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军团兵败怀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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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抗日先遣队”:红十军团兵败怀玉山始末1934年末,在中央红军在进行长征的同时,还有一支红军部队也在进行着艰苦的转战,其结局可歌可泣。

在中央红军长征的前夕,以李德、博古、周恩来组成的中央最高“三人团”进行了周密地策划。

为了做到声东击西,使红军主力能安全转移,“三人团”决定派出一支部队率先东征,以吸引国民党军的注意力。

当时中央红军共辖有7个军团10万部队。

其中红1、红3、红5、红9军团是主力部队,战斗力强,不宜分散;红8军团为新组建,战斗力较差;而湘赣苏区的红6军团又担负了先行西征探路的任务。

这样,东征的任务交给了年轻的红7军团。

为了师出有名,这支部队对外则称为是“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

红7军团前身是方志敏领导的赣东北苏区的红10军,后奉调到中央苏区组成红7军团。

军团长是寻淮洲、政委是乐少华、参谋长是粟裕、政治部主任是刘英,中央代表是曾洪易。

其中军团长寻淮洲年仅22岁,少年才俊,17岁就担任了少共国际师的师长,作战勇猛,是红军中最年轻的高级将领;政委乐少华曾在苏联留学,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参谋长粟裕则是参加过南昌起义的老战士。

