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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X哪儿来的_与_哪儿来的X_的构式差异及相关问题_陈满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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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构式差异及相关问题①陈满华②(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北京100872;中国人民大学苏州研究院,苏州215123) [摘　要]“Ｘ哪儿来的?”和“哪儿来的Ｘ?”的构式义存在明显的差异:“哪儿来的Ｘ?”只用于问Ｘ的来源,而“Ｘ哪儿来的?”除了问Ｘ的来源,还用来表示对Ｘ的怀疑和否认。两个构式的区别不是完全由词汇项决定的,而主要是由构式本身决定的。对“Ｘ哪儿来的?”和“哪儿来的Ｘ?”的对比研究表明,任何所谓转换形式都有不同的话语功能,甚至不同的语义。 [关键词]Ｘ哪儿来的;哪儿来的Ｘ;词项;构式;功能[中图分类号]Ｈ146.3[文献标识码]Ａ[文章编号]1003-7365(2010)01-0026-07一、构式语法的非转换观转换生成语法的早期,Ｃｈｏｍｓｋｙ(1957)就指出有些句子转换后深层意思变了,即转换(ｔｒａｎｓｆｏｒｍａｔｉｏｎ)会造成语义的不同:③ ①ａ.Ｅｖｅｒｙｏｎｅｉｎｔｈｅｒｏｏｍｋｎｏｗｓａｔｌｅａｓｔｔｗｏ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ｓ.(屋里每个人至少懂两种语言) ｂ.Ａｔｌｅａｓｔｔｗｏ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ｓａｒｅｋｎｏｗｎｂｙｅｖｅｒｙｏｎｅｉｎｔｈｅｒｏｏｍ.(至少两种语言屋里每个人都懂④)原句(主动式)可以指这种情况:屋里的人都懂两种语言,但每个人所懂的具体两种语言可能不一样,例如,一个人懂的是法语和德语,而另一个人懂的是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按照这种解释,被动式是错的(即不能作转换),显然,Ｃｈｏｍｓｋｙ意识到了该句的主动式和被动式在意义上并不对等。“这就表明:甚至是最弱的语义关系(事实上的等同关系)也并不普遍地固定存在于主动式和被动式之间。”⑤Ｃｈｏｍｓｋｙ(1970)又提出了不可转换(推导)的情况,对转换做了进一步限制。(Ｇｏｌｄｂｅｒｇ2006)尽管如此,转换仍然是转换生成语法的一个重要的操作手段,实际上生成语法形成了一个基本的观点:许多不同的句法形式之间存在可转化和可替代关系。认知语法、尤其是构式语法对此提出了异议,这一派的学者不主张转换。Ｌａｋｏｆｆ(1987)表·26·2010年02月第1期“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构式差异及相关问题Ｆｅｂ.,2010Ｎｏ.1

