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度学习”与继续教育

“三度学习”与继续教育
摘要：三度学习是著名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格列高里．贝特森在1973年提
出来的，英国著名社会学家齐格蒙特 鲍曼(ZygmuntBauman)在他的《个体社会
化》中加以详尽的阐述，使我们对这极其陌生的概念，有所了解，并试图通过对
“三度学习”的了解和认识，给我们现在的教育以启示。

关键词：三度学习；个体社会化

“三度学习”是著名人类学家和社会学家格列高里·贝特森在1973年提出来
的。

英国著名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ZygmuntBauman)在他的《个体社会化》中
加以详尽的阐述，使我们对这极其陌生的概念，有所了解，并试图通过对“三度
学习”的了解和认识，给我们现在的教育以启示。

我们需要先解释前两度学习，即元学习和二度学习或者是后学习。所谓元学
习，就是知识内容的学习；所谓二度学习，就是学会各种技能以适应生存需要的
学习；而“三度学习”指的是在我们一贯了解的知识内容的学习、技能学习的基础
上打破已有各种习惯的学习。

马格丽特·米德认为，“在教与学的过程中，起到主要和决定作用的是社会环
境和信息传递的方式，而不是教授的内容。”内容，即贝特森所称元学习题材，
可以进行监控，可以预先进行计划，这就是我们了解的目前学校教育的基本情况，
以教授知识内容和技能方法为主的教育。但是“一个社会的学习结构及其学习结
构化方式一学习在从母亲到女儿，从父亲到儿子，从母亲兄弟的儿子到她妹妹的
儿子，从巫师到学徒和从神话专家到有抱负的专门研究人员等过程中的传递方
式，决定了个体学会思考的方式，决定共享和利用学习的储备(即分散的技能和
知识)一总量的方式”。确切的说马格丽特认为个体的思维方式不是通过学习内容
来决定的，而是通过信息传递的方式来决定的，在一个信息相当封闭的传统社会，
人们接受口耳相传的知识和以学徒的身份学习技能的时候，人们会给予掌握知识
者以权威的地位，形成对知识文化尊重的思维方式。这就像米开朗琪罗在他的雕
塑上，第一个签上名字后，人们开始意识到艺术是艺术家创造，使艺术的创造者
摆脱了工匠的地位，一部艺术史于是成为艺术家的独创史，于是艺术家在艺术价
值的创造中成为权威。

但是在一个信息流动非常之快的现代化社会，知识对于想要得到他们的人来
说，是非常之容易的，他们只要在因特网上敲几个字母，他们就可以获得自己想
要学习的东西，或者通过其他传媒寻求帮助。这种传递方式使传统的知识权威地
位开始动摇，每一种我们熟悉的东西，都在倾覆。永久和持续的技术革命，将我
们已经获得的知识，变得一文不值，我们的养成的习惯成为追求完美人生的障碍。
以演员来说，在传统的社会如果他要是想获得万众簇拥的明星地位，恐怕要付出
多年的努力，还需要机会和他人的提携，但是今天，这一切都让人无从想象，因
为我们的明星，很可能就是因为某种特别的活动，而一炮红遍天下。他们的“粉
丝”也可以因为偶像的地位，被拥为与众不同的群体。当我们还在目瞪口呆之中，
明星可能又陨落了，所以在我们这个社会中只有“元学习”是不够的。

贝特森断言“如果没有后学习，‘一度学习’就会产生枯竭僵化的思维。”贝
特森所断言的情况，在我们的传统教育中随处可见，由于学习者把考试作为最终
学习检验的结果，于是乎，考试作弊的现象层出不穷，而学生的学习方法及学习
目的在很大程度上被僵化为考试了，至于那种高分低能的现象，我们就没有什么
可惊诧的了。

