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清“哲学”译名确立过程看东亚人文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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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 以代替哲学 概念 。 众 所 周 知 ，哲 学 一 词 ，是 由英 语 Ｐ ｉ ｓｐ ｙ翻 译 过 来 的 。 英 语 Ｐ ｉ ｓｐ ｙ 于 希 腊 文 ， 其 原 ｈｌ ｏ ｈ ｏ ｈｌ ｏ ｈ 源 ｏ 始 义 为 爱 智 、爱 智 慧 。 西 方 哲 学 概 念 最 早 在 明 末 传 人 中 国 ，音 译 为 “ 禄 所 费 亚 ” “ 录 琐 费 斐 、 斐
所 设 学 科 有 文 、理 、医 、法 、教 、道 六 科 ，理 科 之 学 称 为 “ 学 ” 即 “ 禄 所 费 亚 之 学 ” 理 ， 斐 。他
界 定理学 的定 义 ：
１ ８ ３
社会科学
２１ ０ １年 第 ７期
熊 月 之 ：从 晚 清 “ 学 ” 译名 确 立 过程 看东 亚 人 文 特色 哲
亚 ” 费罗所 非亚 ” 等 。 １２ 、“ ６ ３年 （ 明天 肩 三年 ） ，意 大利 传 教 士艾 儒 略 （ ｕｉ ｌ ｉ Ｊｌ ｓＡ ｅ ）作 《 ｕ ｎ 西 学凡》，已提 到 “ 禄所 费亚之学 ” 斐 。其 后 ，《 灵言 蠡勺 》 、《 名理 探 》 等 书都有 这一 名词 的音译 ，
学” 划 清界 限 ，又使 这 门学 问具 有 东方 文化 气息 。“ 学” 在 辞典 、报刊 等普 遍使 用 的 哲
情况下 ，最终 为 中国学 者所接 受 ，但 其接 受过 程 并非 没有 理性 的思 考 ，并非 毫 无障碍 。
梁 启 超 、 严 复 都 曾 对 这 一 译 名 踟 蹰 再 三 。 “ 学 ” 译 名 的 确 立 过 程 ， 是 东 方 学 者 赋 予 哲 哲
学 东方 意义的过程 ，西周、梁 启超 、严 复 对 “ 学” 译 名深 思 、选择 的过 程 ，也很 有 哲 东方特 色。西周后 创的 “ 哲学” 译 名 ，能够取代 中 国 已有 的 “ 爱知 学 ” “ 学” 而为 、 理
东方 学人 共 用 ，是 日本 在 接 引 西 方 文 化 方 面 超 过 中 国的 标 志 之 一 。
所 用 汉 字 或 许 有 所 不 同 ，但 读 音 相 似 。
对 于 “ ｈｌｓｐ ｙ 一 词 的 意 译 ，明 末 清 初 时 共 有 种 ： Ｐ ｉ ｏｈ ” ｏ
其一 ，理学 。１ ２ ６ ３年 （ 明天 启 三年 ） ，艾儒 略 在 《 学 凡》 中介绍 两 方 学术 ，称 欧 洲 大学 西
《 州 师范 学 院 学报 （ 杭 社会 科 学 版 ） ２ ０ 》 ０ ７年 第 ６期 ；徐 水 生 《 西周 在 西 方 哲 学 范 畴 汉 字 化 上 的 贡献 》， 《 延边 大 学 学
报 （ 社会 科 学 版 ） ２ ０ 》 ０ ７年 第 ８期 ，对 于西 周 确 立 “ 学 ” 译 名 的 过 程 ，及 其 文 化 背景 ，都 有 比较 深 人 的 研 究 。 哲
收 稿 日 期 ：２ １ －３２ ０ １０ ９
本 文 曾 在 ２ １ 上 海 举 行 的第 四届 世界 中 国学 会议 上 宣 读 ，得 到与 会 学 者 的 宝贵 意 见 ；同 时 日本 关 西 大学 沈 国 威 教授 ０ ０年 对 本 文提 出 了中 肯 的修 改 意 见 ，特 此 致 谢 。
关键 词 ：“ 哲学” 译 名 ；爱知 学 ；理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２ ； ２ 文 献 标 识 码 ： Ｂ５ Ｋ ５ Ａ 文 章 编 号 ：２ ７５ ３ （０ １ ０ －１ ８０ ０ ５ —８ ３ ２ １ ） ７０ ３ ・８
作 者 简 介 ： 熊 月之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 历 史研 究 所 所 长 、研 究 员 ，上 海 市 高 校 都 市 文 化 Ｅ一研 究 院特 聘 研 究 员 （ 海 上 ２０２ ） ０ ０ ０