①②③④⑤[基金项目]本文得到中国人民大学科学研究基金项目“构式语法理论与汉语研究”(项目编号:08ＸＮＢ050)的资助。[作者简介]陈满华,教授,博士,主要从事语法学、语言理论研究。我国语言学界习惯上区别“变换”和“转换”(陆俭明1993),为了避免争议,本文实际上不区别“变换”和“转换”,统一用“转换”。此处的中文翻译很难完全体现原文的两个句子之间的对应关系(即Ｃｈｏｍｓｋｙ认定的主、被动转换关系),因此译文仅为理解意义提供参考。这句话的原文是:Ｔｈｉｓｉｎｄｉｃａｔｅｓｔｈａｔｎｏｔｅｖｅｎｔｈｅｗｅａｋｅｓｔｓｅｍａｎｔｉｃｒｅｌａｔｉｏｎ(ｆａｃｔｕａｌｅｑｕｉｖａｌｅｎｃｅ)ｈｏｌｄｓｉｎｇｅｎｅｒａｌｂｅｔｗｅｅｎａｃｔｉｖｅａｎｄｐａｓｓｉｖｅ.邢公畹等的中译本《句法结构》(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79)译为:“这就表明:在主动句和被动句之间,甚至是最弱的语义关系(事实上的对等词)一般也没有作用。”此译文语焉不详,因此我们改为现译。示:“转换规则不是必要的”。他当时谈的是认知语法的主张,但是涉及“语法构式”(ｇｒａｍｍａｔｉ-ｃａｌｃｏｎｓｔｒｕｃｔｉｏｎ)的特征。Ｇｏｌｄｂｅｒｇ(2003)提出“所见即所获”(ｗｈａｔｙｏｕｓｅｅｉｓｗｈａｔｙｏｕｇｅｔ)原则,不承认底层形式(ｕｎｄｅｒｌｙｉｎｇｌｅｖｅｌｓ),认为语言在某种意义上是生成的,但不是转换的。(Ｇｏｌｄｂｅｒｇ1995、2003)Ｇｏｌｄｂｅｒｇ(1995)详细讨论了转换方法的缺点,指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许多通常由转化相联的表达形式没有相同的真值条件(ｔｒｕｔｈｃｏｎｄｉｔｉｏｎ)。”我们可以将这一观点称为句法非转换观。例如: ②ａ.Ｈｅｓｐｒａｙｅｄｔｈｅｗａｌｌｗｉｔｈｐａｉｎｔ.(转引自Ｇｏｌｄｂｅｒｇ1995,下同) ｂ.Ｈｅｓｐｒａｙｅｄｐａｉｎｔｏｎｔｏｔｈｅｗａｌｌ.例②ａ、ｂ通常认为有转换关系,然而,它们的真值条件不一样。例②ａ蕴涵这样的意思:似乎整堵墙受到喷漆行为的影响,最自然的解释是墙上覆盖上了油漆。与此构成对比的例②ｂ蕴涵仅有一滴清漆喷到墙上且墙的其他地方未受影响。(Ｇｏｌｄｂｅｒｇ1995)句法非转换观对于我们认识构式义、描写貌似相通的句子之间的细微差别、揭示句法与语用的融合关系等,都具有积极的意义。本文分析、比较汉语“Ｘ哪儿(哪里)来的?”与“哪儿(哪里)来的Ｘ?”的构式意义和功能。(下文指称这两个格式时统一用“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一般认为,两者所表达的意思是等同的,可以互相转换。然而,我们的观察表明:尽管两者的基本意思相同,但是并非完全吻合,尤其是其功能和语用方面有明显的差异,一般情况下不宜转换。本文即从形式、意义和功能等多个角度考察这一句式,侧重于对其隐含的构式特征诸方面以及两者异同的考察。二、“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异同尽管“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构成部件完全一样,只是语序不同,但是,我们认为,“哪儿来的Ｘ?”是一种根据常规句法构式,从其构成成分不能预知其整体意义的构式。“Ｘ哪儿来的?”虽然从其构成成分大致能预知其整体意义,但是属于使用频率很高的格式,根据构式语法的经典定义(Ｇｏｌｄｂｅｒｇ1995、2003、2006)以及“所见即所获”、非转换的原则,我们将这两个格式视为两个不同的构式。