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论文化旅游产业的特征_作用及发展对策

《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8期

摘要：“十二五”期间我国旅游界响亮地提出了“文化旅游产业”的概念，然而我国理论界对文化旅游产

业的概念、特征还没有公认的、比较一致的界定。笔者把文化旅游产业的概念界定为：文化旅游产业就是以文

化为内容、以旅游为依托的综合性产业，其基本特征是具有超综合性、延展性、载体性、体验性、创意性、精品

性、民族性与国际性等。我国发展文化旅游产业的意义与作用在于：促进我国旅游产业新格局的形成，促进旅

游产业功能的完善、文化的传播、旅游目的地品牌价值的充分兑现、旅游业发展方式的转变，提升我国旅游业

的综合实力与国际竞争力、优化我国的人文环境与提升国际形象。

关键词：文化旅游产业；旅游业发展方式；旅游目的地；文化旅游利益共同体

中图分类号：F59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671－8402(2011)08－0029－04

为推动旅游产业转变发展方式，全面提高质量

和水平，我国旅游界响亮地提出了“文化旅游产业”

的概念，全国各地旅游部门纷纷将“文化”引入旅游

产业，一些著名的旅游目的地和旅游资源大省（市、

区）纷纷制订“十二五”期间文化旅游产业发展的专

项规划，学术界举行各种研讨会和高端对话。然而，

与此不相适应的是我国理论界对文化旅游产业的

概念还没有公认的、比较一致的界定，对文化旅游

产业的特征没有较为统一的认识，对我国如何发展

文化旅游产业的看法相去甚远。为此，本文拟就此

展开研究并提出建议，以就教于学术界同仁。

一、文化旅游产业的概念及其特征

在国外相关研究文献中很少出现“文化旅游产

业”一词，Khalid(2005)在他的工作论文中首先使用

了“文化旅游产业”一词,但并未对之作出界定。［1］国

外多数学者研究的是“文化产业”或“文化旅游”，如

JustinO'connor认为“文化产业是指以经营符号性商

品为主的那些活动,这些商品的基本经济价值源自

于它们的文化价值。”［2］BobMckercher,Hilarydu

Cros(2002)对“文化旅游”的概念进行了总结性的界

定，将“文化旅游”分为衍生于旅游的、动机性的、体

验性的以及可操作性的四类，［3］指出了“文化旅游”概念的复杂性和多样性。［4］随后一些学者在界定“文

化旅游”时从不同侧面揭示了“文化旅游”的一些基

本特性，例如Wall&Mathieson（2006)认为文化旅游

是指旅游者体验和接触当地居民的文化表现形式，

体验当地独特的文化和遗产，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

活动。［5］从国外目前的研究来看，大多数学者都把文

化旅游与文物古迹、文化遗产联系起来。

我国学者所研究的“文化旅游产业”不仅与文

化遗产相联系，而且与文化产业相联系。例如，李庚

香(2009)认为文化旅游产业是一种创意产业，需要

用创新的思路和创意的理念来指导产业发展。尽管

学者们都试图从不同角度对“文化旅游”给予界定，

但至今仍然没有一个公认的、比较完整的定义。不

过可以肯定的是随着旅游实践的不断发展，“文化

旅游”概念与“文化”概念一样变得越来越复杂，已

经成为一个“伞形词”，涵盖了越来越多的内容。因

此，要想对“文化旅游产业”有一个明确的界定，就

必须首先从“文化”与“旅游”的本质内涵谈起。

文化是指人类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

质财富与精神财富的总和。它有狭义与广义之分，

狭义文化是指人类所创造的精神财富，包括宗教信

仰、风俗习惯、价值观念、道德情操、心理状态、学术

思想、文学艺术、科学技术、制度机制等；广义文化

本文为陕西省旅游重点学科项目。陕西省旅游重点学科项目；陕西省教育厅专项科研规划项目09JZ027；哲学社会科学重

点研究基地建设项目2010JZ27。

作者简介：邵金萍，女，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讲师，博士。再论文化旅游产业的特征、作用及发展对策