Hale Waihona Puke “ 学” 作 为翻译进 来的学科 名称 ，是在 晚清时期 确立 的①。这一名 称 的确立 过程相 当漫长 ， 哲 充满 东亚学人 对西方哲 学 的审视 ，对 东方哲学 的理解 。探讨 这一译 名的确立 过程 ，可 以看 出其背
后 的东 亚人 文特色 。
中 国传统 学术 资源 中有 丰 富 的哲 学思 想 ，但 没有 严格 定 义 的 、可 以统 括各 家 各 派 的一般 哲 学 ，作 为哲学 的基 础逻 辑 学也 仅 存 在 于古 代 少 数名 家 思 想 中 。中 国哲 学 史 上 的 “ 玄学 ” “ 、 理 学 ” 道 学 ” 等概 念 ，内蕴属 于哲 学 ，与西方 所谓 哲学 或哲 学 的某些 方 面相 近或 相通 ，但 都不 、“
①
关 于 “ 学 ” 译 名 确 立 过 程 ，陈 启 伟 《“ 哲 哲学 ” 译 名考 》 （《 学 译丛 》 ２ ０ 年 第 ３期 ） 有仔 细 研 究 ；黄 见 德 《 哲 ０１ 西方
哲 学 东渐 史 》 上 卷第 三 章 第 五节 《 “ 学 ” 概 念 在 中 文 中的 定 译 以及 由此 引 起 的争 论 》 对此 也 有 比较 系统 的介 绍 （ 哲 人 民出 版社 ２０ ０ ６年 版 ，第 ３７— １ ０ ３ ８页 ） 。卞 崇 道 《 亚 哲 学 史 上 西 周 思 想 的 意 义— — 透 视 “ 学 ” 用 语 的 定 译 理 念 》 东 哲 ，
社会科学
２ １ 年 第 ７期 ０１
熊 月 之 ：从 晚 清 “ 学 ” 译 名确 立 过 程 看 东 亚人 文 特 色 哲
从晚清“ 哲学” 确立过程看东亚人文特色 译名
熊 月 －． Ｚ
摘 要 ：哲 学在 明末 的译名是 “ 爱知 学” 、“ 学 ” 或 “ 理 穷理 学” 明治 维新 时期 ， 。 日本学 者西周在知 晓这一译 名 的情 况下 ，摈 弃 “ 学” 等 原有译 名不 用而新 创 “ 学” 理 哲 译 名 ，是 有其文化 上深 意的 。用 “ 学” 译 名 ，既与 东方语境 中人 所共 知 的 朱子 “ 哲 理
所 设 学 科 有 文 、理 、医 、法 、教 、道 六 科 ，理 科 之 学 称 为 “ 学 ” 即 “ 禄 所 费 亚 之 学 ” 理 ， 斐 。他
界 定理学 的定 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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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１ ０ １年 第 ７期
熊 月 之 ：从 晚 清 “ 学 ” 译名 确 立 过程 看东 亚 人 文 特色 哲
亚 ” 费罗所 非亚 ” 等 。 １２ 、“ ６ ３年 （ 明天 肩 三年 ） ，意 大利 传 教 士艾 儒 略 （ ｕｉ ｌ ｉ Ｊｌ ｓＡ ｅ ）作 《 ｕ ｎ 西 学凡》，已提 到 “ 禄所 费亚之学 ” 斐 。其 后 ，《 灵言 蠡勺 》 、《 名理 探 》 等 书都有 这一 名词 的音译 ，
学” 划 清界 限 ，又使 这 门学 问具 有 东方 文化 气息 。“ 学” 在 辞典 、报刊 等普 遍使 用 的 哲
情况下 ，最终 为 中国学 者所接 受 ，但 其接 受过 程 并非 没有 理性 的思 考 ，并非 毫 无障碍 。
梁 启 超 、 严 复 都 曾 对 这 一 译 名 踟 蹰 再 三 。 “ 学 ” 译 名 的 确 立 过 程 ， 是 东 方 学 者 赋 予 哲 哲
学 东方 意义的过程 ，西周、梁 启超 、严 复 对 “ 学” 译 名深 思 、选择 的过 程 ，也很 有 哲 东方特 色。西周后 创的 “ 哲学” 译 名 ，能够取代 中 国 已有 的 “ 爱知 学 ” “ 学” 而为 、 理
东方 学人 共 用 ，是 日本 在 接 引 西 方 文 化 方 面 超 过 中 国的 标 志 之 一 。
所 用 汉 字 或 许 有 所 不 同 ，但 读 音 相 似 。