2.1前人的相关研究“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意思和用法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儿”的意义和用法。前人对“哪儿”的用法有了很多的说明,其中包括阐释“哪儿”表询问以外的用法,如指出用来反问,表示怀疑或否定的语气。(吕叔湘2001)不过,这些研究还没有把“哪儿”放在“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格式里去进行比较、考察,对“哪儿”的描写和分析尚不能反映出两种构式的异同。何文彬(2007)将“哪儿/哪里”纳入到含有动词“来”的句型中来进行研究。何文分析了包含“哪来的”等几种句子,其中涉及到“哪儿来的Ｘ?”和“Ｘ哪儿来的?”句式。他所概括的“哪儿来”充当谓语的句子(如“你(是)哪儿来的枪?”,“哪来(的)(什么)嫂子?”)的用法可以概括为以下三大类:(1)询问处所。如,你(是)哪儿来的?(2)询问方式。如,你(是)哪儿来的枪?(3)反问。如,没有哥哥,哪来(的)(什么)嫂子?·27·2010年02月第1期汉语学习ＣｈｉｎｅｓｅＬａｎｇｕａｇｅＬｅａｒｎｉｎｇＦｅｂ.,2010Ｎｏ.1何文分析得很深入,揭示了很多有意思的现象。但是,何文的观察角度跟我们的并不一致,他所谈的实际上主要是“Ｙ哪儿来的Ｘ?”,而按照我们的理解,“Ｙ哪儿来的Ｘ?”与“哪儿来的Ｘ?”属于不同的构式。另外,根据我们的观察,何文对“哪儿来的Ｘ?”用法的描写还有调整和补充的必要。更重要的是,何文所关注的并不是“哪儿来的Ｘ?”和“Ｘ哪儿来的?”的区别,而是把两者纳入到一类句式的不同变体来进行讨论,当然也就很难对两者的异同进行深入的比较,而这些不同之处及其产生的原因正是我们所要关注的。2.2“Ｘ哪儿来的?”的语义在现代汉语里,“Ｘ哪儿来的?”的语义比较简单,即询问Ｘ的来源。例如:③这些花哪儿来的?④嘿!小伙子,你哪来的?这么晚了,原来根本不认识,你怎么能总在这儿待着?(刘心武《钟鼓楼》)⑤她不禁问道:“怎么回事?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刘心武《钟鼓楼》)例③-⑤都是询问来源,特别是例④不能用“哪来的你”替换。有时候其用法稍有引申,像是询问方式,有点儿“怎么来的Ｘ?”、“Ｘ怎么产生的?”的意味,但明显还保留询问来源的痕迹,没有必要将其独立出来做为另一个义项。例如:⑥没想到你的点子这么多。告诉我们,你的灵感哪儿来的?⑦你又没有调查,这个结论哪儿来的?⑧姚向东母亲才发现,儿子身上穿的那件登山服,并不是她给他买的那件晴纶棉的,……她不禁问道:“怎么回事?你这衣服哪儿来的?”(刘心武《钟鼓楼》)例⑥-⑧中“Ｘ哪儿来的”都含有“怎么来的”的意思,但是,还保留了询问来源的原义。在这种情况下,多用“哪儿”,较少用“哪里”,在书面语里常写作“哪”。2.3“哪儿来的Ｘ?”的语义“哪儿来的Ｘ?”的用法相对复杂些。主要有以下几种意义。(1)询问来源。在这种情况下,其语义跟“Ｘ哪儿来的”的语义没有区别。例如:⑨咦,地上哪儿来的水?⑩好久没用厨房了,哪儿来的蟑螂?(前提:已经在厨房看见蟑螂) 1他们家的确有客人,可是,哪儿来的客人呢?有时,像是询问方式,往往有吃惊的意思。其语义近似“怎么来的Ｘ?”,但是还保留询问来源的痕迹,我们认为以不另外单独列为一个义项为宜。例如: 12可有些教师到底怎么啦?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大“火”? 13他早就开豪华车了。他一个科员,哪儿来的巨款? 