红7军团当时正在福建筹款粮筹款,接到命令后立即返回苏区。

经过短暂的休整和补充之后,1934年7月6日,红7军团从江西瑞金出发东征。

其时全军团共编有3个师,6000余人,共有长短枪1200余支,轻重机枪数十挺,迫击炮6门。

因为枪支缺乏,很多战士使用的仍然是梭镖、大刀。

这支部队还随行携带了160万份要在沿途散发的宣传品,足足捆成了500多副担子,费去了挑运人员2000多人,使战斗人员只剩4000余人。

对于一支要在敌军重围中奔袭远征的部队来说,这样一个阵容实在已经预示了前途的多难。

面对红7军团的行动,国民党军一时不明动静,因此沿路阻挡的只有小股地方部队,被一冲即破。

在红9军团的配合下,7月底红7军团向东渡过闽江,占领了闽北重镇水口城,然后直取福州。

此时国民党军已经判明了红7军团的兵力,立即四面围攻上来。

红7军团一路疾行70余里,击溃了一些地方民团的抵抗,于8月7日冲至福州城下。

福州驻有国民党军87师2个团加海军陆战队一部,另有部分空军,守备较强。

红军猛攻一夜,只占领了城外的部分阵地。

天明后国民党军飞机来轰炸,红军没有防空武器,遭到了一些伤亡。

寻淮洲很着急,摧动部队连续发动攻击。

因红军兵力不占优势,武器装备更差,双方一时打成胶着相持不下。

此时国军49师已海运登陆增援而来,攻守发生易势。

寻淮洲当机立断,指挥红7军团撤围北去。

沿途又连续与遭遇之敌发生激战,伤亡达千人以上。

因长期的艰苦转战,7军团部队相当疲惫,士气转趋低落,伤员增多,很多人抛掉武器担子当了逃兵。

更糟糕的是,军团指挥层内部也很不团结。

军团长寻淮洲年轻气盛,用兵机断专权,而政委乐少华坚持执行中央命令不打折扣,对寻淮洲很看不上。

两人经常争吵,弄得指挥上也犹豫不决。

粟裕和刘英急在心上,却帮不了多少忙。

尽管如此,红7军团仍一路猛进,直入闽东,攻下罗源县城,俘敌1000余人并缴枪数百支。

红7军团将这些枪支交给闽东地方党组织,并安置了数百名伤员,然后进入闽北。

后来闽东党组织利用这些伤员和枪支组建成了闽东红军独立师,成为新四军的部分血脉。

红7军团连经穆阳、庆元、竹口等战,歼灭了部分敌军保安部队,在闽北站住了脚。

寻淮洲本想要部队休整一段时间,但中革军委来电,要求7军团继续北上,而且速度不能太快,每天限定二、三十里。

中央的意思就是要利用7军团来粘住国民党军,以减轻中央红军的突围压力。

这样一个战略行动方针,明显使红7军团摆脱不掉敌军的围追堵截,一直处于被动之中。

在军团作战会议上,以寻淮洲、粟裕为一方,主张机断独行,轻装前进甩掉敌人;以乐少华、刘英为一方,认为要坚决执行中央的指示,不得擅作主张。

双方争论得很激烈,最终决定服从中革军委的命令。

就这样,红7军团一路艰苦转战,击破拦路敌军顽强突进。

好在国民党军主力都在围剿中央红军,沿路并无重兵,总算是有惊无险。

历经近4个月的转战,红7军团终于进入了方志敏等人建立的闽浙赣苏区,此时全军减员已达一半。

方志敏立即组织人送来了几百头猪及大量鸡鸭被服等物,还有上万双草鞋,来慰劳这支疲惫不堪的部队。

因为红7军团的前身是闽浙赣苏区的老10军,这就更加增近了双方的亲切之情。

此时已是11月初,中央红军已撤离了江西苏区,正在全力突击国民党军的第三道封锁线。

中央苏区则成立了以项英为首的中共中央分局和中央军区。

中革军委给闽浙赣苏区及红7军团发来一份加印“火急”的电报,要求将红7军团与闽浙赣苏区的新红10军合编成为红10军团,由曾洪易任赣东北省委书记,方志敏为军区司令员,曾洪易兼政委,统归项英的苏区中央分局领导。

原新红10军军长刘畴西被任命为红10军团军团长,政委是乐少华,参谋长是粟裕。

全军团编为3个师,原红7军团编为19师,师长寻淮洲;原新红10军编为20师,师长由刘畴西兼,师参谋长是王如痴。

在这个指挥体系中,军团长刘畴西是黄埔一期学生,参加过南昌起义,后又赴苏联学习过军事。

刘畴西在战斗中失去过一条胳膊,为人沉默寡言。

乐少华也去苏联学习过,年轻气盛,常以执行中央正确命令自居。

比较不公平的是对寻淮洲,别人都是原职调动,唯独将他从军团长职位上撤下来任了一个师长。

刘畴西在中央苏区时最高军职是师长,来闽浙赣苏区任军长时间也不长,缺乏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

而乐少华对军事较生疏,却以政治正确自居。

寻淮洲身经百战长于军事,但无法干预军团指挥。

这个指挥班子在组建之初就已矛盾重重。

11月18日,项英的中央军区发来一电,要求红10军团合军一处,由方志敏、刘畴西、乐少华、聂洪钧、刘英五人组成军政委员会,以方志敏为主席,统一领导全军团。

要以运动战的方式向外线出击,以在皖浙边界创建新的苏区。

全军团对外仍称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

事隔39年后,朱德对此电的评价为:“不编不垮,一编就垮”,语气之间满怀着痛惜。

事后看来,当时主力红军已远离苏区,国民党军已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敌强我弱之势极其明显。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以大兵团的方式和敌军打运动战,无异于是暴露目标,自取灭亡。

坚守苏区的红军作战方式应为迅速分散,以积极的游击战袭扰敌人,从而最大程度地保存自己。

只可惜,项英等人当时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力量,还期望着能大干一场,并无此见识。

方志敏等人立即进行了全军动员,并对苏区的伤员隐蔽、群众转移等工作进行了详尽的安排。

红10军团进行了整编,加入了以赤卫队员为主新组建的21师,由胡天桃任师长,全军团兵员达1万余人。

11月19日,寻淮洲、刘英率19师先行出发,经怀玉山向浙西前进,沿路击溃小股敌军,拆毁国民党军设置的碉堡和路障,并大力宣传红军北上抗日的主张。

11月24日,方志敏、刘畴西等人率红10军团主力也踏上了征程。

红10军团的行动立即吸引了国民党军的注意,每天都有意大利制的空军侦察机飞来进行侦察,国军王耀武部补充第1旅也尾随而来。

12月10日,19师与红10军团主力在黄山东南的汤口会师。

全军团立即大造声势,执行打土豪、分浮财的政策,积极宣传红军北上抗日的救国主张。

这样一来,蒋介石终于坐不住了。

江浙素为中国之财赋重地,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酣睡?蒋介石立即调动5个正规师、2个独立旅、4个保安团,加上后备部队,共10几万人,以俞济时为总指挥,为左、中、右三路向红10军团包围尾追而来。