对 于 “ ｈｌｓｐ ｙ 一 词 的 意 译 ，明 末 清 初 时 共 有 种 ： Ｐ ｉ ｏｈ ” ｏ
其一 ，理学 。１ ２ ６ ３年 （ 明天 启 三年 ） ，艾儒 略 在 《 学 凡》 中介绍 两 方 学术 ，称 欧 洲 大学 西
《 州 师范 学 院 学报 （ 杭 社会 科 学 版 ） ２ ０ 》 ０ ７年 第 ６期 ；徐 水 生 《 西周 在 西 方 哲 学 范 畴 汉 字 化 上 的 贡献 》， 《 延边 大 学 学
报 （ 社会 科 学 版 ） ２ ０ 》 ０ ７年 第 ８期 ，对 于西 周 确 立 “ 学 ” 译 名 的 过 程 ，及 其 文 化 背景 ，都 有 比较 深 人 的 研 究 。 哲
收 稿 日 期 ：２ １ －３２ ０ １０ ９
本 文 曾 在 ２ １ 上 海 举 行 的第 四届 世界 中 国学 会议 上 宣 读 ，得 到与 会 学 者 的 宝贵 意 见 ；同 时 日本 关 西 大学 沈 国 威 教授 ０ ０年 对 本 文提 出 了中 肯 的修 改 意 见 ，特 此 致 谢 。
关键 词 ：“ 哲学” 译 名 ；爱知 学 ；理 学
中 图 分 类 号 ：２ ； ２ 文 献 标 识 码 ： Ｂ５ Ｋ ５ Ａ 文 章 编 号 ：２ ７５ ３ （０ １ ０ －１ ８０ ０ ５ —８ ３ ２ １ ） ７０ ３ ・８
作 者 简 介 ： 熊 月之 ，上 海 社 会 科 学 院 副 院 长 、 历 史研 究 所 所 长 、研 究 员 ，上 海 市 高 校 都 市 文 化 Ｅ一研 究 院特 聘 研 究 员 （ 海 上 ２０２ ） ０ ０ ０
Hale Waihona Puke “ 学” 作 为翻译进 来的学科 名称 ，是在 晚清时期 确立 的①。这一名 称 的确立 过程相 当漫长 ， 哲 充满 东亚学人 对西方哲 学 的审视 ，对 东方哲学 的理解 。探讨 这一译 名的确立 过程 ，可 以看 出其背
后 的东 亚人 文特色 。
中 国传统 学术 资源 中有 丰 富 的哲 学思 想 ，但 没有 严格 定 义 的 、可 以统 括各 家 各 派 的一般 哲 学 ，作 为哲学 的基 础逻 辑 学也 仅 存 在 于古 代 少 数名 家 思 想 中 。中 国哲 学 史 上 的 “ 玄学 ” “ 、 理 学 ” 道 学 ” 等概 念 ，内蕴属 于哲 学 ，与西方 所谓 哲学 或哲 学 的某些 方 面相 近或 相通 ，但 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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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 于 “ 学 ” 译 名 确 立 过 程 ，陈 启 伟 《“ 哲 哲学 ” 译 名考 》 （《 学 译丛 》 ２ ０ 年 第 ３期 ） 有仔 细 研 究 ；黄 见 德 《 哲 ０１ 西方
哲 学 东渐 史 》 上 卷第 三 章 第 五节 《 “ 学 ” 概 念 在 中 文 中的 定 译 以及 由此 引 起 的争 论 》 对此 也 有 比较 系统 的介 绍 （ 哲 人 民出 版社 ２０ ０ ６年 版 ，第 ３７— １ ０ ３ ８页 ） 。卞 崇 道 《 亚 哲 学 史 上 西 周 思 想 的 意 义— — 透 视 “ 学 ” 用 语 的 定 译 理 念 》 东 哲 ，
社会科学
２ １ 年 第 ７期 ０１
熊 月 之 ：从 晚 清 “ 学 ” 译 名确 立 过 程 看 东 亚人 文 特 色 哲
从晚清“ 哲学” 确立过程看东亚人文特色 译名
熊 月 －． Ｚ
摘 要 ：哲 学在 明末 的译名是 “ 爱知 学” 、“ 学 ” 或 “ 理 穷理 学” 明治 维新 时期 ， 。 日本学 者西周在知 晓这一译 名 的情 况下 ，摈 弃 “ 学” 等 原有译 名不 用而新 创 “ 学” 理 哲 译 名 ，是 有其文化 上深 意的 。用 “ 学” 译 名 ，既与 东方语境 中人 所共 知 的 朱子 “ 哲 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