14他们是百姓,哪儿来的枪?(前提:知道“他们”有枪) 15现在是放假的时候,校园里哪儿来的那么多人? 16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这些句子里的“哪儿来的Ｘ”除了问某物或某一情况的来源外,都含有吃惊的意思,即同时还有“Ｘ怎么来的”的意思。(2)表示怀疑。相当于“怎么会有Ｘ?”、“怎么能有Ｘ?”的意思。例如: 17她的一生基本上是清寒的,哪儿来的房产呢?(刘心武《钟鼓楼》) 18他一向谨慎小心,这回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19哪儿来的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恶心得很!由于在一般情况下,大街上不可能有狮子,所以在现实生活中,下面的两个句子通常只有·28·2010年02月第1期“Ｘ哪儿来的?”与“哪儿来的Ｘ?”的构式差异及相关问题Ｆｅｂ.,2010Ｎｏ.1前一句是人们现实中常用的。例如: 20ａ.大街上,哪儿来的狮子? ＊ｂ.大街上,狮子哪儿来的?除非大街上真的出现了狮子,这两个说法才都可以说。例如: 20′ａ.大街上,哪儿来的狮子? ｂ.大街上,狮子哪儿来的?即使如此,前一句和后一句在语用上还是有细微的区别,按Ｇｏｌｄｂｅｒｇ(2003)的说法,是“话语功能”(ｄｉｓｃｏｕｒｓｅｆｕｎｃｔｉｏｎ)或“交际功能”(ｃｏｍｍｕｎｉｃａｔｉｖｅｆｕｎｃｔｉｏｎ)不一样。例如: 20″ａ.大街上,哪儿来的狮子?(不相信、惊奇) ｂ.大街上,狮子哪儿来的?(单纯的询问)下面例 21与上面的例子情况相似。例 21ｂ说法通常不成立。例如: 21ａ.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 ＊ｂ.那么大胆子哪儿来的?通过以上的比较可以发现,“Ｘ哪儿来的?”通常不表示怀疑,这一用法只由“哪儿来的Ｘ?”构式完成。(3)表示否认。相当于“根本没有Ｘ”。例如: 2没有开始,哪儿来的结束? 23没有你父母,哪(儿)来的你? 24没有耕耘,哪(儿)来的收获? 25没有建筑工人,哪(儿)来的这些高楼大厦?“哪儿来的Ｘ?”的否定意味是“Ｘ哪儿来的?”所没有的,所以,一般不会说“鬼哪儿来的?”而是说“哪儿来的鬼?”,因为前者给人传递的附带信息是:有人见到了鬼或鬼真的出现了。可见表示否认的用法只由“哪儿来的Ｘ?”构式来承担。根据以上的分析,“Ｘ哪儿来的?”和“哪儿来的Ｘ?”两个构式的意义总结如下:构　式构式义语义识解例　句Ｘ哪儿来的　问Ｘ的来源　Ｘ来自什么地方?　这些花哪儿来的?哪儿来的Ｘ　问Ｘ的来源　对Ｘ表示怀疑　对Ｘ表示否认　Ｘ来自什么地方?　怎么会有Ｘ?　根本没有Ｘ　咦,地上哪儿来的水?　大街上,哪儿来的狮子?　没有耕耘,哪(儿)来的收获? 2.4两种构式的Ｘ性质的差异两个构式不但在语义上有区别,而且在句法功能上也不一致。这主要表现在“哪儿来的Ｘ?”里的Ｘ可以是名词性的成分,也可以是形容词性的或动词性的成分,甚至可以出现小句,而“Ｘ哪儿来的?”中的Ｘ一般只是名词性成分,就是说,前者的Ｘ有泛化的趋势,而后者的Ｘ没有这样的趋势。例如: 26ａ.(这么阴冷的天,)哪儿来的风和日丽? ＊ｂ.(这么阴冷的天,)风和日丽哪儿来的? 27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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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和“来自于”