面对严峻的敌情,红10军团指挥部召开了会议。

寻淮洲力主找个空子打一仗,不能总是被追着走;粟裕主张将跟上来的王耀武部打一下;乐少华则认为补充1旅建制充实,一个旅和红10军团兵力相差不多,而武器则远胜过红军,只能快走,不能硬拼;刘畴西态度模棱两可。

最后方志敏考虑为求得主动,有必要打击一下敌人。

于是决定打补充1旅,战场放在浙西谭家桥附近的乌泥关。

乌泥关距谭家桥5公里左右,是个山隘口,一条公路自南向北通过,路东侧有一个高地,靠北侧是一溜小山坡,公路南端有一道悬崖。

这个地形非常适合打伏击战。

寻淮洲认为,将主力放在路北侧山坡上,路东高地上则设置机枪火力,待敌军进入包围圈后突然出击,将敌分割切断。

另将一支部埋伏在路西侧,战斗打响后断敌归路,可以说十拿九稳。

刘畴西宣布了作战计划,沿公路由南向北将19师、20师、21师依次布置,将20师放在主攻位置上,21师则迎头堵击,19师以一个连控制乌泥关高地,师主力则置于路南悬崖地带截击敌军尾部。

寻淮洲认为20师和21师长于游击作战,对正规的阵地战较生疏,不宜担任重要的主攻任务,不如换成19师。

然而刘畴西坚持原计划,并下了作战预令。

12月14日上午9时多,王耀武部的补充1旅出现在公路上,慢慢进入了伏击圈。

因为并没有估计到红军会在这里设伏,国民党军的行军显得懒洋洋的,队伍也拉得很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再过一会补充1旅就会完全进入伏击圈。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红军战士过于紧张,竟然放枪走火。

这下国民党军立时警觉,停止了前进,主力迅速沿公路两侧展开,一部分队伍则去抢占最近的高地。

刘畴西见状又气又急,但战机不可失,便立即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立时,公路两侧枪弹齐发,一场伏击战打成了遭遇战。

红军集中火力扫射敌军,一时倒也把国民党军打了个手忙脚乱。

但担任主攻的20师和21师缺乏战斗经验,只顾打得痛快,没有能及时发起冲锋截断敌军。

而寻淮洲的19师部署在路南的悬崖地带,出击地域狭窄,兵力一时无法展开,也耽误了攻击时机。

补充一旅的指挥官王耀武是黄埔二期毕业,相当善战。

他在很短时间内就判明了战场局势,迅速作出了战斗部署。

他看出了占据路北山坡地带的20师战力较弱,而乌泥关高地又是控制战场的制高点,于是集中旅里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向两处进行火力压制,同时命部队发起猛攻。

国民党军武器占优,火力很猛。

20师部队没怎么打过像样的阵地战,一时慌乱起来。

国民党军乘机扑上阵地,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王耀武立即增调兵力投入攻击?拨一拨地冲了上来。

争夺乌泥关高地的战斗也打得很惨烈,国民党军用迫击炮猛烈轰击高地,然后发起一次次冲锋。

坚守高地的一个连红军无险可守,伤亡很大,但仍拼死阻击。

经过激战,高地终于被国民党军攻陷。

寻淮洲这下急了,这个高地是全局制高点,如何能沦入敌手!他立即指挥19师部队向高地发起反攻。

国民党军的机枪火力很猛,冲上去的红军被一次次击退下来。

年轻气盛的寻淮洲干脆端起一挺机枪,带头发起了冲锋。

战士们见师长冲上去了,齐声高喊着跟着杀了上去。

寻淮洲冲上一个山坡,迅速指挥部队扩张战果。

这时,一排子弹飞来,寻淮洲腹部中弹,鲜血喷涌。

他咬着牙坚持指挥,直到昏迷过去。

通讯员急忙将他背离战场。

方志敏闻讯十分着急,命担架队将寻淮洲抬往茂林医院进行救治。

战斗进行到下午,21师的阵地又被国民党军突破了,双方里出外进的打成了胶着混战。

此时战机已完全失去,再打下去对势单力薄的红军愈加不利,方志敏和刘畴西于是下达了撤出战场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