邵金萍□29《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8期

包括物质（态）文化、制度文化、行为文化、心态文化

等四个层次。其中，心态文化又包括两个层次，第一

个层次是价值观和思想意识；第二个层次是由价值

观和思想意识决定的人们的审美情趣、思维方式、

心理状态等，因此，心态文化是文化的核心层次。

旅游是人们出于休闲、商务等目的，为寻求精

神上的愉悦、知识的增加、身心的健康、境界的提升

而进行的离开常住地的非定居性旅行以及在游行

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行为关系的总和。传统旅游产

业是凭借旅游资源和设施，专门从事招徕、接待游

客、为其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购物、娱乐等

六个环节的综合性行业。长期以来，旅游业一直被

认为是集吃、住、行、游、购、娱“六位一体”的产业，然

而随着旅游活动与其它产业的不断融合和发展，现

代旅游业与传统旅游业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

化，远远超越了“六位一体”的产业内涵。我们认为

现代旅游业是集吃、住、行、游、购、娱、健、闲、体“九

位一体”的产业。其中，“健”是指健身活动，现代人

追求更加健康的生活方式，越来越多的人旅行到哪

里就健身到哪里，因此这就要求现代旅游目的地，

既要有健身器材设备，又要有适当的运动项目。在

旅行中健身，在健身中旅行是现代旅游业发展的一

个显著特征和发展趋势。“闲”是指休闲与度假，现

代人工作和生活压力越来越大，外出旅游的一个最

大目的就是放松心情，缓解压力。因此，过去赶场子

式的旅游方式将随之淘汰，取而代之的将是一种更

加悠闲、宁静的放松式旅游，休闲和度假将不再为

外国人所独享，也成为了中国人的一种生活方式，

旅游方式和旅游产品的休闲化将成为未来旅游产

业发展的主流。“体”是指体验与参与，旅游本身就

是一种体验式的活动，现代旅游更加强调体验与参

与的重要性。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与发展，现

代人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对于“见多识广”的旅游者

来说，只有体验性、参与性较强的旅游项目和旅游

方式才具有吸引力，随着体验经济的到来，越来越

多的现代旅游者寻求在旅游中积极体验生活，充分

表现自己。如体验当皇帝，体验当农民等，体验性与

参与性将越发突出地显现出来。

文化旅游产业是以文化为主要内容与灵魂的，

而文化是以旅游产业为重要载体的，旅游产业是意

识（精神）形态的文化发展为物质形态的产业的重

要方式或载体。不以旅游产业作为载体的文化，只

能是意识形态意义上的文化，不可能发展为物质形

态的文化旅游产业。因此文化与旅游是“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的关系，二者不仅是相融关系，而且是耦