“来自”和“来自于”

“来自”和“来自于”

“来自于”的使用存在争议，有些学者认为存在语法错误。本文从“来”到“来自”再到“来自于”的语言发展过程，分析“来自”的词汇化造成的“来自于”的羡余现象。

标签：来 来自 来自于 词汇化 羡余

黄伯荣、廖序东主编的《现代汉语》（增订五版）中谈及介词的误用，认为“来自于”是错误的，并举了一个例子：

“麦吉尔大学素有象牙塔之称，在全国大学评比中曾连续两年名列第一，吸引了来自于100多个国家的留学生。”

书中的观点是：“自”和“于”都是介词，两个介词不能连用，“于”应该删除。“来自于”的使用存在争议，有些学者认为该用法存在语法错误，但是在北京大学CCL现代汉语语料库中可以检索出“来自于”的用例2011例，可见在现代汉语中，“来自于”已经是一个客观存在的语言事实。

一、从“来”到“来自”

“来”和“来自于”，所带的宾语类型有所不同，但都以处所宾语为主。同为处所宾语又有区别，“来”的宾语是位移动词“来”的终点，而“来自”中，“自”引介的是位移动词“来”的源点。

（一）“来”带宾语

“来”带宾语的用法在上古汉语中并不多见，仅在《左传》中出现一例：“若单门闺窦，其能来东底乎？”正如王力（1980）所言，在上古汉语中，“来”具有“排斥宾语”的特点。

东汉时期，“来”带宾语，其宾语成分有方位词、处所词、代词，语义类型都属于处所宾语。例如：

（1）即令他夫人饰，从御者数十人，为邢夫人来前。（《史记》）

（2）日夜劳来我西土，我维显服，及德方明。（《史记》）

（3）子一国公子，穷而来此，数土者以之为命。（《史记》）

六朝时期，“来”带宾语的结构数量逐渐增多，其宾语成分仍为方位词、处所词、代词，语义类型都属于处所宾语。例如：

（4）若卿欲来相见，且当先安部曲，有所保固，然後徐徐轻骑来东。（《三国志》）

（5）因语所亲小人曰：“汝怀刃密来我侧，我必说心动，执汝使行刑，汝但勿言其使，无他，当厚相报。”（《世说新语》）

语法构式与修辞构式——分属不同层面的两种构式

语法构式与修辞构式——分属不同层面的两种构式

语法构式与修辞构式——分属不同层面的两种构式

李晓琴

【期刊名称】《《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学报》》

【年(卷),期】2019(037)004

【总页数】8页(P25-32)

【关键词】语法构式; 修辞构式; 句法层面; 句子层面

【作 者】李晓琴

【作者单位】[1]上海师范大学对外汉语学院 上海200234

【正文语种】中 文

【中图分类】H05

语法构式与修辞构式①是一个连续统，具体是指构式连续统的一端是可推导的构式（最典型的语法构式），另一端则是临时产生了不可推导性的构式（最典型的修辞构式），随着不可推导的意义渐渐凝固在构式上，构式也就渐渐呈现出语法的性质。待到这种意义完全凝固成构式的一部分，修辞构式也就转化为语法构式。

本文的基本观点是：语法构式实际上是句法层面的构式，修辞构式是句子层面的构式。由于语法构式包含语言多个层面，因此语法构式可以自由地进入修辞构式，但修辞构式不能随意转化为语法构式。修辞构式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会语法化，最终演变为语法构式。修辞构式的产生还会引起语言内部系统的变化。

本文语料来自北大语料库、人民网及新华网、百度引擎检索。长句略有删节，为行文严谨，文中例句均注明出处。

一、语法构式与修辞构式的关系

语法构式指的是任何一种可从构成成分推导其构式义的构式，以及虽有不可推导的构式义，但已经完全语法化了的构式。修辞构式指的则是所有带不可推导性的构式，只要这种不可推导性还没有完全在构式中语法化。[1][2][3]这里所说的修辞与传统意义的修辞是有区别的，陆俭明指出这种修辞泛指在交际过程中由各种因素致使出现“大量不典型、非常态、使用受到一定情境局限的句子。[4]

（一）语言单位与言语单位

索绪尔把语言看做一种“社会产品”，这种“产品”储存在属于同一社会所有人的大脑中，具有强制性与合法性；言语总是通过个别语言来表现自身，它受个人意志的支配，带有明显的声调特点与造句特点。从这个角度讲，语法构式是语言层面的，修辞构式是言语层面的。例如：

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的偏误类型及教学建议

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的偏误类型及教学建议

I 摘 要

“在X中”是使用频率很高的介词框架结构之一。笔者选择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

作为研究对象，以语法的三个平面理论为支撑，结合BCC语料库语料，探究“在X中”

的句法功能、语义特征和语用规则；以描写和解释相结合、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结合、

