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日之间关于琉球问题的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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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日之间关于琉球问题的交涉
1877年4月,琉球国王尚泰派遣妹婿向德宏等人到达福州,经闽浙总督何璟等人上奏,逗留中国境内。

1879年(光绪五年)琉球国并入日本。

7月2日,向德宏等人到达天津,谒见李鸿章,并上书。

清政府为此也与日本争论过,但未出兵。

琉球国陈情通事林世功在北京自杀抗议。

1879年7月23日,琉球使者向德宏向李鸿章上请愿书
具禀,琉球国陈情陪臣国戚紫巾官向德宏等,为下情迫切,泣恳恩准据情奏请皇猷,迅赐兴师问罪,还复君国,以修贡典事。

窃宏奉主命,来津求援,瞬将十年按,指1876年12月,向德宏曾奉琉球国王尚泰之命来华,陈奏日本阻止琉球向中国朝贡之事。

国主久羁敌国,臣民火热水深。

宏不忠不诚,以致未能仰副主命。

乃近住日本之华裔,带来敝国密函,内云“日人又胁迫敝国主再幽日京。

且紫巾官金培义等,于客岁九月间由闽回国,才到国后,日人拘禁狱中,至今不放”等情,前来。

闻信之下,肝胆崩裂!嗟乎,人谁无君?又谁无家?乃俾敝国惨无天日!惟所以暂延残喘者,仰仗天皇按,指中国皇帝之援拯耳!兹幸法事大定,天朝无事之日,即敝国复苏之时也。

若复任日本横行,彼将谓天朝置敝国于度外。

数百年国脉,从是而斩,其祸尚忍言哉!伏惟傅相老中堂,入赞机宜,出总军务,天朝柱石,久已上俞下颂,中外仰如神明,必救敝国于水火,登之于衽席。

为此沥情再叩相府,呼号泣血,恳求老中堂恩怜惨情,迅赐奏明皇上,严申天讨,将留球日人尽逐出境,庶乎日人狡逞之心从是而戢,敝国主得归宗社,亡而复存。

非特敝国君民永戴圣朝无疆之德,且与国共安于光天化日之下,是有国之年仰沐皇上恩施,实出傅相老中堂之赐也。

敝国上自国主,下至人民,生生世世,感戴皇恩宪德于无既矣!临禀苦哭,不胜栗悚待命之至!须至禀者。

[编辑] 另有被拘留在日本的琉球国末代国王派遣的使者称
敝国国主被日迫赴日本,革去王号,给予华族从三品职,着令归国,敝世子留质日京等语。

伏思敝国国主忍辱至此,无非以敝国素无武备,难以抗拒,故暂屈辱其身,上以延续敝国一线之命脉,下以保全敝国百姓之生灵,断非甘心容忍,屈从倭令。

其所以殷殷属望于宏者,冀能吁请天朝拯救。

[编辑] 向德宏回应日本发布的《说略》
日本谓敝国属伊南岛,久在政教之下。

引伊国史,谓朝贡日本,事实在中国隋唐之际。

此谎言也。

考敝国在隋唐时,渐通中国,尝与日本、朝鲜、暹罗、爪哇、缅甸通商往来。

至明万历间,有日本人孙七郎者,屡来敝国互市,颇识地理。

因日本将军秀吉着有威名,孙乃缘秀吉近臣说秀吉曰:倘赴琉球,告以有事于大明,彼必来聘。

秀吉听之,致书琉球。

略曰:我邦百有馀年,群国争雄,予也诞降,以有可治天下之奇瑞,远邦异域,款塞来享。

今欲征大明国,盖非吾之所为,天所援也。

尔琉球降候出师,期明春谒肥前辕前,若懈愆期,必遣水军,悉鏖岛民。