合的关系，缺一不可。根据我国旅游产业发展的实践，我们把文化旅游产业的概念界定为：文化旅游

产业就是以文化为内容、以旅游为依托的综合性产

业，其基本特征是具有超综合性、延展性、载体性、

体验性、创意性、精品性、民族性与国际性等。

第一，超综合性。旅游产业本身就是一个综合

性极强的产业，而文化旅游又赋予了其更为丰富的

内容。从旅游环节的角度看，文化旅游产业是集吃、

住、行、游、购、娱、健、闲、体“九位一体”的产业，并在

每一个旅游环节中赋予了更为丰富的文化内容；从

产业关联的角度看，文化旅游产业是集旅游产业、

文化产业、休闲娱乐产业、艺术产业、体育产业、商

业等一体化的庞大产业，产业边界越来越模糊。从

某种意义上讲，文化旅游产业已经发展成了一个

“万能”的、无所不包的产业，具有超强的综合性。

第二，延展性。延展性是指以一项文化旅游产

品为核心可以衍生出一系列的其他产品。文化旅游

产业的文化含量高，附加值大，通过深度开发与创

新，能够挖掘和衍生出一系列的新产品，具有超强

的延展性。文化既是旅游产业的一个重要内容，也

是旅游产业的重要环节与表现形式，通过文化创意

活动挖掘和表现它的丰富内涵，创造出一系列意想

不到的新型旅游产品。例如大型实景歌舞剧《印象

刘三姐》和《长恨歌》的成功演出，都成功地带动了

当地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此外，文化旅游的延展

性还表现在，旅游产品内涵的延展功能。最有说服

力的例子是在游览中，如果导游能适当引入精彩的

故事、典故，就可以提升游览项目的档次，增加旅游

产业的附加值。

第三，载体性。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不是孤立

的，必须以历史文化景点、文化艺术场所、演出会展

场所等为载体，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程度与这些载

体的品质和密集程度息息相关。这些载体与旅游的

“九个环节”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文化旅游产业链。在

现代文化旅游业的“九个环节”中，不仅每个环节都

有文化渗透其中，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而且与此

相关的历史文化景点、文学艺术场所、演出会展场

所等构成了文化旅游的产业链。一般来说，文化景

点、文学艺术场所、演出会展场所布局愈密集、愈完

整，文化旅旅游产业链就愈长。完整的文化旅游产

业链不仅包括吃、住、行、游、购、娱、健、闲、体“九个

环节”，而且由一系列相关的文化景点与场所构成，

在文化旅游产业的发展中，其载体扮演着越来越重

要的作用。因此，可以说文化旅游产业的载体是文

化旅游产业链以及文化产业发展的关键性因素。

第四，体验性与参与性。静态的“文化观赏”是

传统的、低层次的一种旅游方式。现代文化旅游倡30《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11年第8期

导的是“文化体验与文化参与”行为。由于时代的变

迁和发展，当代人对旅游的要求越来越高，单纯的

静态观赏历史古迹已经无法满足当代人对文化旅

游的需求，文化旅游的体验和参与的程度要求越来

越高，人们在体验和参与的过程中感受文化。此外，

从市场主体的角度看，文化旅游市场的主体以中轻

年人群以及“年轻的老年人群”为主，客观上也要求

参与性、体验性较强的文化旅游活动，因此，体验性

与参与性越来越成为文化旅游的本质要求。

第五，创意性。运用文化符号创造出无中生有

的文化吸引物是当代文化旅游产业发展的又一个

显著特点。今天的文化旅游不仅仅与历史古迹相联

系，而更多的是通过文化创意来实现的，好的创意

本身就可能成为文化吸引物。例如没有任何旅游资

源的迪拜与阿布扎比可以每年吸引众多游客的秘

笈就在于好的创意，它们通过全新理念设计的现代

超豪华购物中心、七星级的金帆船酒店、超豪华的

文化广场、超豪华的清真寺等现代建筑和创意产品

吸引游客从世界各地聚集迪拜与阿布扎比，带动了

阿联酋文化旅游产业的大发展。此外，举办大型节

事活动如各式选秀活动、博览会等，能够带来巨大

的产业联动效应，促进文化旅游产业的大发展。

第六，精品性。从产品的角度看，文化旅游产品

资源的品位高，它是人类历史的结晶，是在人类历

史发展中沉淀下来的人类精神与物质行为的精品。

这些精品，既有在人类历史发展中作为各类精英精

神行为结晶的精品，如价值观念、道德情操、学术思

想、文学艺术、科学技术、制度机制等；也有各类精

英作为物质行为结晶的精品，如以物质形态遗存的

建筑物及其内涵文化。

第七，民族性与国际性。文化旅游的景点，一方

面具有民族性，是一个民族精华的代表；另一方面

具有国际性，因为文化旅游景点既是民族领先的，

又是世界一流的，是被世界认可的高品位的民族精

品，因而同时具有了国际性、世界性。可以说，文化

旅游产业所反映的文化内涵是民族性与国际性的

统一。

二、我国发展文化旅游产业的意义与作用

文化旅游产业把文化与旅游相结合，抓住了文

化与旅游的内在联系，顺应了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

相融合的规律，明确了中国旅游产业发展的方向。

因此，当前与未来发展文化旅游产业，在我国具有

重要意义与作用。

第一，文化产业与旅游产业的融合有利于促进

我国旅游产业新格局的形成。新时代的发展和变化对旅游产业不断提出新要求，旅游产业的发展进入

了一个全面调整和提升的新时期，而此时文化产业

与旅游产业的融合，为旅游产业的发展注入了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