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误解自由 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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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误解自由

——读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有感

自由是一种执念,像握在手里的风筝断了线,手心只剩颓然;穿脱于手心之外的也失了方向,从此轻而没有指望。于是在我生活的这个社会,自由被诠释成一种流浪,古有沈存中、徐振之遍览神州大地;今有三毛万水千山走遍。要我说,通往纯粹自由的路只有两条,一是死亡,二是放下。生命不该被放弃,因而我们只有放下。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往短了读,只有这一段话:“最沉重的负担压迫着我们,让我们屈服于它,把我们压倒地上。但在历代的爱情诗中,女人总渴望承受一个男性身体的重量。于是,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像。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相反,当负担完全缺失,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耶稣尚且如此,为我们受苦。

放下是一种哲学,哲学诠释人生,放下既然是一种生活方式,必然有它的言之成理,持之有故。

一人手捧两束花去朝拜释迦佛。佛曰:放下。他放下左手的花。佛曰:放下。他放下右手的花。佛再曰:放下。他迷惑:我已无可放下。佛曰:放下你的执著心,放到无可再放。

“这是否是一种顿悟?”是的,如果你已经没有留恋。 这世上没有纯粹自由,当然也不会有纯粹真理。万物都有其特定的轨道与规律,大到恒星、行星的自转与公转,小到原子分子的构成。可即使是这样,这世界也有我们不确知的谜,未知才美。我们不会知道核外电子下一秒出现的确切位置,也不能推算宇宙的边际。但生活却因矛盾而显得真实而有质量,正是这样对立的一面一面,才组成了我们立体的人生。

巴门尼德说,这世界有对立的两面,一面光明,一面黑暗;一面积极,一面消极。可以肯定的是,巴门尼德认为,轻是积极,重是消极。那么他说的对么?在米兰〃昆德拉眼中,最沉重的也就是最具有生命意义的存在方式。

可要我来读。这战乱流离的大无情,托马斯贯穿灵与肉的有情像米兰〃昆德拉早年擅长的爵士乐,二重奏的旋律一者低沉而暗潮涌动,一者荒谬而轻灵。我也曾以为萨宾娜懂得自由,可她代表的,或者说这荒诞的爱情所代表的不正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么?要我读,自由大约意味着爱罢了。

众生之爱何尝不是自由?且并无大小之分。有过痛苦,才能明白痛苦;有过执着,才能放下执着;有过牵挂,才能了无牵挂。你也可以说,自由是有信念的爱。

“由自己做主,不受限制和拘束。”这是自由的定义。可我觉得,自由只是一种主观的感受,就像站在晴朗的蓝天下,沐浴着阳光的感受一样。就这一瞬间,你克服了地心引力一跃而起,感觉与蓝天是如此接近,你觉得全世界都为你做了一次配角。然而这样远离地面的虚无让你恐惧,所以归根结底,你都要回来,回到这片土地。

你要放下,一切由心;要能承担,一切有情。这世界上本没有自由,自由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感受。只要你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