲儿是十足的，对生活是充满希望的，买辆新车也是指日可待。但是在替老主顾曹先生家拉包月时命运的齿轮又一次找上了他。一天晚上，他被孙侦探逮着要他交出所有的钱，就这样被搜刮一空，第二次的理想如气饱一样突然就爆裂了。在此之前，骆驼祥子已经被虎 妞诱骗发生了关系，未料虎妞说自己“怀孕”了，为此他苦恼、后悔不已。在和父亲大闹一场后，虎妞离开了家和祥子在外面一个大杂院里面租下了房成了亲。祥子非常厌弃这个妻子，认为她是一个吸人血的妖精。本以为父亲会屈从自己的虎妞在得知父亲转让了车厂之后十分失望。她拿出来了自己的钱，让祥子买了邻居的车。祥子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吧！一个不幸难以成为悲剧，悲剧是许多的、惨重的不幸！虎妞是真的怀孕了，而祥子拼命、卖力拉车让自己体力消耗过大，他病倒了；虎妞到了产期，年龄大、好吃懒做这些不利因素让她难产而死。之前的治病已花光了积蓄，不得已之下祥子卖掉了车为虎妞置办丧事。这就是我们常为骆驼祥子划分的“三起三落”的悲剧人生。 往往大家首先想到的是虎妞，她就是祥子悲剧命运的始作俑者。“泼辣而有心计的中年妇女，生就一副男儿性格，很会打理事物，将人和车厂管理的井井有条。颇有心计的她安排好了一场骗局，却没料到早早的被父亲——刘四爷一一地拆穿，她终究还是骗取祥子和她结了婚，却没料到父亲会狠心抛下她不管，转卖了车厂到外地去了。最终由于她的高龄和好吃懒做而难产死去，她的一切结局都是由她自己一手造成的，算来算去结果把自己的命也算了进去。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像虎妞那样搭进了一条命还得不到个好名声，人死了也没人同情，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人好。”(1)我们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不择手段，费尽心机去索取爱，绝不会有好下场。可以说她对祥子在身体和心灵的损伤很大，畸形的爱和难产的死都对祥子的悲剧命运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但我们不能忽略她对祥子还是有所关爱的。她拿出钱为祥子买下邻居的旧车，她也想为祥子生儿育女。由此虎妞不应是替罪羔羊，她只是祥子的很多不幸中的之一。可以说就算没有虎妞的压榨与剥削，祥子亦难逃厄运。 造成祥子悲剧的外在原因，孙侦探、刘四爷这些人物也包括在内。孙侦探的搜刮直接让祥子的理想第二次破灭，祥子的积极自信开始减弱；而这个孙探长原来还是之前抓他的那些大兵们的头儿，因此祥子最初理想的破灭也是他造成的。刘四爷看不起祥子，不愿承认祥子和虎妞的婚姻，断绝和虎妞的父女关系，这对祥子的婚姻悲剧有着很大影响，间接导致虎妞的难产而死。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看，我们发现这些都只是祥子理想破灭，走向堕落路途上的助推工具，他们加速了祥子悲剧的进程。 对于仅有一个让祥子很是喜欢的人物——小福子，她为祥子点亮过理想的火炬，只是那个火炬材质不好，无法燃烧很久。除了买车这个自始至终的理想之外，小福子可算作祥子理想世界中的主角，他希望在重新振作以后能够和她一起生活，相信她就是他们幸福的未来。然而小福子的家庭背景和现实境遇让她和他们永远得不到“福”，有的只是“复”制不幸。小福子吊死在白房子的的松树林这一打击，正是“骆驼”背上那最后的一棵稻草。于是他万念俱灰，一蹶不振！ 祥子也就真的变成了骆驼。 细数祥子悲剧的人生路的一步步，远不止诸类人物与事件，而主人公只有他自己一个。