对比与偏误分析相结合的原则，利用HSK动态作文语料库语料，探究留学生在学习介词

框架时出现的偏误类型及原因，并进一步提出有针对性的教学建议，以期对汉语介词框

架的系统性研究和“在X中”的对外汉语教学提供些许借鉴。

本文主要分为六部分：

第一部分是绪论，介绍了本文的研究意义、研究现状、研究思路、研究方法、研究

内容和语料来源。

第二部分是对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的本体研究。本章对“X”的词性进行了界

定，探讨了“X”与“在……中”的制约规律，分析了“在X中”的句法、语义规则。

第三部分在探究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语用功能的基础上，对“在”和“中”隐

现情况和制约因素进行了梳理。本章从“在X中”的句法功能、语义内容、语用规则、

篇章功能和待嵌成分“X”五个角度探讨了“在”的隐现规律；从“在X中”的语法功

能、语义内容、语用规则、“X”的语义制约和“X”的音节数量五个角度讨论了“中”

的隐现规律。

第四部分是介词框架结构“在X中”的偏误分析。本章将HSK动态作文语料库的语

料进行了分类，整理出误加、遗漏、错序、误代和“X”的偏误，从主观和客观两个方

面探究偏误原因。

第五部分主要由教学建议组成。本章根据偏误原因进一步提出有针对性的教学建

议，分别是分阶段教学法、创设情境教学法、对比分析教学法和语块教学法。

第六部分是结语，归结了本文的研究结论并指出本文的缺陷和不足。

关键词：对外汉语教学 介词框架结构 在X中 偏误研究

II Abstract

"Zai X zhong" is one of the prepositional frames which are frequently used in Chinese.

构式语法理论

构式语法理论

1 一种新的语法研究方法论

——构式语法（construction grammar）理论

构式语法的思想最早是由格语法的创始者Fillmore（1990）提出来的，后经 Adele E. Goldberg（1995）和 Paul Kay（1995）等学者的研究而越见深入，其中以Goldberg的研究成果最引人注意，她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学者，也是认知语言学的泰斗LAKOFF的高徒，现为普林斯顿大学的语言学教授。她的博士论文是《A Construction：Grammar Approach to Argument

Structure》，后经整理在美国出版，现在成为构式语法理论的代表性著作。本书今年三月已由北大出版社出版，译者吴海波，书的中文译名是《构式：论元结构的构式语法研究》。

构式语法的基本观点是：假设C 是一 个独立的构式，当且仅当 C 是一个形式（Fi）和意义（Si）的对应体，而无论是形式或意义的某些特征，都不能完全从C这个构式的组成成分或另外的先前已有的构式推知。Goldberg所说的构式范围比较广，不仅包括一般所说的句式，也包括成语、复合词、语素等。从句式这个平面说，按 Goldberg的构式语法理论，句式有独立的语义，因此一个句子的意义，并不能只根据组成句子的词语的意义、词语之间的结构关系或另外的先前已有的句式所能推知，句式本身也表示独立的意义，并将影响句子的意思。

举例说明。现汉中有一类表示存在义的句式（存现句）：NP1+V+着+NP2，如（A）台上坐着主席团。（B）墙上挂着一幅画。 2 这种句式有三个特点：1、主语和宾语的置位。2、B类句式的施事者的隐藏。3、按说句法成分的语义角色不同，所造成的语法意义有差异，但A类句式的宾语角色是施事，而B类句式的宾语角色是受事，但是两种句式的语法意义一致，怎么解释这种现象？针对这三个问题，生成语法学有三种理论解释：一是“句式变异说”，二是“动词变异说”，即由一元变为二元，三是“轻动词说”。其中以第三种理论的解释力最广，简单地说，就是假设该句式中存在一个轻动词，台上v主席团坐着，墙上v一幅画挂着，其中的轻动词v表示“存在”，但在表层结构中缺省，因此造成了后置动词的前移，最终形成了该类句式。轻动词理论确实可以解释上述三个问题，但是该理论最致命的缺陷在于，由假设所造成的理论循环论证：如果问，存现句是怎样形成的，可以回答，是因为句中有个轻动词；试再问，句中为什么有个轻动词，又会回答，因为它是存现句。很明显，这种假设在科学论证中是很危险的，实际上它并不能解决问题的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