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文学面前,我们一片蔚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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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天性原本就是朝着伟大文学 的灿亮光芒的,在灿亮的文学面前宁 静地端坐,心神奕奕、诗意汹涌,或 笑容绽放,或流下最干净的泪水。这 可以被我们认识为属于人的生命的本 性和本位。我们不是总喜欢说本位 吗?那么,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知道和 认识的一个大本性、大本位!儿童当 然也是这样,儿童甚至更是这样。 所以,我们要接受文学的邀请坐 到文学的跟前来,我们要不加思索地 领着儿童在文学的面前拥有一个自己 的座位。只坐在知识面前,坐在复习 题和试卷面前,就不能获得完整的人 性知识、感情知识、豁达和浪漫的性 格知识、服务国家和关怀世界的情怀 知识、深刻而又灵巧的哲学知iy,…… 那一张又一张的习题知识、一场又 一场的考试知识,不足以养育一个 孩子的优良成长和一个人一生的健 美生命。 六十多年前,那位十分杰出的德国儿童文学作 家凯斯特纳就很通俗、也很尖锐地对刚开学的小学 生说,不要只读那些教科书,以为它们给的就是你 所需要的全部,不要被它们制成了统一味道的生命 “罐头”。是的, 《罐头里的小人》正是另外一个儿 童文学作家、奥地利的克里斯蒂娜的最杰出的童 话。儿童都不能成为罐头里的小人,犹似午餐肉, 犹似压缩饼干,犹似脱水蔬菜。 一个鲜活的人的生命是不能在罐头制造厂生产 出来的,而是必须接受一个完整的大课程的培育。 而文学和艺术正是这大课程里最基本的大科目,它 们在人类缓缓的进化中几乎从来没有停过课,不管 我们是不是听见了,它的上课铃一直都在敲响。 是啊,我们还在阅读文学!几乎任何人类的历 史里都有文学史、艺术史、科学史、哲学史、美学 史、教育史、道德史、法律史,乃至最具4#-的稻米 种植史、棉布纺织史,浑然联结在了一起的情况, 乃至“黑格尔们”如果不熟悉文学史、艺术史,那么 他们的任何哲学叙述都只能停留在半途中。 那两本中国宋代人写出、画出的《农耕图》和 《蚕织图》,每一页纸上的细致神采和 艺术呼吸声,让我们吃惊地看见原来 一片稻田的种出、一碗米饭端上桌子, 都不只是满脚泥泞的辛苦,还是一种 从一粒谷4-t"到一片碧绿和无限金黄的 大艺术,是一首养活着世界的最浪漫 的天地间的大诗歌。 我们穿着的那一件衣服,一条裤 子、裙子,是多少双粗糙的手轻歌曼舞 般地精巧织出的。童话《夏洛的网》让 我们感动于那只小蜘蛛挚爱友谊或爱 情,赞叹它吐丝编网的非凡能力,而 其实更有神意的编织还是在人类,因 为人类的编织里有审美,人类可以把 文学和艺术绣入编织的丝线和布块中。 捧起宋代人这样艺术的农耕书、蚕织 书,我想喊出的是:劳动万岁,耕织 万岁,农民万岁! 我们要把这样的家园大写意、大诗 意的生命观、国家观、幸福观教给他们, 我们的课堂必须有这样的大关爱、大抒情。这一切最 平凡、最奔放、现实主义又浪漫主义着的生命意图和 写作,在文学和艺术里洋洋洒洒,遍地都是。带着我 们的孩子们踏入这洋洋洒洒和遍地的美丽奔放吧。虽 然在宏大、巨制的民族史、国家史里的确都不会一个 个写出我们的名字,但是为了自己的国家,为了我们 的诞生之地,我们本不需要名字,我们只愿意把自己 当成一粒籽儿撒入土中。就像《种树的男人》中的那 一位牧羊人,种出了普鲁旺斯高原的葱茏,森林官们 还以为是天然长出的,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无需任 何说明,牧羊人的生命也已经葱茏。 当教师的,本来就是一个“葱茏职业”里的 人。我们生命的芬芳,田野闻得到,我们自己闻得 到,我们课堂里的那些孩子们也都闻得到。文学和 艺术的阅读和聆听正是给了他们这样的嗅觉4e,识和 情感理性。我们也是那个热情吹《红气球》的小男 孩,我们把一个红气球吹大了,最后那个红气球变 成了一把红雨伞,我们自己的手里和路途.-eL有了红 雨伞的护卫。我们所做的一切,最终也为了自己。 这都是文学和艺术讲给我们听的道理。文学和艺术 里的道理特别好听,我们喜欢,儿童更喜欢。巨 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