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与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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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与文化摘要:语言和文化都是人类社会的产物,语言渗透于文化的各个层面,是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语言记录着文化,它是文化表达和传播的工具。

语言促进了文化的发展,同时文化也影响着语言的发展,二者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的。

关键词:语言文化关系相互作用一.文化:一词起源于拉丁文的动词“Colere”,意思是耕作土地,后引申为培养一个人的兴趣、精神和智能。

文化概念是英国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在1871年提出的。

他将文化定义为“包括知识、信仰、艺术、法律、道德、风俗以及作为一个社会成员所获得的能力与习惯的复杂整体”。

此后,文化的定义层出不穷,克莱德·克拉克洪在1950 年代末期搜集了100多个文化的定义。

美国社会学家、文化人类学家奥格本、亨根斯以及维莱等人, 修正了泰勒的定义, 补充了实物的文化现象, 把泰勒的定义修正为:“文化是复杂体, 包括实物、知识、信仰、艺术、道德、法律、风俗以及其余社会上习得的能力与习惯”。

由此可见, 文化的辐射范围甚广, 渗透于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是人类社会生活和精神生活所取得成就的总和。

凡人类所创造的一切经验、感知、知识、科学、技术、理论以及财产制度、教育、语言等都属文化现象; 大到宇宙观、时空观、人生观、价值观; 小到衣食住行、婚丧嫁娶, 一切社会的生活方式、行为方式、思维方式、等级观念、道德规范等等, 都属于文化的范畴。

二.语言:是作为人类交际工具的音义结合的符号系统。

每一个符号单位都由音义结合组成。

音和义的结合是任意的, 正是这种任意性, 才使得人们能够用有限数量的音按一定的规则进行组合, 来表达和反映人类环境以及他们各种各样的经历和感情。

语言是人类的创造,只有人类有真正的语言。

许多动物也能够发出声音来表示自己的感情或者在群体中传递信息但是这都只是一些固定的程式, 不能随机变化。

只有人类才会把无意义的语音按照各种方式组合起来,成为有意义的语素,再把为数众多的语素按照各种方式组合成话语,用无穷变化的形式来表示变化无穷的意义。

语言是思维工具和交际工具。

它同思维有密切的联系,是思维的载体和物质外壳和表现形式。

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是进行思维和传递信息的工具,是人类保存认识成果的载体。

语言具有稳固性和民族性。

三.语言与文化的关系古德诺夫在《文化人类学与语言学》中是这样论述语言和文化关系的:“一个社会的语言是该社会文化的一个方面, 语言和文化是部分和整体的关系, 语言作为文化的组成部分, 其特殊性表现在: 它是学习文化的主要工具, 人在学习和运用的过程中获得整个文化”语言和文化有密切的关系。

我国著名语言学家罗常培先生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就写了《语言和文化》,对语言和文化的关系进行了探究。

应该说,语言与文化的关系是双向的影响制约关系,一方面,语言是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记录文化的符号系统,是反映某一文化的镜子,另一方面,相应的文化特征又必然会对语言特征及其使用方式造成影响和制约。

首先,语言是反映文化的一面镜子。

1.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

一个民族的语言,必然会折射出这个民族的文化现实。

文化特征总是会在语言中留下印记。

中国漫长的封建社会遗留给我们极强的等级观念,对家庭伦常关系和亲属关系亦是非常重视,因此汉语中的亲属称谓不仅被赋予精确含义,且数量繁多。

从己身向上论到第五辈,向下也推及第五代,加上平辈,形成所谓九族,而且男性亲戚和女性亲戚不同,父系亲戚和母系亲戚有别,又有直系和旁系、近亲和远亲之分。

在西方的文化中,更多的是平等的观念,西方语言的亲属称谓一般只表示生育、婚配、同一这三种关系,不表示长幼关系,如英语sister,汉语要分别为“姐姐”或“妹妹”。

西方语言对直系亲属和旁系亲属也没有汉语这样严格的区分,如英语中对母亲或父亲的兄弟一律称为“uncle”。

同时,相应的词语,所代表的文化内涵也不尽相同。

典型的例证可举出汉语中的龙、凤和法语中的dragon、phénix。

龙是汉族北方初民的图腾,龙的雏形是蛇(甲骨文中,龙的写法就像一条蛇) ,后来加上马的头、鹿的角、鱼的鳞、鹰的爪,形成了龙威武、神奇的形象。

凤是汉族南方初民的图腾,是鸟的象征(凤的繁体字由凡鸟二字合成) 。

龙和凤在汉民族的心目中都是神圣的字眼,它们曾是帝王的代用语,象征极高的权威;也用来比喻俊杰之士,如诸葛亮称“卧龙”,庞统称“凤雏”。

龙凤是权威、才华、吉祥的象征,因而在现代汉语中有“望子成龙”、“龙凤呈祥”、“龙肝凤髓”的说法。

而法语中的dragon受希腊神话影响,却是背生双翅、喷吐火焰、吞食生灵的凶残怪物。

2.语言记录文化。

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语言的作用不只是作为人类的交际工具而存在,人们在利用这一工具的同时,也把人类对生活现象、自然现象的认识凝固在语言中,即语言还具有记录文化的功能。