敝国惧其威,因修聘焉。

若据日使所言,则敝国隋唐时已属日本,何以至大明万历年间尚未入聘?其言之不实,不辨自明。

敝国距闽四千里,中有岛屿绵亘,八重山属岛近台湾处,相距仅四百里,志略所谓去阅万里,中道无止宿之地者,误也。

距萨摩三千里,中有岛屿绵亘,敝国所辖三十六岛之内,七八岛在其中。

万历三十七年,被日本占去五岛,亦在其中。

志略所谓与日本萨摩相邻,一苇可航者,误也。

今日本以敝国当萨摩三十一郡邑,谓久属伊南岛,实属混引无稽之词。

尚宁王被擒,事固有之。

盖因丰臣氏伐朝鲜之后,将构兵于大明,以敝国系日本邻邦,日本前来借兵借粮,敝国不允所请,日本强逼甚严,尚宁更不承服。

嗣后岛津义久召在萨摩之球
僧,亲谕日本形势,还告尚宁王,速朝德川。

尚宁王不从,遂被兵。

尚宁王为其所擒,此逼立誓文之所由来也。

厥后,岁输八千石粮于萨摩,以当纳款,此盖尚宁王君臣被困三年,不得已屈听之苦情也。

然而事在明万历三十七年,是时敝国久已入贡中朝。

即以所逼誓文法章而言,亦无不准立国、阻贡天朝之事。

且天朝定鼎之初,敝国投诚效顺,迄今又二百馀年。

恪遵会典,间岁一贡。

嗣王继立,累请册封。

日本向来亦称琉球国中山王甚为恭顺,皆无异说。

乃自同治十年以来,谬改球国曰球藩,改国王曰藩王,派官派兵前来,此乃起衅天朝之所由来也。

自君君、祝祝为掌管祭祀之官时,则敝国已有神教。

据云岛祀伊势大神,出自日本,不知敝国亦祀关圣、观音、土地诸神,何尝出自日本也?敝国冠婚丧祭,均遵天朝典礼。

至席地而坐,设具别食,相沿已久,亦天朝之古制经典详载也,焉知非日本之用我球制乎?敝国亦多用汉文,并非专用四十八字母也。

如以参用四十八字母为据,则日本一向用天朝汉文,不止四十八字母者,日本亦可为天朝之物矣。

有此牵强之理乎?
敝国自操土音,间有与日本相通者,系因两国贸易往来,故彼此耳熟能道。

若未经与日本通商,则日本不能通敝国人之言语,敝国亦不能通日本人之言语。

日本以敝国称国作屋其惹为冲绳,形似浮绳,故曰冲绳始祖天孙氏。

天孙氏乃天帝子所生,非日本人也。

此语言与日本何涉,不待论辩而见误矣。

如按此论,则日本能操敝国言语,敝国亦可云日本为敝国之物也。

日本谓敝国有饥则发帑赈之,有仇则兴兵报之,以为保庇其岛民。

此语强孰甚焉。

敝国荒年,虽常贷米贷粟于日本,而一值丰年,便送还清楚,无有短欠。

在日本只为恤邻之道,在敝国只循乞籴之文。

如即以此视为其岛民,则泰西各国近年效赈天朝山西地方,以及天朝商人之施政奥国,则天朝可为泰西之地耶?奥国可为天朝之地耶?至台湾之役,彼实自图其私,且将生端于琉球。

故先以斯役为之兆,何尝为敝国计哉?敝国又何尝乐日本代为寻衅哉?
日本谓敝国国体、国政,皆伊所立,敝国无自主之权。

夫国体、国政之大者,莫如封爵、赐国号、受姓、奉朔、律令、礼制诸巨典。

敝国自洪武五年入贡,册封中山王,改流求国号曰琉球。

永乐年间赐国主尚姓,历奉中朝正朔,遵中朝礼典,用中朝律例,至今无异。

至于国中官守之职名,人员之进退,号令之出入,服制之法度,无非敝国主及大臣主之,从无日本干预其间者。

且前经与法、美、荷三国互立约言,敝国书中皆用天朝年月,并写敝国官员名。

事属自主,各国所深知。

敝国非日本附属,岂待辩论而明哉?。