“一个曾经是那么要强的头等车夫，最后却还是没有挣扎出悲惨的命运。人生并不因为他的要强而多给予了他什么，大兵、骆驼、刘四爷、孙探长、虎妞、小福子„„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让他逃脱车夫的最终命运。他曾经也不信命，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努力，他的第一辆车，他买车的积蓄，没有招谁也没有惹谁，不也就这样没了吗？这能怨谁呢，只能怪命是如此了。祥子是一个经不住生活的考验，而失去生活的人。俗话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之求索。’他为何不再寻求新的路，而成为社会的人渣、败类？他为何不做生活的主宰者，去自谋生活呢？我想，他也是害怕了，因为他是农民出身，他受不了生活一次次对他的打击，他放弃了！祥子的悲剧，是他所置身的社会生活环境的产物。”(2)的确，付出和收获很多时候不成正比，有实力的人在竞争中亦不一定能胜出。祥子毕竟经历了人生的多个起落，他在那个现实社会中留下了很多奋斗的足迹，不断努力的朝自己理想道路前进，换作我们，是否也能承受住如此多的不幸与落寞呢？最后的一棵稻草或许不重，但是“骆驼”早已不堪重负，在被这棵稻草压在身上时，他没法承受这样的重量，便再不能站起，最后只能被压死。“祥子是一个悲剧，他尽了所有的力，也吃了所有的痛苦，但却依然落了个两手空空。如果祥子生活在我们这个年代，也许他就不会变成那样的‘刺儿头’了。因为他是那样的要强、那样的善良、那样的正直，为了自己的理想可以放下一切！我们也应当学习祥子的那种‘吃得苦中苦的精神’，虽然未必‘方为人上人’，但只要努力了，奋斗过了，便能问心无愧。”(3)这些都是绝佳的借口，祥子身上的可贵之处我们都看到了，我们对他表示同情，但如果对祥子悲剧命运原因的探析只停留在这一层面显然较为肤浅和客观，因而还需进一步的挖掘。 “理想和现实总是充满了矛盾，它们往往不能调和，然而它们却又同时存在。社会是现实的，它不会为了一个人的理想而改变，也不会是完美无瑕的。对于骆驼祥子，我感到遗憾，感到惋惜，也感到无奈，但也感到敬佩，我佩服他从前的坚强，他的上进。然而他最终没能战胜自己，没能战胜社会，终究还是被打败了。”(4)买车这个理想从头至尾都存在于祥子的头脑里，但在追逐理想的路上他太过于 “一心一意”。他眼里只有买车这个信念，三年的血汗倾注和省吃俭用，这势必会让他身体日渐衰退；处在兵荒马乱的时期，他放胆的拉车到处跑，没考虑过哪个时候和哪个地方不能拉车，由此造成他连人带车被捕；他拒绝刘四爷主动借钱给他买车，不听取高妈给他的放贷、储蓄的建议，他要自己个儿攒钱买车；他不顾面子和别的车夫抢座，不管是和谁抢生意，一心想着只要有车拉就行，这是一种痴狂状态，由此他和车夫们的关系以及自己的身体健康每况愈下。而最常评价他是说有着浓烈的小农阶级意识，这是源于他的出身。祥子在一开始萌发理想的时候没有审视好自己的基础和条件，没能认清方向和找准目标，从而走进了一座困顿自己的“围城”，城外人的人观望着想进来，城里的人寻思着逃出去，祥子最终就迷失、跌倒在围城中无法逃离。我们反复强调祥子身处的社会现实，虎妞、刘四爷、孙侦探以及小福子都生活在那个黑暗腐朽的社会，他们就是那个社会的产物，围成了困顿祥子的一面面墙。那阴森可怕，到处张着要吃人的嘴巴的社会没有因为祥子的纯朴、善良等美好品质而变化，而对祥子格外“施恩”。前面我们“怒其不争”，这里我们“哀其不幸”。