中华民族是以食为天的民族,因此在中文里和烹饪有关的词语便有很多,如煮、烤、烧、炒、熏、炖、焖、蒸、煎、烘、熬……等。

从文字里,我们便可以看出中国人的饮食文化。

在过去,“厚道”被视为是普遍大众所具有的最基本的美德,可现如今在文明的大学校园内已经很少再会看到厚道的人了,因而同学们谈吐间往往会对对方说“做人要厚道!”通过这种方式来希望别人对自己忠厚或是调动谈话气氛。

由此可见,一个民族要认识自己的文化,就要了解自己的语言,民族的语言就像一把开启民族文化的钥匙。

不同的语言反映着它所代表的某种文化,是文化的一面镜子。

其次,语言的发展和使用,受到相应文化的影响和制约。

语言随着文化的发展而不断发展着,语言的变化往往可以追溯到文化上的原因。

法语中“talent”原本是古希腊的一种货币单位,泛指“金钱” , 只是在基督教的《圣经》中有这样一个象征性的故事,它才变成了今天的“才能、才干”之意。

这个故事说:主人外出前给三个仆人每人一笔钱,回来后,他称赞把钱拿去投资的两个仆人,把只把钱存起来什么也没做的另一个仆人赶出了家门。

1.社会文化的变迁产生出许多新的词语来取代旧的语言。

20世纪上半叶,国人的穿衣打扮是以长袍马褂为主的,文化人的交谈以文言相佐。

如旧时常说“令爱贵庚几何?”“令堂今年高寿了?”等等。

时代发展了,文化也随之进步,语言无不带有时代的烙印。

六、七十年代的“红海洋”、“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今天的孩子一定不知道其意义所在,同样,今天的“酷”、“派对”,“知识经济”“因特网”,昨天的人也不可能明白。

2.文化的认知方式和价值观念的特征,也会成为语言的构词理据。

一种文化的思维特征和思维习惯,会直接对其语言的构成产生影响。

汉民族几千年的传统文化精神一直强调“天人合一”,在思维认知上强调整体把握、整体领悟的精神。

由此也就产生了中国人以大观小的致思途径,说日期由年—月—日,说地点由国而省—市—区—路—号。

而西方人正好相反,是由小到大。

从句法上来看,受文化的思维特征的影响,汉语的句法表现手段相对贫乏。

相反,与中国传统文化相比,西方传统文化中逻辑学特别发达,一直重视分析和思辨。

这一传统文化精神反映在句法上,即:像法语这样的印欧语言,在句法的分析与理解上有明显的句法标记(如分词、时态和体态等) 。

在具体的言谈格式中,汉语在回答“是”与“否”的问题时,考虑的是所问的问题与自己的实际想法是否吻合。

吻合就说“是”,不吻合就说“不”。

而西方人在回答同类问题时,考虑的则是所作的回答与具体事实是否吻合。

吻合即“是”,反之则为“否”。

例如针对“Tu ne sors pas? (你不出去吧?) ”这样一个问题, 要出去的人回答“Si, je sors. (不,我出去。

) ”,而不出去的人回答“Non, je ne sors pas. (是,我不出去) ”。

3.一般说来,某一文化现象的重要性对相关语言也会产生影响。

中国古代的经济文化生活中牲畜占有重要地位,牛因而有不同性别的名称:牡(公牛) 、牝(母牛) ;有不同年龄的名称: (二岁牛) 、(三岁牛) 、(四岁牛) 、犊(牛子) ;有不同颜色的名称: (纯白色) 、(黄白色) 、(黄色虎纹) 、(白黑杂毛)等。

同样,阿拉伯语中有上百种关于骆驼的词汇,爱斯基摩人有几十种指称各种不同的雪的词,这些都是因受到文化现象的影响而产生的。

在语言的发展变化与文化因素密不可分的同时,作为人们交际的工具和文化的载体,语言的使用自然会受到文化因素的制约。

总结:语言作为一种特殊的社会现象, 是随着社会的产生而产生、发展而发展的。

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 是文化的载体。

语言不仅被人们用来表达表征相似世界知识的事实, 思想或事件, 而且还反映人们的观念、信仰和世界观等。

语言表达了文化现实, 体现了文化本身, 还象征了文化现实。

而文化是语言的底座, 是语言的基本内核。

文化从社会、历史和隐喻性方面既解放了人们, 也制约着人们。

文化影响了通过语言传播并在其生活中反映出来的其民众的想象或共同梦想, 作为其文化的一个隐喻, 语言与文化之间的相互作用可以导致不同形式的社会化的形成, 而且具有不同文化的人可以以不同的方式, 不同的同化过程被社会化。

不可否认, 文化交际始终是语言交流的最重要目的之一。

语言与文化之间这种共生共融的关系是复杂而奇妙的。

参考文献:[1] 庄锡昌《多编视野中的文化理论》.浙江人民出版社[2] 王福祥吴汉樱《文化与语言》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1998.[3] 戚雨村《语言文化对比》外语研究, 1992, (2).[4] 邓炎昌,刘润清《语言与文化》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1994.[5] 邢福义《文化语言学》湖北教育出版社, 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