而“后学习保持着适应性价值”，在鲍曼看来我们这个社会已经进入了一种后
现代时期，“我们这个时代在摧毁原有框架和融化原有模式方面超凡出众——包
括一切框架和一切模式，摧毁和融化之时，随心所欲，却不加预先警告。”鲍曼
的这个观点刚刚被“《达芬奇密码》的官司所证明，有人声称，小说家布朗，在
写作达芬奇密码时，剽窃了他的研究成果，但是英国法院却驳回上诉，不存在剽
窃问题，小说家只是浅层次的“提取”。事实上这个官司的胜负，影响到我们对知
识产权保护的认识，也就是说，我们的知识产权法，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
似乎证实了鲍曼的观点，我们这个时代在进行过程中随时随地都在改变自己的原
则，即使这个信号还不足以证明，在知识产权的保护方面，可能会产生变化，但
这个信号足以证明，我们思想有时的确不能满足变化的速度。

“在这种情况下三度学习，就是学会如何打破常规性；如何摆脱习惯并防止
习惯化；简言之，“后现代时期的人们能否在生活中获得成功，取决于他们设法
摆脱原先习惯的速度，而不是迅速形成新习惯，最好丝毫不要受困于模式话的问
题：‘在三度学习’中养成的习惯就是在行动中没有任何习惯的习惯”。三度学习
使受教育者获得技能，以便修改他们已经学会的期待和选择。

至此，我们明白了所谓三度学习的真正内涵，即人们在自己的生活中应该学
会不断放弃旧有的习惯和方法，随时准备接受新的知识，转换新的思维新、学习
新的技能，适应新的模式变化。

我认为后现代社会学家对学习的分析和认识是深刻的。第一，三度学习不是
孤立地存在的，每一层次的学习都是人们社会生存过程中必不可少的阶段，没有
元学习的知识积累，就没有二度学习(后学习)适应性价值，设若一个没有经过元
学习阶段的人，如何去适应现代社会的各种变化，如何去分辨变化、如何知道什
么是变化。反之，没有二度学习，没有学会如何学习，没有适应社会发展的技能
本领，就准备放弃学习的习惯，又如何能适应多种活动在同一时间内持续进行的
社会。三度学习，对于我们应付今天万花筒式的生活，学会放弃养成的习惯去适
应新的模式和方法的到来，定是必不可少的。

第二，三度学习是一个立体结构。人的未完成性，决定了人有无限学习的可
能。而正是这种学习的本能，促使人类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也使教育成为我们这
个社会进步最为重要的机构之一，也是每个人改变自己生活重要途径之一。“为
生活所进行的准备，即教育永恒不变的任务，首先必须培养人们日常生活的能力，
培养与不确定性和矛盾重重和平相处的能力，培养多样观点以及准确无误和值得
信赖的权威和平相处的能力，对差异的忍耐和尊重，保持差异权利的决心必须得
以灌注，必须提高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能力，增强承担自己选择及其后果的勇气；
必须培养‘改变框架’的潜能，并培养潜能……”在这里，日常生活的能力，需
要元学习，也需要适应性的后学习(二度学习)，而三度学习，应该给予我们泰然
处之，不确定性与矛盾重重的现代性社会的能力，至于对差异性的尊重和倡导个
性化差异，正是我我们这个传统教育所缺少的鼓励。

所以，我们不应该拒绝三度学习，我们应该以元学习为基础，掌握知识内容，
以后学习为台阶，学会各种技能养成对社会适应的能力，以三度学习，应变飞速
发展的时代和万花筒式的生活。这要求学习者在前两度学习的基础上，放弃或者
扬弃已经被时代置换掉的旧有习惯，掌握新的技能、新的思维方法，为新的社会
生活做准备。

三度学习给我们的启示：“教育不仅要提供一度学习和二度学习还要提供三
度学习，使受教育的对象获得技能来修改后学习过程中已经学会的选择，养成没
有任何习惯的习惯。这正是我们的教育需要付诸实践的改革，也是继续教育大显
身手的机会，传统的学校教育和单纯的技能培训都不能满足三度学习的需要，只
有在现有基础上不断的进行学习和接受继续教育，才是我们跟上社会发展变化的
制胜法宝，而在三度学习基础上的继续教育是帮助人们改变思维方式、改变人的
学习习惯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