作者说骆驼祥子的创作意图之一是“由车夫的内心状态观察地狱是什么样子”，人性的阴暗和畸形是地狱，社会的混乱和沦落也是地狱,而地狱并不专属于祥子，还有千千万万个祥子，“他们进入并逐渐熟悉城市之后，发现这是一个相当陌生的世界，这里充斥了他们所不熟知也不习惯的、从生活方式到价值取向的各种陌生的人与事。在城市当中，他们不仅要承受生理、安全、人格、发展等各个层次的需要被压抑而无法实现的焦虑，而且由乡村进入城市文化背景的转换，更使他们感受到了剧烈的心理与生活方式和文明价值的冲击。那些没有“逃离”而是“顽强”地留在城市的农民，有些在生存的艰难、精神的苦恼、人格的歧视乃至身心屡遭蹂躏等导致梦想破灭后，和祥子一样，终于变得人格扭曲、身心堕落——他们不再相信靠辛勤和踏实的劳动能改变生活，能改变自己在城市的形象和待遇，能真正融入和征服城市。”(5) 从中我们可见老舍悲天悯人的情怀以及深厚的人道主义精神，不只是为了呈现给大家一个悲剧故事而已。 祥子的人生是一场悲剧，而悲剧一词让我直接记起了另外一个悲剧人物——俄狄浦斯。提到俄狄浦斯，常被冠以“弑父娶母”四个字。笔者认为俄狄浦斯和祥子一样，他们都不是命运的顺从者。俄狄浦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先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娶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在真相大白之后，愤怒、懊悔、痛苦、交织于心，他刺瞎了自己的双眼，自我放逐,这是一个强者最终走向灭亡的故事。俄狄浦斯破解了斯芬克斯之谜，拯救了忒拜城的百姓，从而被立为国王，他是一个为民除害的英雄、受人爱戴的君王；他智慧超群，热爱邦国，大公无私，在命运面前，他不是俯首帖耳或苦苦哀求，而是奋起抗争，设法逃离“神示”的预言；为了解救人民的瘟疫灾难，他不顾一切地追查杀害前王的凶手，最后发现“凶手”就是自己。“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悲剧常是描写一个性情善良但并非完美的人物形象的覆灭，他的不幸是由其可悲的缺点所导致的。”同样的，俄狄浦斯骄傲自大、蛮横狂妄，恰恰就是这一点致使他误杀了自己的父亲，尽管“父亲”也蛮横狂妄、目中无人，但不至于一定要将其杀死以泄心头的怒气与怨气，诚然在那个时候还没有法律的约束，杀人还不属于犯罪行为，可“恶有恶报”，祸端由此而生。回到祥子，他的致命弱点则是过于的执着，不会变通。前面说到祥子对车的执着与入迷是近乎痴狂的，这让我又联想到了当下的房奴——房子的奴隶，祥子也就可以被称作车奴了。祥子是拼命、辛苦地攒钱买车，现今人们是按揭、贷款购房。祥子是为了生存，而房奴显然不完全是因为生存，原因纷繁，但不少人用健康甚至是灵魂来交换，无论怎样地刻薄、卑贱自己，只要能买上房子就行。在我们中国古代还有夸父逐日这个传说，以前觉得夸父很勇敢、很有毅力，而现在结合祥子和俄狄浦斯两人来重新全面地审视夸父，笔者认为夸父是集聚了二者的弱点——骄傲自大和过于执着，与太阳赛跑这是不切实际、自不量力的想法和做法。俄狄浦斯的逃离神谕的勇敢，是祥子面对三次不幸遭遇的坚强；祥子的车是夸父的太阳，他们一直都在追逐自己的目标。前文对祥子的的褒贬扬抑是交互展开的，作为结尾，笔者认为“过程比结果更有意义”，“人物的思想总有闪光发亮的地方”。祥子、俄狄浦斯和夸父他们都没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是失败者，是悲剧人物，这是我们以结果论英雄。文中的祥子是特定环境下的特定人物，倘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